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味的厨师
决明被爬了她满身的虫子咬的面目全非,凤逸杀完了人,站在原地看着,安安静静的乱葬岗,除了决明的惨叫,偶尔传来一些风声,气氛很是诡异。
决明大声叫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凤逸无动于衷,眼看着虫子往上爬,决明整个人都被虫子覆盖了一层,看上去可怕极了,他的内心竟没有一点儿悲悯,没有一点儿同情,仿佛他对死亡,对残忍早就已经麻木了一样。
决明又一次惨叫,他终于微微抬手,指边凝聚一颗水滴,直奔决明而去,瞬间刺穿她的心脏,决明便缓缓到了下去。
乱葬岗一下子就安静了,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也安静很多,杀手和决明身上都是虫子,那些尸蛊最喜欢尸体,都大饱口福。
李清风和凤涟,奶娘都在昏迷,因为控水之术他是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前来的,凭他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三个人带走。
他突然脱力般坐在凳子上,手上被自己刺伤,也有斑斑点点血迹,乱葬岗上很少来人,可即使这样,他也不会放心四个人都没有知觉的躺在这里。
他拿出那根银针,刚要刺在穴位上,针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打了出去,他立刻回头,还没来得及动手,手腕便被人捏着。
他抬头去看,那人穿着一身青衫,温润儒雅,是二十多岁模样,眸子里本该是安静和沉稳,此刻却更多的是担心和生气。
那人出现的一瞬间,他似乎就想起了之前一直朦胧的师父模样,他愣了片刻,随即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叫了一句,“师父”
男子甩开他的手,声音中带着生气,“师父临走时怎么跟你说的”
“我我怕阿涟中了决明的媚术,所以才”
凤逸和师父说话的时候总是像小孩子一样,此时急忙解释,都忘了自己已经大了,离开师父很多年,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生活了。
男子叹气,“云倾寒一个人就够了,你非要跟过来做什么”
“我不过来他找不到决明,我担心阿涟”
“好了,满脑子都是别人,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男子冷声说了一句,“从小就傻,大了还是这样。”
“我是最为自己想的”凤逸轻声说道,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自私的了。
男子扶着他坐在旁边破烂的草床上,拿起他的手腕把脉,说道,“为自己想就不该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放下他的一只手,又捏起另一个手腕,看见手上还缠着红的的布,微微皱了皱眉,“要不是花梨郡主回去了,我都不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真的是”你真的是国师凤逸想问问他,可一见到师父,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男子点点头,“我是西楼国师。”
“那我为什么一直不记得你的样子”凤逸有些犹豫,生怕只是自己把他忘了。
男子笑了一下,说道,“我怕我的身份给你带来麻烦,只能先把你的记忆消除了,省的你多操心我。”
“那你”
“长大了点儿问题倒是多了,”男子笑了笑,把所有的事一次性说完,“我没教你之前就是西楼国师了,答应过西楼王只要西楼王还在位就留在西楼,所以你小时候不能一直照顾到你,至于我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当你师父”
男子看了他一眼,说道,“看你长得像我儿子。”
凤逸一把推开他,男子失笑,说道,“我可没这么大个儿子,我认识你母后,只是很多年没见,没想到后来见你会是那个模样,只好留下来护着你。”
“你以前没跟我说过。”凤逸似乎有些埋怨,他从来没说过他认识慕容灵。
男子道,“你小时候偏执,我哪儿敢告诉你关于你母后的一点儿事,你还不是要一直闹”
凤逸不说话了,男子把他手腕上的布取下,伤口虽然上了药,但在同一个地方被伤了两次,看上去也有些触目惊心。
男子从袖子中拿出药,洒在他手腕上,说道,“你再这样手可就废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先将就一下,回去好好处理这伤。”
“嗯,”他点点头,显得很是乖巧。
男子坐在他身后,手放在他背上,温热的内力便进入他五脏六腑,之前被银针之类伤到,并没有彻底好全,连着几次受了风寒发着高烧,如今身体还很虚弱。
男子越给他治伤,神色越是不好,过了许久问道,“有人封了你的穴位,你强行利用他封的穴位练了控水术”
凤逸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锦说他的控水术没有到达顶点,师父也不在,他就想试试顶点在哪里,锦既然封了一些穴,那便一定和这些穴位有关,他便故意激怒锦,强行利用锦封的穴位逆向试了试,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能一下看出来。
男子用的内力多了点儿,温热变成灼热,他忍不住轻哼一声,男子立刻收手,说道,“这点儿疼都受不住,怎么敢去乱试”
每次在他面前他就娇气极了,吃饭要挑食,睡觉要挑床,一点儿苦都不吃,更别说疼了。
可只要师父不在,他什么苦什么疼都受了个遍。
男子过了片刻收回手,他的头晕也好了不少,男子说道,“从今天起不许再试控水术了。”
“太后说太后身边的锦说”
“说你的控水术没达到顶尖”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凤逸点了点头。
男子叹气,“你年纪还小,达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高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
“我知道,但我没时间。”他坐在男子对面,过了许久,忽然笑道,“师父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几乎没有一点儿变老,没有任何变化,西楼国师的驻颜术出神入化到几乎不可置信。
男子说道,“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凤逸不置可否,男子继续说道,“不是我有驻颜术,是我本就不会变老。”
“长生不老”凤逸有些惊讶,这可以说是所有人的心愿了,比他的控水术可怕多了。
男子笑道,“哪儿有长生不老,只是多活些年头,容貌变化很小而已。”
凤逸佯装叹气,“再过几年我就看起来是师父的师父了。”
“你想得美,”男子拉他起来,说道,“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呢,过来看看你,你还这么乱来。”
“惊喜”他愣了一下,过了片刻,忽然想了起来,“花儿说的好消息是你”
男子笑笑,“是我,快到你生辰了,回来看看你。”
“你算什么惊喜,”凤逸嫌弃的说道。
说了几句话,倒不再拘谨了,也开始继续像小时候一样气他,不过如果看到他纯粹的眸子里闪烁的笑意,就不会觉得他不满意。
男子失笑,微微挥了挥手,不知从何处出来一群人,分别带着李清风他们离开,动作很是利落,不过一会儿,茅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男子说道,“郡主的毒我给她解,你不要再炼毒了。”
“嗯,”他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不过一会儿又说道,“等我好了再炼。”
男子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就是不听话,你的身体不适合炼毒,没有我在身边,你出事了都没人知道。”
“我不会有事的。”凤逸淡淡的说道,和当年一样固执。
男子似乎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说道,“不许炼就是不许,你现在的已经足够你用了。”
“我”
没等他辩解,男子忽然凉了声音,冷冷的说,“你炼毒的书是云梦给你的吧,我的徒弟她都敢带,这些年没找她真是便宜她了。”
凤逸难得见到他这么一个温润的人似乎有些杀气,立刻说道,“这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非要问她要的,我炼毒是因为”
“我知道你因为什么,”男子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可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能再炼下去,你要是再炼,我就该去找云梦谈谈了。”
“师父”
“好了,其他事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行,毒对你伤害太大了。”
“我百毒不侵的”
“哪儿有什么百毒不侵,你体质特殊,毒的作用没法发挥,但你身体虚弱成这样,你还真以为都是当年苏倾的事留下的病根啊”
凤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决明,说道,“她也是百毒不侵。”
“西林王府原出于西楼,在西楼盗走一味珍稀药材,可医可毒,世间也就那一株,一半给她做了解毒药,在她小时候给了她,一半制成毒,就是花梨郡主中的。”男子凉凉的说道。
凤逸不说话了,男子又道,“你听说过没有味觉的厨师吗”
凤逸不反驳也没答应,男子无奈,知道短时间劝不动他,两个人僵持了半天,他身体不好,他便只好妥协,“好了,先回去吧,暂时先不要碰那些,行了吧”
“好。”他这才点点头,跟着男子回去。
当年凤逸和师父相处时,从来都没有他妥协过,无论什么情况,都是最后师父对他妥协。不过都走到半路,男子又问,“你把花梨郡主惹生气了”
“嗯,”他闷闷的说道,“我伤都伤了,血也放了,花儿就是不用我的血。”
“伤都伤了,”男子笑了笑,说道,“再有下次,师父也不客气了。”
“什么”凤逸不懂,怎么个不客气法。
男子道,“这么多年师父都没舍得怎么罚过你吧,再有下次师父可不会像郡主一样自己生气离开,也让你尝尝别的师父怎么罚徒弟的。”
凤逸翻了个白眼,这话他说了不下一百遍了,从来就没有罚过他,说要他自己去反省,他一说头晕他就急得找不到北,打也不舍的打,骂又骂不过他,每次都只是说说便算了。
见凤逸不服,男子转过头,说道,“我在西楼也是说一不二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听话”
“我头疼”
凤逸按着额头,靠在树上不愿意走了。
男子立刻停下,担心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走到他身边担心的问到,“怎么了,是不是失血太多还没缓过来”
凤逸看着他紧张微微笑了笑,不过在深夜里看不清,他声音虚弱的说道,“我不想走路了。”
男子心里着急,一着急就忘了他已经长大了,像道,“来来来,师父背你。”
“”凤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逗你玩儿的。”
他若无其事的离开树,转身便离开了,留下向来都是仙人的国师一个人在思考刚刚说的话,凤逸就是想让他知道,罚他,他倒还真是舍不得。
国师随即苦笑,他也算是从小看着花梨长大,花梨没有凤逸淘气,在西楼也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胡闹。
可除了他,凤逸也从不会这么对任何一个人这么胡闹。
凤逸身上的伤经他治疗好了很多,快到王府的时候,凤逸转头问道,“你要跟我回去”
“怎么,不让师父回去了”男子挑眉说道。
凤逸真是懒得走哪儿靠在哪儿,他靠在门边,说道,“你当年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你管我,”男子笑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手扯着他的胳膊一手推开门,把人拖了进去。
凤逸笑了笑,也没多说话,不过刚进了清逸居,绝倒是吓了一跳,他本来担心凤逸受伤,一直留下来等着,此时见他毫发无损,还被一个男人扯了回来,指着那个男子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国师看了一眼凤逸,又看看绝,忽然拿出匕首放在凤逸脖子上,浑身温润气质立刻变成杀气,说道,“我听说你们主上有个秘密,既然他不说,不如你用秘密换他的命”
绝也吓了一跳,他并没有见过西楼国师,此时见此情景,他立刻说道,“没有什么秘密,你想干什么”
男子放开凤逸,一下子到了绝身边,快到绝还来不及反应个匕首已经抵在他脖颈,幽幽说道,“你若是不说,我挖了你的眼睛。”
绝到也是一身血性,毫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对凤逸说到,“主上别管我,快走。”
凤逸失笑,对国师说到,“师父,你是三岁孩子吗”
“师父”绝回过头,看了一眼男人,他也就是二十多模样,凤逸也已经快有十七,怎么看都不像是师徒关系。
凤逸好心解释,“他有驻颜术,可以一直长这样。”
绝点了点头,心里赞叹他武功高强,男子也放开他,回到凤逸身边,说道,“你身边的人还算忠心。”
凤逸道,“不想让你当我师父了。”
“为什么”男子立刻不满的说道。
凤逸走进房间,说道,“你太年轻了。”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男子也跟着他进去,凤逸示意绝下去,男子才说道,“我刚才见周围还是有人监视。”
“嗯。”凤逸点点头,忽然有些无力。
男子拍了他一下,说道,“好了,你还小,她都老了,你有的是时间陪她玩儿。”
“师父,我觉得”他顿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我的控水术快被发现了。”
“太后本来就知道,”男子说道,“至于你那个父皇,师父当年真是高看他了,还以为他会觉得亏欠你对你好呢。”
“他倒是无所谓”
“无所谓”国师冷笑,“你看看你被他伤的,喜欢花梨有什么错,他心里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西楼国师的话一直这么多吗”凤逸笑了笑,其实他清楚,西楼国师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是他师父。
国师没说话,他继续说道,“真的没什么,现在只在乎花儿。”
“郡主确实喜欢你,这些年我看着郡主长大,从没见过她喜欢过一个人,那天你被赐婚,郡主当众顶撞西楼王,要不是我在,她可是敢当场和西楼王翻脸。”
“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是我”他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很多话他不会跟任何人说,可对面他师父就像他的父亲一样,他便说道,“师父,太后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她说给我的机会只到我十八岁,而我和花儿隔着天凌和西楼的恩恩怨怨,我一点儿也不会去喜欢她,总觉得对她不够好,也怕时间不够。”
“郡主都不怕,你怕什么”男子又一次拆开他手上的包扎,拿出药箱小心的给他冲洗消毒包扎,手法很是娴熟,一气呵成,随即说道,“傻孩子啊,慢慢来,急什么,你是我的徒弟,师父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凤逸转过头看着他,男子自然的说道,“这些年你受苦了,师父离开你恨死我了吧”
他摇摇头,“没有,都是我自己选的。”
“没有才怪,”男子说道,“不管你恨不恨我,你要自己长大,师父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你,受了伤,知道疼,就心疼心疼自己,做什么事小心谨慎,不要再做傻事了。”
“我这些年其实还好。”他低声说道,其实这些年真的还好,也是自从凤锦夏出事时把他扯了出来,到处才像是处处漩涡。
“你的事我都知道,被太后皇帝伤成什么样了,你还跟我说还好”
凤逸不再说话了,他师父向来心疼他,“总说着不在乎你父皇,你到底还是在乎他,不然你倒是顶撞他我看他敢对你怎样。”
“他是我父皇”
“好了我说错了,你先休息吧。”国师闷闷的说道,每次都父皇父皇的,被折腾成那样还是把他当父皇。
凤逸无奈的说道,“你没错,以后不会了。”
“知道就好。”国师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凤逸身体到底是不好,一下子睡了快两天,刚睁开眼就看见国师坐在他床边,手边端着药,说道,“再不醒来我还以为你死了。”
“花儿还没回来”凤逸看了一眼房间,低声问道。
国师说到,“没有,别乱想了,再有两天你就生辰了。”
“我杀了决明,皇帝没有说什么”凤逸有些奇怪,就算西林王府再没落,皇帝也不会主动去得罪的,何况决明和凤浅渊有关系。
国师冷笑,“杀了一个决明又如何,这件事西楼揽下了,没事。”
凤逸接过药,师父对他好,连药也尽量不是很苦,药效也好,他仰头喝下,问道,“花儿的伤好了吗”
“郡主已经好多了,毒也解了。”
凤逸点点头,身边有个白色的绒球钻了过来,窝在他手上,他摸了摸猫咪的毛,国师看见了,笑道,“这猫是郡主在我那里偷的吧”
“它叫一只,”凤逸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这些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好,你的一只,”国师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说道,“双生花你好好养着,会有用的。”
“嗯。”他点点头,也没有问用途。
国师也不再说话了,站在窗边向外看去,此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凤逸怀里抱着猫,过了许久,忽然轻声说道,“谢谢师父。”
国师回过头,看了看那个马上就十七岁的半大少年,忽然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凤逸到底还是不擅长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矫情,何况这个师父长得太年轻了,他看着他叫师父都很别扭,只好转过头轻哼,“毕竟你这次救了花儿。”
“我救的是你。”国师倒是依依不饶了,说道,“郡主我就算不救,你也一定有办法治好她,不过你自己可能会出事。”
凤逸懒得理他,国师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格,他推开门刚要出去,国师忽然出现在门边,站在他面前拦住他,说道,“我是你师父的事不必让人知道,我叫离乐。”
凤逸眨眨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师父的名字,问道,“离都离了为什么乐啊”
国师愣了许久,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至于这个名字,乃是父母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说道,“你叫我无怖也行。”
“师父,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无忧”
“你怎么知道”国师更是愣了,“不对,我为什么有个哥哥”
凤逸还是笑着,问道,“你父亲是不是叫离爱”
这就很离谱了,国师问道,“你什么意思”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凤逸老神在在的念了一句,说道,“金刚经里这么说的。”
国师一巴掌打在他身上,知道他姓名的人不多,调侃他姓名的这还是第一个,要不是自己的徒弟,这人早就已经死了。
他哼了一声,说道,“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徒弟,尊师重道,知道吗”
“我知道,”凤逸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不然当年云梦大师一心要收我为徒我也不会死也不答应。”
“还有这回事”离乐问道,他还并不知道这件事。
凤逸点点头,“我可只认了你一个师父。”
“我还只有你这一个徒弟呢,花梨郡主我都没让她叫我师父。”离乐又打了一下他的背,眸子变得凉凉的,说道,“云梦胆子真的不小,我的人都敢挖,给你毒书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还敢让你拜师。”
凤逸绕开他,随即推开了门,阳光照在脸上,他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一般,对身后的离乐说道,“你要是去找云梦大师麻烦,就是跟阿涟过不去,跟阿涟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无怖师父,您不会跟您的徒弟过不去吧”
“没见过你这么欺师灭祖的,”离乐冷冷哼了一声,“仗着我宠着你。”
凤逸没说话,离乐似乎并没有要出现在王府人前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便闪身消失了。
凤逸不懂离乐的意思,不过他微微扬起嘴角,手里抱着一只,手指上却挂着一个玉佩,那是之前师父送给他的,离乐有一句话说的对,是仗着他宠着他,他敢在他面前无法无天,这么宠着他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题外话------
题外,
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94285/9834332.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