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良卿记 > 第二三一章 臣子监国

第二三一章 臣子监国


  白笙做了个混乱的梦,模糊不清中,有与良卿喜结良缘,生儿育女,还有与好友归隐田园,颐养天年。


  本该是个极好的梦境,却在最后时刻,破碎了。


  他猛然坐起,汗湿里衣,急急喘了会才稍缓过来,四下打量,却是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了?发噩梦了?”被他扰醒,良卿披衣坐起。


  白笙轻应了声,随后怔怔呆坐,直到屋内亮起烛火,温热棉巾沾上他的面庞。


  “你最近太累了,便是劳心命也不能万事都往身上揽。”她又心疼又无奈:“该支应别人去做的,就支应着…”她的念叨声安抚下了他。


  “我梦见炽楼死了,就在我面前。”他声音发沉,裹着阴郁。


  良卿愣了愣,柔声道:“梦都是假的,别多想。”


  白笙揽过她,下巴抵在那娇嫩的肩头,呼吸间尽是她的温润,不觉心中稍安。


  “总不安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前方等着。”他叹过又笑:“大概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吧。”


  拥着他细瘦的腰身,良卿的鼻间微微发酸,千般言语堆积,却不知从何开口。


  “好了,没事,这不是都好了?仇报了,咱们的亲事也快定下了,一切都好起来了——”他轻声哄着,却更像是在告诉自己。


  九月二十日,纳吉结果出来了,上上良配,可定终身。


  十月五日,齐隆与沈长风商议良久,才将二人的喜日,定在了来年六月初八。


  亲事终于定下,不仅白笙与良卿长舒了口气,就连沈长风也好似放下了成见,对白笙柔和了许多。


  十月八日,昭原侯上奏请命归南原,却被白笙婉言驳回,同时着手打散南原驻军,将自己麾下心腹安插在内。


  “父亲,您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武旬有些发恼。


  武明远并无意外之色,抬手拨着炭火,淡淡道:“分化兵权。”


  “儿子知道,儿子是问,他凭什么!”武旬猛地站起身:“我武家三代驻守边关,尽忠职守,他凭什么这么做?!”


  “凭他此时职在监国。”


  武旬更气了:“不立储君!让臣子监国!陛下——”


  “慎言!”武明远喝住他:“臣不议君过,再者,此事他必然请示过陛下了。”


  “您是说,陛下准了?”见对方点头,武旬急了,还想再说,却被前者拦下。


  “安心看着就好了,他愿意折腾,就教他折腾去。”武明远淡笑,斟水洗茶,似自语:“棋局将结,胜负将分,谁人又会把底牌搁在明面呢?”


  倾颐院中,炽楼笑吟吟的望着外面落叶纷飞,眼中精芒闪烁。


  “该是时候准备了。”他轻声自语。


  “会不会太早了些,兵符咱们还没寻到呢。”


  “不用找了,十有八九已经落在白笙手里了。”


  “那,海林…”富贵迟疑:“咱们要不要报个信?”


  “被白笙盯上,料想也不会长久了。”他摇头轻笑,“就当是我赠给他的最后一份礼吧。”


  古尔铎找上门来的时候,海林已经有半国之地,沦陷在了镇北军的铁蹄之下。


  “齐白笙!你个无耻小人!你愧怍君子!”


  白笙笑了,静静打量这对方,自发兵海林之后,这人每日登门他都是避而不见,不想今日,对方竟拦在了宫门外。


  直到对方骂累了,他才轻声道:“我的君父,在等我为他谋天下,我不能让他失望,小人?又何妨!”想着安延昆日渐衰微的病体,他眼中愈冷。


  “那是我父王留下的护国兵符!你居然!你!”他面上涌现病态的红晕,眼中也泛起了不自然的褐黄之色。


  “小七!”良卿忙扶住他。


  “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古尔铎挣开她的手,满眼碎光。


  白笙拦住她,将她护在了身后,道:“兵符是我找到的,她并不知情。”


  自从得知有这么块兵符,他便日夜惦念,几番思索后,他和炽楼一样,想到了良卿,可无论怎么找,也没有找到,直至想起了那朵木花。


  古尔铎赠此物时,并无包装,可在留下时,却以木匣装了起来,所有的机巧,也都在那木匣上。


  白笙将它拿到卢彩衣处,后者没费什么力气,便将藏在其内的兵符取了出来。


  “齐白笙,我若国破家亡,定教你血债血偿!”


  “报——!”飞骑临至宫门,兵士翻身下马,“禀武侯!开泞关大捷!”


  白笙笑着接过战报,转向古尔铎:“你可以回去准备了,国破家亡,不远了。”


  古尔铎气怒攻心,直接晕了过去,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白笙想了想,还是命人将他抬去了太医院。


  古尔铎醒后,人便不知所踪了,白笙没有理会,每日除了埋首政务,就是将两位储君候选人的所作所为报给安延昆。


  “元昭还是差点啊!”安延昆长叹。


  “差的那些都可以学。”白笙替他拢紧大氅。


  “学?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处事由心,元昭这孩子…”安延昆苦笑:“倒是随了我,心软的紧!”


  “心思不同罢了,您无须多想。”


  安延昆摇头,他怎能不多想?自事情处置的角度,不难看出二人心性,同是温善,延熙却比元昭多了几分果断,少了几分优柔。


  这样的对比,又怎能不令他怅然。


  “等到来年大祭,朕便举行禅位大典,若是在那之前元昭还是如此——”


  白笙皱眉:“陛下!”


  安延昆止住他:“白笙,朕知道你的心思,但此事关乎我云晋之后几十载的命运,朕当为江山万民择个明君圣主。”


  “那元昭怎么办?您让他如何自处?”


  安延昆叹了口气,眉间愁思堆砌,良久都没有出声。


  “臣知道您是不想旧事重演,也知道您担心元昭同您一般,但万事没有生来就擅长的,元昭也很努力,您何不信他一次?”


  想到自己多年前的窘况,安延昆摇头苦笑,终于体会到了先帝当年的心思。


  “白笙,朕相信他会是个勤勉的君主,但云晋需要的,却不单是勤勉!”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96869/6480432.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