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不想死!
方大人响在脑海里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过山车般的眩晕感,方左甩了甩头,却是已经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真正面对这东西,方左才知道他们刚刚所承受的压力。
在巨手袭来的攻势之下,他们连逃都没办法逃开。
但他没办法怪方大人,因为他确实已经做了足够多,乃至到了精神力枯竭。
也没办法怪玉双,她的实力,刚刚能冲去给那一剑,方左已经很佩服她了,更别说她现在还因此昏迷在地。
至于阿长,这个始终服从命令到死的家伙,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弱鸡的他,站到了最后。
但就这样,憋憋屈屈的,去死么?
那只巨手,已经接触到了方大人最后布下的那道屏障,方左看不见透明的精神力,却能看见那只手的速度,稍稍减慢了一些。
会,有用么?
他心里的期待刚升起来一点,就被无情的打破。
“啪”的一声清脆,细微,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方左没有动,当然,他也没办法动。
那巨手距离他不到十米了,这一刻电光火石间,他想的居然是,
没想到自己死前,心情这么平静啊。
但是,为什么,是他呢?!
是因为他刚刚一直在“吃瓜”,所以方大人和玉双,才把他推出来清醒的面对着最后的死亡吗?!
可是,他弱鸡,他没办法啊!
这些灵异的诡怪的事情,他原本普普通通的,为什么就要来承受呢?!
他凭什么,
凭什么,
要死啊?!
说到底,他一点都,
不想死啊!
不想!
不想死!
或许是内心的情绪太激烈,方左脑中一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倒地前一刻的想法是,
晕过去,死,就感受不到痛了吧?
******
“身上的外伤都还好,没有伤及骨头。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如果醒来的话可能会有眩晕呕吐。
今天的药水已经打完了,有事可以按铃叫我们。
话说你们真的不打算报警么?”
“谢谢。这个,等他醒来再说吧……”
方左从黑暗中隐隐拥有意识的时候,耳边模模糊糊听到了这些话。
脑震荡,药水,报警?
这都是什么啊……
头涨涨的痛,还有那种呼吸不过来的眩晕,
难受,想吐……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的自我意识已经控制着他坐起,腰一弯,张开了嘴。
“呕——”
东西倒是没吐出多少,只是有难以忍受的酸意直冲鼻腔,弄得方左涕泗横流。
“欸你醒了……不是等等!啊……”
玉双完全反应不及,眼睁睁看和床边地上聚集了一滩不明液体。
还有逐渐飘荡满屋的销魂酸臭味。
没有先去看方左,她迅速的闪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呼——”
凛冽的寒风直直搭载脸上,似乎还夹带着冰凉的颗粒,方左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一些。
好在玉双还是记得要照顾“病人”的,绕到床的另一边,拿了一整包抽纸塞在方左手里。
他“唰唰唰”抽了纸巾擦,也顾不得垃圾桶在何处了,用完直接扔在了地上。
等半包纸巾下去,方左总算稍稍收拾好了一些,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好几处传来的隐隐刺痛。
入目是整片整片的白色,干净利落的整洁,还有混杂在酸臭味道里也难以掩盖的消毒水味道。
在医院啊。
那就是,
没死?
方左心里雀跃起来,转头看见了一边的玉双。
“你——阿嚏!”
一说话就灌了满嘴的寒风,而刚刚一番折腾,他上半身也是凉凉的。
“你,先别说话,回到被子里去,等我收拾好,再说。”玉双捏着鼻子冲他喊。
现在的情形确实有些混乱,方左点头,默默缩回了被子里。
而他也趁这点时间,好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黑袍人,阿长,方大人,红色巨手,最后自己的眼前一黑……
按理说,我方有战力的都晕的晕伤的伤了,而自己,虽然不太想承认,也确确实实是弱鸡一个,在那只巨手之下毫无还手能力。
要不死一醒来就是呕吐加冷风这么刺激,他还有点恍惚呢。
不知道变成鬼是什么感觉……
呸呸呸,默默在心里念了好几十遍“活着真美好”,玉双已经打扫完了。
有些出乎方左的意料。
在他眼里,玉双一直都是那种大小姐一般的存在,加上神秘的背景和实力,很难想象她安安分分做家务的样子。
“嘿,你那是什么眼神。”玉双已经拖了把凳子坐到了床边。
方左讪讪地笑:“没什么。”
玉双也不纠结这个,她知道方左想问什么,直接开口。
“怎么脱困的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旁边有一个巨手深坑,你就倒在里面,满身伤痕。但好在还没死。
我把你带到了医院,因为之前让小可爱带你来的匆忙,你的什么证件都没有,我只能谎称我们是兄妹,晚上出去被人抢劫你还被打了一顿。”
她无奈地摊摊手:“阿长的僵尸体质没这么容易死,但也不是普通医疗能治的,我让小可爱先把他带回你家了。
至于现在,是第二天下午。”
回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遗漏了,她才闭上嘴,看向方左。
基本的疑问都被回答,方左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想到了他即将醒来听到的那几句话。
“我的伤?”感觉不能是这么轻啊。
方大人和玉双都抗不下来的东西,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刚。
“我也不知道。”玉双脸颊鼓了鼓,表情也是对这样结果的疑惑:“那个黑袍人,应该是被方大人之前那一剑吓怕了,最后一击是舍弃了那只手阻挡我们,自己跑了。
不然按我醒来之前的情况,都够我们在他手里死一百次了。
而按你本身的灵魂和体质,对上那巨手真的应该是瞬间被秒成渣渣。”
方左有些无语,但也明白这是事实。
她顿了顿才继续:“但总归最后没事就好。不过我猜,可能是有不知名的人帮了我们。又或者,等你里面那位醒了,再问一下。”
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方左点点头。
他缓了这么一会儿,越发觉得自己身上的伤难忍。
其实不是特别的疼,但就像是手上破了个口,哪怕不疼了,你还是能感觉到它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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