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人命是真
原来,当年的老主持,也就是苦悯二人的师父,曾在外面救了人,也就是那凶和尚——苦戒。
此事苦忧并不知情,因为那时他正忙着在外参加法会,加上这苦戒的来历并不清白,老住持也就只将事情告知给苦悯过,其余人,皆不知晓。
至于苦戒的来历,则是连老住持也不知道。
又是一番机缘巧合,苦悯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苦戒,应与二皇子有关系!
那时安延昆已然即位,二皇子更是命丧宫闱,老住持也已坐化,苦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事情掩下,装作不知,任由对方继续苟活于地宫之中。
苦戒也很安分,这些年很少走出地宫,直至今朝,做下孽事。
白笙想了半晌,问道:“那地宫又是怎么回事?”
苦悯叹了口气:“师父晚年神智渐沉,师弟又忙于外事,贫僧则是一心向佛,不问尘杂,所以寺中的事务,便就尽数交给了师叔。”
他顿了顿笔:“师叔一生浸.淫奇门术法,又多与贵胄往来,二皇子,便是其中之最,因贪慕权势浮华,师叔应下招揽,与二皇子‘共图大业’,这才有了那地宫。”
白笙皱眉:“你对这些事如此清楚,就什么都没做吗?”
“贫僧得佛祖眷顾,满心只想参悟禅机,得去西天报答,这些尘事自有因果,贫僧实不愿沾染,所以,就听之任之了。”他满面悲悯,却心如坚石。
白笙无奈,这苦悯是个透彻人,可就是太过死心眼,心中除了佛祖,就没别的了,当年事现今事,能演变成今天的样子,说不得都有其放任的原因在。
“苦戒到底是何身份?”
“肃王府的侍卫之首。”
白笙挑眉,思索了半晌,讶声道:“他是雷胥?”
自他开始调查旧事,便将当年在册之人尽数记了一遍,其中,雷胥这个名字,是他印象最深的。
根据其人在职录上的记载,他曾随主参战三十余次,十几次以身挡刀,不下二十次险些身死,若论忠心,当年的肃王府,他可排头位!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没有参加那场最后的战役,这让白笙纳闷了许久,以至于此时对这名字还有印象。
苦悯点头:“当年我发现他的身份后,曾暗中查过,发现宫变之时,他受命去联络后续盟军,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白笙正想再问,雅苑中便进来了人,先是满身血迹的延熙,后便是拎着雷胥的纪长空,将手中人丢下,他问道:“她怎么样了?”
“在静室,还没醒。”
纪长空走后,白笙问清了地宫中后来的事,才明白良卿说和尚厉害是什么意思。
原来,延熙追上雷胥之后,饶是对方身受重伤,延熙竟也拿他不下,对方不仅奇招百出,更是战技纯熟,硬是拖着重伤之身边战边逃,眼看便就要将延熙甩开。
也就是这时,纪长空赶到了,过程不必多言,结果就是,雷胥被对方断了经脉,废了手脚,如今和条死狗没什么差别了。
知晓了前事之后,白笙走过,抬脚碾在了雷胥的伤口处,后者无意识的惨嚎了几声,才醒过来。
见此情形,苦悯不忍的侧过头,继续念起了他的经。
将茶水泼在雷胥面上,灼烫水温令他又是一阵痛吟,白笙冷问:“清醒些了吗?”
“你是什么人?”雷胥艰难问道。
“左武候齐白笙。”
雷胥一惊,不知想起什么,面色连连变化。
白笙挑眉:“怎么?雷将军听过我?那倒真是荣幸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雷胥彻底失色。
“三十余战皆侥幸留命,如此得天眷之人,怎能不过眼难忘?”白笙轻笑:“不知将军可愿和我谈谈?”
“没什么谈的!我既落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梗着脖子回道。
“剐杀暂时还不行。”白笙再次抬脚踩下,“毕竟,为何暗害王妃,又是何人指使,你都还没说呢!”
雷胥咬紧牙关才没痛吼出声,可面上却是涨的紫红,身子更是直抖。
白笙收脚,叹道:“这又是何必呢?脏了我的鞋,你又痛及筋骨,倒不如招了出来,也省的你我都费心思了!”
“没人指使,此事尽是我一人所为,你要杀——啊!”
“此事,你一人怕是办不成!”白笙边碾边道:“王妃有孕的消息,外出的行程,以及那冢吟草。”他冷笑:“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能做来这些?”
待见对方晕了过去,白笙抽出匕首,便要割向对方的手指,可却被苦悯拦住。
“侯爷,这里毕竟是佛家清净地,您,您还是手下留情吧!”
“大师要我放过他,难道,你能替我解惑?”白笙觑眼笑问。
苦悯一滞,讷讷收回手,挣扎半晌,才咬牙道:“此事,您该自皇家内查!”
延熙面色大变,喝道:“你什么意思?!”
苦悯闭眸,口中连念:“罪过罪过!贫僧多语!”
白笙轻问:“你知晓前后因果对吗?”没有回应,他收起匕首:“我不想问你自何处,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我只要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苦悯看向他:“侯爷明知贫僧心中只有得证果位,又何苦非要坏人佛果?”
“西天飘渺,人命才是真!”白笙冷下神色,“世子未及出世便就遭人迫害,何其无辜?为了抓这雷胥,我左武营又损伤了多少将士?!”
“这些都不能动你肝肠,反倒是这贼人的惨嚎,激起了你的‘慈悲’,如此佛心,只怕再给你百年,你也成不了佛!”
苦悯面色惨白,佛心被乱,令他气血倒涌,猛地喷出鲜血,人更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倍,颓然的靠在了树上。
“贫僧历经一世,终得了个,凡尘误心的结论,再次重来,本只想着静心修行,得证果位,可以远赴西天,却还是,逃不开这尘世牵扰!”
白笙冷冷道:“熬不过凡尘又何谈超脱?大师着相了。”
苦悯一滞,眸中升起顿悟之色,半晌,正色行礼道:“谢侯爷点化。”顿了顿,“佛家讲因缘,侯爷既厚赐,贫僧便以解惑还吧!”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96869/6480395.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