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生当为人
“不！”
唐晨大惊失色，手中结印频频出错，阴神借法术生生停止。
谢流年手臂夹着唐曦，三两步跨到了唐晨面前，一顿连续暴击，抽得唐晨哭爹喊娘，青烟散溢，直到他的鬼躯淡薄地接近透明才停下来。
“鬼玩意，你现在老老实实从我身体里滚出去，否则我马上宰了你徒弟和你徒弟哥哥！”
谢流年大棒一指，正对着在自己小腹蜷缩一团的青面鬼头，厉声威胁。
青面鬼头面皮皱成一块，漏了一只眼睛在外面转来转去，传出尖锐的声音：“放了他们，否则我待在你鬼躯里不走了！”
“威胁我？”
谢流年一棒子抽在唐曦肚皮上，打地她肚子里翻江倒海，一口逆血从口鼻中喷出。
“老东西，你再威胁我一下试试？”
谢流年的凶气煞气还在不断增长，本就全身染血的他活像个红皮怪物。
青面鬼头在谢流年小腹左冲右撞，意图把谢流年施加在唐曦身上的痛苦报复回去。
但是谢流年完全不顾，一棒接着一棒地抽在唐晨和唐曦两人身上，对鬼魂天生有着压制力的哭丧棒把唐晨打得只剩下一颗脑袋了，身体再也维持不住。
“你杀了我，杀了我！求你放过我我哥哥，放了他，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师傅，你出来，你先出来……”
唐曦哭喊，他哥哥就要在她面前魂飞魄散了。
青面鬼头无奈，最后叹了一口气，从谢流年身体里钻了出来，已经只剩下乒乓球大小了。
谢流年狞笑，血色鬼手抓起青面鬼头，睁大大眼珠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只青面鬼的残魂，大笑一声：“好东西！”
然后用哭丧棒上的白布牢牢绑住了兵乓球大的青面鬼头，不让它逃脱。
又把唐晨抓了过来，同样用哭丧棒头的白布绑了起来，一个小头娃娃，一个大头娃娃就这样都吊在谢流年的大棒上。
“说，你们绑架王婧到底是为了什么？”谢流年换了只手，十公分长的噬魂针抵在唐曦的喉咙。
唐曦哭地梨花带雨，一生鬼道修为全都被打散了，现在的她跟普通人没两样。
“她天生阴脉，我想用她的生命供祭一个古阵法来复活我父亲。”
谢流年心思念头运转：“唐明德就是那个偷袭过我的尸鬼？”
唐曦的心里防线被全部击溃：“是，是！你在饭店试探过我，被我发现了，就让我爸去杀你。”
“那个青面鬼脑袋是个什么东西？你拜了一只鬼做师傅！”
陷入六亲不认状态的谢流年已经把噬魂针刺进了唐曦的脖子，身体和灵魂上剧烈的疼痛让唐曦头皮上渗出点点血汗。
“是，我三年前拜了他为师，他教了我猛鬼门秘法。”
谢流年鬼躯逐渐膨胀壮大，声音也带着阴雷轰鸣：“你哥哥三年前怎么死的？”
“我哥他自愿献祭自己，把父亲的魂魄从地府召唤了回来。”
谢流年疑惑：“献祭什么？向谁献祭？圣君又是个什么鬼？还有什么古阵法？你……”
唐晨鬼头晃动，面色极度恐惧：“不能再说了，小曦闭嘴，绝对不能再说下去了！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知道，还有我是受城隍之命来阳间有要事的，你最好……”
啪！谢流年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唐晨的脸又歪了大半，“要你说话了吗？还城隍之命？”
“老子受了钟馗的要求在人间捉鬼，我牛逼了吗？我骄傲了吗？我炫耀了吗？”
“城隍，什么狗屁玩意！你告诉我，哪个城隍，老子下去就弄死他！”
唐晨鬼头愤怒地颤抖，七窍冒着青烟。
青面鬼头偷偷给了唐曦一个眼神，唐曦面色挣扎了一下，立马下定了决心。
“谢流年，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现在你放了我哥和我师傅，我就把你想要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唐曦盯着谢流年，胸口起伏。
谢流年皱眉，想了一下从哭丧棒上把青面鬼头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玩捏，目光幽深。
“生死寂灭，鬼门森森，亡魂继来，轮回将去。”
他屈指一弹，把青面鬼头当弹珠一样弹了进去，青面鬼头头上仅剩的几根毛发乍起，但还是无力反抗，直接进入了鬼门之内。
“不――这里是察查司！”
谢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鬼进入了鬼门关之后还能传出声音来的，不过这声音过于惨烈和恐惧罢了。
察查司，负责审判阴魂生前死后罪孽或者功德的地方，由陆之道主管，他双目如电，刚正不阿，往来阴魂善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你……你到底是何人？这……这不可能……，你居然会至……至高冥语！而且还直通察查司。”唐晨惊惧大喊，一身鬼气竟又散了不少。
机械化的声音准时在谢流年脑中响起：
“叮！恭喜你抓捕二十年青面鬼一只，奖励二十天阳寿和一年法力。”
“叮！第一次捕获摄青鬼级别鬼物，奖励高级法器一件。”
“叮！检测到你身体受到极大创伤，奖励改为生肌活血丹三枚。”
一只青面小鬼头居然这么值钱，谢流年直直地盯着唐晨，不知道这个鬼差扔进去算不算功德，有没有奖励呢？
谢流年玩味地眼神看着唐晨：“你说，我把你扔进去，陆判能不能看出来你的罪恶？”
“不，你不能这么做。”唐晨口不择言：“我，我知道地府无数秘密，你不想知道是哪个城隍罩着我吗？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短时间内爬到青衣鬼差这个位置吗？”
“你……”
唐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流年直接扔了进去，他一个鬼差如此害怕被扔到察查司，其中绝对有猫腻。
“叮！恭喜你抓捕三年厉鬼一只，奖励三天阳寿和一月法力。”
“叮！检测到厉鬼唐晨为伪地府青衣鬼差，奖励翻倍！”
伪地府？谢流年皱眉沉思，难道阴间现在有两个对立的地府机构？
似乎一下子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谢流年把目光投向最后一个唐曦，她咬牙切齿地盯着谢流年，眼眶都要睁裂了：“今日之仇，以后我一定会百倍相还，我一定会为我哥哥和师傅报仇，谢流年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
“你拿什么让……”
谢流年话音未落，唐曦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皮肤迅速干枯，眨眼间就成了一具干尸。
再感知一下，她的魂魄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是金蝉脱壳，唐曦放弃了自己的肉身跑掉了？
谢流年挥手散去了鬼域，唐曦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细细碎碎地洒落，恶臭袭人。
血色隐去，谢流年的血目黑瞳慢慢恢复正常。
但是狂暴的戾气一遍又一遍洗刷着他的心灵，谢流年有点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疯狂的情绪。
强大的力量充盈着身躯的每一个角落，原来做鬼能这么强大，那他苦心孤诣想要还阳，要抓鬼还有什么意义。
谢流年心里有一种能操控和摧毁一切的感觉，而且一种叫野心的东西开始萌芽。
他已经站到了厉鬼级别的巅峰，即使是张修思站在他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也许只要些许时间就能突破到摄青鬼级别。
再然后，只要他吸纳足够的煞气怨力甚至能成为鬼王鬼帝，他只要……
“吱！”
小圣站在楼梯上惊喜地望着获胜的谢流年，有感觉眼前的他哪里有点不一样。
这是那只有点可爱的猴子，楼上还有王婧那个蠢女人，做鬼还是做人？
谢流年的鬼躯在不断收缩和膨胀，阴煞之力在他体表翻滚，他的表情不断变化。
清心咒一字一句地浮现在他眼前。
谢流年慢慢收回了心思，一道道阴煞之力逐渐消失，暴虐的情绪慢慢消退。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稳稳当当的活着，以一个人的姿态，变成鬼的他远远背离了他的本心。
即使这个世界对他有太多的不公平，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还是很温柔的，比如这里还有一只猴子和一个女人会因为他快死了而伤心。
谢流年恢复了最本初的形态，胸口也没有什么伤口，他轻轻朝小圣咧开嘴巴笑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噬魂针和哭丧棒，飘进了自己的肉身。
当意识回归身体，剧烈的疼痛和入潮水一般的疲惫一同涌进他的大脑，刚睁开眼，又很不争气地又晕了过去。
甘露符的治疗下，他的伤口早就停止了流血，淡淡地木属性灵力吊着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说好的三枚生肌活血丹呢？怎么还不到！
王婧惊讶地看着谢流年明明有了动静，转眼又昏了过去，只是还算平稳的呼吸让她也安了不少心。
熟悉的味道传入小圣的鼻子，旋即熟悉的声音响起，看着一片狼藉，怒气冲天：“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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