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钦天监之酒逢知己

　　花前月下，美酒美人。

　　夜慕参端得一本正经，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御雪清酒，其色清如泉，其味淡如水，其温冰如雪。

　　像极了眼前的美人凌商。

　　却不是夜慕参惯常酣饮的杜康老酒。

　　这种酒，怎样也喝不醉，怎样喝都无法过瘾。

　　甚至于，这酒太寒太清淡，寥寥数杯便会让人胃中生寒，心头生畏。

　　偏偏夜慕参却对这种滋味有些上瘾。

　　他扯起一抹自以为攻气十足的笑，作豪迈状，“人生难得一知己，凌商，干！”

　　凌商嘴角抽搐，“我和你不是知己。”

　　“我确实不知你，可是你知我啊。那天我差不多将自己的事全告诉了你，所以——你是我的知己。”

　　凌商坦然道，“我没听见。”

　　“没听见啊……”

　　凌商不会告诉他，那些事，他早已知道。

　　夜慕参只失落了一弹指的功夫，转而莞尔，“没听见……也无妨。我再说一遍，你就还是我的知己。就从我五岁那年……”

　　“喝酒罢，别说了。”凌商微微蹙眉。

　　晶莹的酒液将他的薄唇浸湿，染上一层浅浅的红。

　　夜慕参瞧得情不自禁，“凌商，你可真好看。”

　　凌商的眼神瞬间寒彻，须臾间恍如锐利的刀锋。

　　“咳咳，我也挺好看的……”夜慕参故作无辜，“我们都好看，哈哈哈……”

　　“……酒要温了。”

　　“好，好，喝酒。来，干杯。”

　　凌商轻轻碰了一下夜慕参的酒杯。

　　他冰凉的手指擦过夜慕参的手背，竟好似被烫伤一般，不安地颤了一下，杯中酒也溅出些许。

　　夜慕参不知怎的，错觉落在他手上的酒液比杯中的要清冽甘美。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不动声色地仰头饮尽杯中酒，“啊，果然，这酒温了就少了些风味。”

　　“……契据。”

　　“嘿嘿，再陪我喝两杯，我就给你。”

　　“……”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洛阳？”夜慕参假装漫不经心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又打算去哪里？”

　　“为什么不离开？”凌商侧过头，似在嘲讽他的问题毫无意义，“去哪里……与你无关吧？”

　　“你可真是奇怪，……我去过的地方也算不少，可除了洛阳，没有一座城能让我想长久地居住下去。”

　　“……”

　　“而且，我见过的人里头，只有想在这里扎根的……没有仇家没有惹祸，就想离开这地方的人，你是头一个。”

　　“……”

　　“所以，你想去哪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能留住你凌商这样的人。”

　　月光皎映，枫影曳曳，寂寞之感无端袭上心头。

　　凌商抿下一口酒，“风铃渡。”

　　夜慕参只觉一把利刃锥入心窝，一时间连酒也喝不下了。

　　“不喝了么？”凌商察觉他的异样，声音出奇地柔和。

　　“风铃渡……你知道么，我找一个人，找了五年……”

　　“是么？”凌商面不改色。

　　“没错。风铃渡……他也想去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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