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只黑猫11
“你不会。”宋京方说的斩钉截铁，“你厌恶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你早就不想当什么胡太后了。”
难得，胡宁淡漠的眼中出现些许笑意，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儿。
琉璃色的猫眼咕噜转，再接再厉，“在这个世界，你几乎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宋京方用尽平生本事，在有限的词汇量中挣扎，把胡宁吹成无欲无求给她一口仙气，立马得道飞升的神仙人物。
“我还真有一未了心愿，活小半辈子，却无能托付真心的人。”
“哦，是吗，皇帝不是挺爱你的吗，都疯魔了。”
“那是依赖……你是救我的那个乞丐吧。”
乞……乞丐，好嘛，那个时候她的确跟乞丐没两样。
“你怎么知道？”
“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蠢。”
扎心了……她那叫蠢吗，她那叫遵从自己的心！
“你呢，小乞丐，有喜欢过男人吗？”
“当然……没有。”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逐渐偏离，宋京方没发现，她自己越聊越嗨，到最后都是她在说，胡宁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听着。
“啪嗒哗啦！”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内殿有动静。胡宁收敛脸上的笑意，又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僵尸脸，快步进去查看情况。
被踢倒的花瓶，翻倒的凳子，白绫三尺，上面挂着一……条“蠕虫”，不断挣扎。
胡嬷嬷手脚麻利，扶正旁边翻到的凳子，塞胡琇莹脚底下。
不行，还要再踢，直接大手一拉，扯住她衣服，给姑奶奶下来。
宋京方看得一张猫嘴合不住，威武，真不愧是当过太后的人物，跟治理国家比起来，熊孩纸简直不够她塞牙缝的。
“你给本宫放开，谁让你如此放肆！”胡琇莹被胡宁抱住，挣脱不开，使起性子拿身份压人。
孩子，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还敢自称本宫，快跪下叫爸爸……叫太后。小猫爪子挠着柱子，看热闹看的目不转睛。
胡嬷嬷终究是老人，身体不如年轻的胡琇莹，一个不察，被胡琇莹压在身下，倒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看着都疼！宋京方猫眼亲见，碎瓷片扎进胡宁的肉里。
“闹够了？”
她淡然的性子也禁不住胡琇莹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死。
从未想过平时和蔼的胡嬷嬷敢对她发脾气，对上胡嬷嬷的眼，胡琇莹懵住，一时间没想起来要自杀。
胡琇莹很有眼色的不再寻死觅活，胡宁很满意，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娘娘，逝者已逝，如果胡大人在天有灵，知道您如此，他亦不会赞同。”
将她扶起来，提壶倒一杯茶放在她身前，喝口水压压惊，才上过吊有点累。
胡琇莹乖巧端起茶杯喝水，眼角不停打量胡嬷嬷，跟从前一样，仿佛刚才那句“闹够了？”只是她伤心过度的幻觉。
“嬷嬷，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伤心事，胡琇莹放下茶杯，兀自出神。胡宁退出内殿，留一片清净给她。
出门前，胡宁撇了眼房梁上的宋京方。宋京方怕胡琇莹再看见她受刺激，才躲上房梁，接收到胡宁的眼神，秒懂，身姿矫健窜出内殿。
“说说吧，怎么回事？”
就知道瞒不过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得听我的。
要多得意有多得意，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啊，胡宁。也是我现在身体不便，否则至于这么好声好气的和你商量。
“本宫也没兴趣知道……”小样，还敢在本宫面前傲娇，胡太后不遗余力打击宋京方，“既然我能重生，别人亦然，你说是吧小乞丐？”
宋京方气的说不话，“喵——”傲娇转过猫头，既然您老人家都猜到了，干嘛问她，调戏她很好玩吗。
有时候真的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她绞尽猫脑汁得出来的答案，人家分分钟就猜出来……果然，智商碾压什么的最可恶了。
很快，宋京方就不气了，放平心态。人家可是胡太后，还是掌实权那种，人家不比你厉害，早被朝堂上的豺狼虎豹吞的渣都不剩。
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宋京方才傲娇的转过猫头，原谅她，我可是个大度的人……的猫。
“喂，你不——”
话被噎住，猫爪子摁住胡宁的手掌细细查看。碎瓷片嵌在手掌中，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的迹象，在流黄水。
伸出猫爪子把碎瓷片抠出来，胡宁一丝眉头都没皱，很好，碎瓷片扎进的哪是活人躯体，完全是扎进一堆死肉里。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宋京方猫眼亮了又亮，“我真是蠢，你这么聪明又是你的躯体，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下可不能推脱，你非跟我走不可了。不过，怎么会这样，你现在就一僵尸啊，还是有意识的那种高级僵尸。”
胡宁随意抠掉嵌在自己手臂上的其余碎瓷片，“不知道，我以为，你会知道原因。”平静无波的眼睛随意瞥了下面前的蠢猫。
属于胡太后的又一记暴击，随意的眼神中分明透露出，“结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用？”的信息。
我恨！
我就是个顶班的，我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我什么都知道，太不公平了。
“胡宁，自杀吧，当僵尸对尊贵的你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抓紧劝人自杀才是正道。
“侮辱？当僵尸挺好的，很有意思。”
怎么油盐不进，不撞南墙不回头呢。宋京方撸起她的袖子，猫爪子指着，“看见了吗，伤口不愈合，你的躯体只会逐渐腐烂。”
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流出来的黄水隐隐泛着一股恶臭，很快招来苍蝇。
这些都证明着宋京方所言非虚，不是骇人听闻。
胡宁面无表情挥走苍蝇，拉下袖子，手牢牢捏住袖口封死，另一只手撑着下巴，不搭理宋京方。
怎么不说话了，宋京方瞅胡宁的脸，看不出任何，眼睛，半阖着她也看不见，完全猜不到胡宁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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