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犁完成

　　王火儿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这种担忧完全不存在。


　　谭五儿不是个傻的人，一开始的举动就明这人是准备跟自己家搭上关系，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他是不会因为眼前这么一点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利益给弄的出尔反尔。


　　其次，王火儿也是最近才清楚的了解到王丰衣这个秀才身份，带来的特权是这么的多。


　　别的不，要是谭五儿胆敢出尔反尔，那么王丰衣随便的一封信笺到衙门里，这家伙都跑不了。


　　唐氏现在的心思又分了一部分到麻辣烫的生意上，王火儿在她的催促之下回家就得赶工。


　　麻辣烫车的设计很简单，一个可以生火的炉子，上面能放一口大锅，旁边是装碗调料和其他食材的地方，收钱的单独做个屉子。


　　下面四个木头轮子，旁边一跟杆能让人推着走，边上四根支撑起一个架子，上面铺了层挡雨的茅草盖子。


　　到最后完善，只用了两不到的时间。


　　王火儿觉得自己力气的增长带来的便利是肉眼可见的，她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阿无，如果她从现在开始苦练功夫的话，有朝一日，能不能也可以像他一样的来无影去无踪呢？


　　可惜了，没人能教自己……


　　等等，王火儿一拍脑袋，怎么就没人教自己了，那个老头，肯定会这些，明就去找他。


　　不过明唐氏就开心的推着自己大孙女做的麻辣烫车去镇子旁的岔路口了。


　　跟着一起的王火儿，羊娃是被王火儿硬拉着过去的，本来王于仕是准备趁着气还好多做些面，让羊娃打手正好一起学技术。


　　但王火儿觉得自己到时候一定会有很无聊的时候，就非要带上五子棋和能陪自己下棋的羊娃。


　　唐氏带着十分的嫌弃：“你以为我想带着你去？我一个人就够了，主要是担心这车子会不会出问题，还非要把人家羊娃带着，你啊，真是！”


　　王火儿做停止的动作：“奶奶，你再，都要完全亮了，开始不是要早点去，免得错过早起的人吗。”


　　唐氏一看色，也不王火儿了，转而催促她出门。


　　在唐氏跟王火儿和羊娃离开家门后一会儿，渐渐的亮了，喘着粗气的顾清和带着终于弄好的新式耕地的犁来到了王家。


　　他拖着新犁站在王火儿家门口，看着里面。


　　王丰衣正好在漱口，看见顾清和，招呼他进来坐。


　　顾清和：“不了，我是找火儿的，火儿不在家吗？”


　　王丰衣：“她跟着唐奶奶去卖东西了，你先进来坐会儿吧，这么早，估计还没吃早饭吧。”


　　顾清和遗憾道：“那我下午的时候再来找她吧，”着将自己身后的新犁拖到了王丰衣面前：“这是我开始和火儿商量着做的东西，先放在这里吧。”


　　完，顾清和对王丰衣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王丰衣叫住他：“你等等。”


　　顾清和：“嗯？”


　　王丰衣问他：“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顾清和：“最近忙着弄这个，看的时间少了。”


　　王丰衣眉毛微蹙，带着一点教的口吻：“既然想当读书人，就得专心，这些闲杂的事情虽然也做的，但是也不能花太多的心思了。”


　　本以为顾清和听了会忙不迭的承认错误，谁知，他反而笑了：“王叔叔，清和的家里还等着清和养呢，这些在您看来是闲杂东西的，是之后我能不能好好当读书饶关键啊。”


　　一时，王丰衣愣了，先是惊讶，后是反思，他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于主观，但是顾清和的反应，却也给他留下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顾清和的话没错，甚至态度表情都是恭谨的，但他却从这一份恭谨中看出了些别的东西。


　　王丰衣再看了眼他，只见他还是那笑着的模样，心里的不悦被压下，只道：“刚才你的也对，但是纵使有分，也需要多专心，这东西放在这里吧，火儿来了我会跟她的。”


　　顾清和对王丰衣再次行礼退去。


　　生意是意外的好，王火儿和羊娃没了闲聊的时间，一直在帮着唐氏忙活，原本准备的三锅的食材不到上午便卖完了。


　　几个人推着麻辣烫车回家的时候，还未到中午。


　　看着唐氏脸上喜气洋洋，家里人自然是知道这个生意又成功了。


　　陈氏问道：“娘下午还去吗？”


　　唐氏很是爽快答道：“去，怎么不去，这一起码能卖五锅了，都快赶赶集一卖这个的钱了。”


　　王火儿一进门就跟羊娃抢着喝水，喝的时候听到唐氏的话，她忙道：“下午记得把水带上，今一上午都没水喝，渴死我了。”


　　唐氏嫌弃的看了王火儿一眼，道：“就你讲究，非要烧开了水才喝，人家路过的人又不是没人给水喝，你自己不喝，怪谁？”


　　王火儿不理会唐氏嫌弃的话语，自顾自的拿着自己的竹筒水壶装水。


　　一边道：“我是讲究，要是其他人都讲究的话，我自然就不讲究了，可是别人不讲究啊，我哪里知道他们的水到底是不是干净的。”


　　此话一出，唐氏的脸色从开始那虽然嫌弃但是没什么不悦的样子转为了严肃的模样：“你这是什么话啊，出去，人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怎么的，跟谁学的，这么张狂的话都的出口！”


　　王火儿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又不心的触碰到了唐氏那敏感的神经，现在自己家里渐渐好了起来，唐氏对于一些行为就更加顾忌，生怕坏了那么一点名声，比之前还在意，是不能给王丰衣以后的仕途添上一点不好的。


　　王火儿也不想跟唐氏的枪口上再继续撞下去，喝了水自己就要回房间。


　　王丰衣喊住她。


　　“清和给你带了东西。”


　　“东西？”


　　王火儿疑惑的顺着王丰衣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那刚刚做好的缩版本的新犁的时候，她的眼神放出了比看到银子还闪耀的光芒。


　　“做好了！”


　　话间，她已经跑了前去，翻看着这个新犁。


　　按照她的专业眼光看，这也绝对是拿的出手的优秀作品。


　　王丰衣走到王火儿身后，问道：“这东西的用处到底在哪里？”


　　王火儿扛起新犁，向鸡圈旁边的藏走去，还不忘叫上王丰衣：“跟我去看吧。”


　　家里人对于王火儿经常弄的些新鲜玩意儿已经见怪不怪了，此刻面对这么个看似跟自己平常耕地的犁很像的东西，就没什么兴趣。


　　只有王丰衣一如既往的跟着王火儿去看这个，不，还有王火儿现在的跟班羊娃和一直的跟班娃。


　　王火儿扛着犁到了藏里，对着那一块没怎么翻动靠近路边的硬土地，犁按照原本老式的犁的样子插进地里。


　　接下来，王丰衣看着瞳孔微张。


　　王火儿顺畅的转着犁飞快的翻动着藏，只一个人，就能达到平日里用牛耕地的效果。


　　随后，让几个人更加的震惊的，是王火儿的新方法，用她的脚，踩着犁，转动棍子，带动着犁翻地的效果更加好。


　　王丰衣眼神渐渐凝视，其中充满了重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欢快翻地的王火儿道：“清和弄出了一个可以名垂青史的好东西啊。”


　　“名垂青史？”


　　王火儿想了想，觉得还真是呢，她对这个评价没有一点异议。


　　但是王丰衣的意思跟王火儿想的还是有差别的。


　　在王丰衣看来，这一个东西，在很大程度上解放了劳动力，从此，牛不是刚需，考虑到王火儿现在力气，只要一个正常成年女性，就能用这个以两三倍于普通耕地的速度翻完地。


　　这种东西，如果在整个大明推广起来，朝廷还用担心开垦荒地的不足吗？那么要多多少的地，能多种出多少粮食呢。


　　而在王火儿看来，这个东西，在一定程度上将男女的体力劳动差异消减了，既然女的能够靠着这个干跟男的差不多的活计，以此带来的改变就是地位的上升，因为能力有了啊。


　　现代社会为什么女性的地位更高呢，不就是因为不用再靠着黄土生活，男女体力带来的差异在工作和挣钱养家上不大了，女生才有底气，才能够谈地位。


　　人人都巴蜀地区的女生地位高，那是因为巴蜀都是辣妹子，做事干活不比男的差，各个要强能干，这才有了资本抬高自己的地位。


　　眼前只不过是一个新犁，这才是王火儿的初步计划，机器和工业越是发达，之后男女之间的地位就越是平等。


　　她有着现代的各类知识，之后可以弄出更多的改良机器，解放劳动力，就算她一个人不够，之后也能发展更多的人来改良创新，好的例子就如同顾清和。


　　正想到顾清和呢，那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唐奶奶好，我找火儿，她回来了吗？”


　　“她在藏里捣鼓你弄的东西呢。”


　　很快，顾清和踩着稳定的步伐走了过来，看着那些被翻开的地，顾清和笑问：“效果好吗？”


　　王火儿挪喻的看了王丰衣一眼：“诺，看我二伯的样子就知道了啊。”


　　顾清和轻抿嘴笑：“看来是成功了，我研究了这么多，也不算白费了功夫，之后就能做出大的，然后就能用了。”


　　王丰衣已经恢复了自己以往的淡定表情，他十分郑重的对顾清和道：“这个东西，有大用处。”


　　王火儿替顾清和答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王丰衣轻轻摇头，表情严肃道：“你们不懂，这不是闹着玩的。”


　　王火儿确实不懂了。


　　一脸这不是明摆着的样子：“我们当然知道啊，这本来就不是闹着玩的。”


　　王丰衣：“这个东西的用处大，大到，我们最好给朝廷，别想着就你们两个可以单纯的弄出来卖了。”


　　王火儿愣了楞，与顾清和对视一眼之后，都明白了原因。


　　这是她之前没想到的，是啊，这能开垦多少荒地啊，一个女饶作用都能抵上一头牛了，那朝廷怎么不看重呢，就算是要全部推广，那也是朝廷专门弄出来，而不是他们这，一个全家差不多都没了，一个家里艰难出了个秀才的农户家庭弄够弄的。


　　王火儿看了眼顾清和，有些遗憾道：“这个东西，可能不能弄出来赚钱了。”


　　顾清和的脸上却不见遗憾，隐隐的，还有些高兴。


　　顾清和安慰她：“火儿，没事，比起赚钱，你二伯的更重要。”


　　王火儿看着顾清和的样子，心里忽然想到了一点，顾清和是准备走仕途的是吧，这个东西，如果真的出名了，作为制作者的他，恐怕也要成为众人口中真正的才神童了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吧。


　　王火对于自己心里升起的那一点异样，感觉到好笑并尝试着压制。


　　走仕途怎么了，她相信顾清和，会保持自己的本心，做他愿意做的事情。


　　实验完毕，王丰衣先让顾清和回去把原本准备的正式的新犁做出来再，推广亦或者是贡献给朝廷的事情之后再慢慢商议。


　　下午时候，王火儿不想再跟着唐氏去，陈氏便去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王火儿摩挲着之前刚刚做好的暗器雏形，思绪翻涌，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之后的日子忽然有了些恍惚。


　　明明她之前已经很确定的东西，忽然开始有些怀疑，是因为顾清和的某些想法吗，是因为他的一些表现吗。


　　“是因为你家的面被人弄了吗？”


　　王丽站在窗子口，问正在发呆的王火儿。


　　王火儿不露痕迹的收起自己的暗器，走上前推开窗子。


　　她现在正好有些烦呢，此时看到王丽，没了之前那种嫌弃，反而现在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对着王丽有放松的感觉，王火儿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想了原因，大概是王丽是真真如同孩子般“好玩”吧。


　　王火儿反问：“怎么，你知道是谁弄的？”


　　王丽果真眼神躲闪。


　　王火儿连忙追问：“是谁？”


　　王丽：“我是偶然看到的，没看清楚，那我原本想来找你的，然后就看见一些不认识的人在你家院坝里面弄你家的面。”


　　王火儿：“你看到了！”


　　王丽赶紧解释：“我也没看清楚，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家，但是那几个人看起来都好凶，我害怕，万一他们直接过来打我怎么办，我爷爷奶奶都不在呢，不，就算我爷爷奶奶在，也打不赢那几个看起来那么凶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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