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钦天监之佛系心法
一个怎么听都清心寡欲的地方，清风斋。
与笑傲堂一样，让人心生敬慕。
也与笑傲堂一样名不副实。
初闻笑傲堂，人们都以为堂主夜慕参笑傲江湖，豪迈不羁。
可如今，夜慕参却成了洛京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儿童都想丢颗桃子以示喜爱的傲娇堂主。
清风斋则更甚，从外观到内堂都风雅低调而不失奢华，却偏偏透着一股媚劲。
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媚劲，自然要归功于台上那些与蛇共舞的美人儿。
正巧夜慕参也想自己开家风月楼馆，倒是想与这里的店主认识一番。
于是乎，他准备唤个美人陪自己一晚，顺便套出些关于店主的消息来。
之所以不直截了当地去找店主，一来是为了先旁敲侧击地了解店主的为人，二来则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
不过，他毕竟是头一回来这种靡艳的地方，显得有些拘束。
放眼望去，台下诸多雅座都坐满了人，唯独被楼梯遮挡大半的偏僻角落还有张空桌。那空桌周围还围了一层半透明的帘子。
对夜慕参而言，似乎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他没多想便来到那空桌边上；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帘幕后竟坐了一个玄衣男子。
男子坐姿端正，气度雍容，正气定神闲地品茶沉思。好像自己所在只是一间清心寡欲的茶楼，而不是什么风月馆。
夜慕参挑了挑眉，坐到男子对面，“我蹭个雅座，不介意吧？”
男子不应声，只低头望着杯中茶水。夜慕参便当作是默认了。
对着台下的客人盘算了一番，夜慕参愈发亢奋起来——这样一间别致的风月馆，一夜不知能捞多少金银！
夜慕参不贪钱财，但他喜欢敛财。
因为，若是一无所有，找了整整五年的那个家伙，一定会看不起自己……
夜慕参扯了扯嘴角，朝对面的男子打趣，“台上那么多美人，你正眼也不看一下……是你定力太好呢，还是你闲钱太多呢？”
男子终于抬头，冷冷扫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敛眉垂眸，恍若一座冰山不可亲近。
不知是对夜慕参的搭讪毫无兴趣，还是本性就这样淡漠。
五年来，夜慕参还是头一回碰到对自己的美貌熟视无睹的活人。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头一回见到容貌这样近妖似魔的人——差点就比他自己还要好看了……
台上那些美人个个都称得上有倾城之姿；可看了这男子一眼，夜慕参便觉周遭一切繁华旖丽也黯然失色。
夜慕参摸着下巴问道，“这位公子……不，美人……不不，帅哥……看你这身打扮，莫不是东瀛来的？”
一年前他曾途径东瀛，还与那儿一位富商做了笔买卖。
“去年我在东瀛啊，正赶上当地樱花盛放……”
夜慕参讲完了自己在樱花节智斗海盗的轶事，口干舌燥，对面那男子却始终连头都不曾抬起。
“哎，你不会是聋子吧？小爷我虽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但也不是逢人就炫耀的。我是觉得你我有缘才……”
男子蓦地抬起头，冷声道，“你这些话，留给那些蛇仙不是更好？”
夜慕参再次看见那张妖孽的脸，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蒙上一层绯红。
“方才我确实是想请位美蛇小姐一叙。可一来我天生不喜虫蛇，二来……你比那些美人还要好看——我当然想和你多说些话。”
男子蹙起眉，毫不掩饰嫌弃之意。
夜慕参撇撇嘴，换了个搭讪的方式。他指着台上一位绿衫美人，“哎，你看，这位小姐可真是青蛇转世呀……”
男子幽幽开口，“她不喜欢没经验的客人。”
红霞瞬间从夜慕参脸颊烧到了耳根子，“咳咳……真是不友好……那后面那位黄衫小姐呢？呀，笑起来可真温柔呢……”
“她不喜欢话多的。”
“……还有那位，紫裙的小姐，哇，真是美若天仙……”
“她与大司空的二公子已私定终身。”
夜慕参噎了半天，“……帅哥，你对她们很了解嘛……难道你与她们都……”
“她们都是我的招牌，我怎么能不了解？”
夜慕参咀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这儿的店主？”
男子面无表情地站起，且不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连招呼也不打就准备离开。
夜慕参连忙拦住他，“哎，你别走啊，我，我对那些小姐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啊，就是想找这儿的店主，随便聊聊。”
男子抿唇避开夜慕参的碰触，“我没兴趣同你聊。”
言外之意，他就是店主无疑了。
夜慕参忽然十分好奇，对方一个大男人为何要做风月馆的店主？又是如何做得这样成功的？
既然都是男人，那诸多问题也都方便请教了。
夜慕参一下就打消了找美人套话的念头。
毕竟眼前这人……好看得实在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要找美人也该找他。
没想男子不做声就走掉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不给夜慕参面子了。
夜慕参追了上去，“喂，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欺人太甚啊！”
男子无语蹙眉，夜慕参恍惚感到心头万蚁啃食般酥痒。
“不过像你这样好看的，无论如何为非作歹也都是可以原谅的。”
男子露出被调戏的厌恶神色，甩开夜慕参的手，迈开了长腿。
夜慕参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但此刻心头却生起熟悉的愤怒感。
……就像多年前面对某个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家伙一样。
他深呼吸几下，脑海过了数遍佛系心法四字诀：从心，认怂。
继而朝着男子的背影笑道：
“店主帅哥，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命里多福，唯独缺我。
要不，咱们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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