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迫离乡
百草堂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明月现在每日坐诊都无法满足病人的需求了，更不用说明月还要指导小五炮制药材。好在小五在炮制药材方面已经颇有经验，但明月和小五两人已经忙不过来了，于是店里又请了两个帮手。只是百草堂知名度太高，已经开始引起当地地痞无赖的注意。有些地痞无赖看到百草堂如此红火，早已眼红多日。以前忌惮明姑姑还不敢怎样，现在看明月无依无靠，只是一个年纪尚幼的孤女，因此开始对百草堂打起了坏主意。
长安镇最雄伟最气派的建筑，当数西门家族的豪宅。西门家族豪宅坐落在风水最好的东南部，这里依山傍水，视野开阔，风景优美。此处最气派的私宅当属西门家族的豪宅—西门华府。西门华府东西长约四里，南北长约两里，高门大户，门口两蹲大石狮子，显得气派非凡。据说西门华府中建有无数独立庭院楼阁，这里就是镇长大人西门大老爷的府邸。西门大老爷就是长安镇的土皇帝，这里的税负保护费建设费及所有杂七杂八的收费，收多少收不收，都是西门大老爷说了算。为何西门大老爷在此地权势遮天，连长安镇归属国楼兰帝国的皇帝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因为西门大老爷生了个好儿子。西门大老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西门东升，二儿子西门书恒，三儿子西门寻欢。最有出息的当属大儿子西门东升。四十年前，二十岁出头的西门东升考入蜀山修仙学院，后来成为内门弟子中负责楼兰帝国东南边分支丹药的销售管理。西门东升可以说是西门大老爷的骄傲，也是他称霸一方的资本。据说西门东升通过掌管楼兰帝国东南边分支的销售，赚足了银子。短短三十多年，就让西门家飞黄腾达、享尽荣华富贵。其实，六十年前，当西门东升还是个小奶娃的时候，突然一日高烧不退危在旦夕，刚好碰到了落脚长安镇的明姑姑。明姑姑凭一根银针，将已经濒临死亡的西门东升救了回来。不但如此，还赠给他一本内功入门心法，让西门东升从小练习，否则其先天不足的虚弱体质容易夭折。当时西门大老爷还只是当地的一个富户，对明姑姑感激涕零，承诺今后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她。后来才有了明姑姑带着百花村的人落脚长安镇之事。当时西门大老爷一见明姑姑，大惊失色，因为明姑姑与五十年前的模样一般无二，这才明白明姑姑是一位修仙高人。明姑姑在世时，很是低调，除了安置村民时去找过西门大老爷，后来并未曾再见。西门大老爷多次备厚礼拜访明姑姑，也被明姑姑借故回绝。明姑姑一过世，西门大老爷却打起了歪主意。他想，明姑姑是一位修仙高人，据说已有几百岁高龄。她收藏的修仙秘籍、提升仙力的丹药、各种灵器肯定不少。于是西门大老爷想到明姑姑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稚龄幼女，而小儿子西门寻欢似乎多次提出要将那位少女纳为妾室。西门大老爷以前忌惮明姑姑的实力，便拒绝了西门寻欢的要求。如今明姑姑已去世，当西门寻欢再次提出此要求的时候，西门大老爷就动了心思。如果明姑姑的女儿嫁到西门家，还愁得不到她的东西吗？那简直比囊中取物还容易！对于这样一个孤女，西门大老爷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日一早，明月刚打开医馆大门，就看到百草堂门口排着的长长队伍，那些都是前来就诊的病人。明月打起精神开始为病人们诊断，正忙得不可开交时，便只听见”嗵”地一声，百草堂的大门应声倒塌下来。随着这巨大的动静，几个人鱼贯而入。先是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扛着大砍刀进来排成两排，继而一身穿绫罗绸缎的肥胖青年，顶着一张肥肥的油脸，摇着一把风流纸扇摇摇摆摆地走进来，进来后翘起二郎腿大剌剌地往大堂正中一坐，边摇着扇子边对明月说道：”小美人，你想好了没有？只要你肯做我小妾，西门大爷我一定会罩着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小五一见有人欺负明月，怒气冲冲地跑上来向西门寻欢扑过去。西门寻欢飞起一脚，就将小五踹倒在地。
“哟！哪里来的蔫巴狗啊！少给大爷我讲王法！在长安镇，大爷我就是王法！”肥头大耳的公子哥吊儿郎当地对小五吼道：”再跟本大爷唧唧歪歪的，打断你的狗腿！”几位打手一举砍刀，老实巴交的小五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起来。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吓唬无关的人！”明月气得不轻，赶紧跑过来护住小五，对着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真是深恶痛绝。
“天！这不是镇长大人三公子西门寻欢吗？听说他是个无赖，专门干些坑蒙拐骗之事。”门口排队的人有认识他的不由惊呼道：”明姑姑在的时候他对名姑姑和明月姑娘都很客气啊，怎么明姑姑一走他就横起来了？”
“唉！被这条毒蛇盯上，百草堂要完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真是人走茶凉啊！”
“快走吧，不要再说了，这家人强取豪夺、无恶不作，小心被他们听见了打击报复啊！”排队的人边议论边开溜，门口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王伯闻讯赶来，赶紧备了红包塞进西门寻欢手里，哀求道：”大爷，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小本生意，除了每月上交的税银，也只能维持生计。”以前明姑姑在的时候，百草堂是不需要缴纳税银的，自从她过世以后，这些人每月都来收取税银，而且收取的金额越来越大。
西门寻欢边摇扇子边嗤笑道：”以前我爹是看在明夫人的面子上，以极低的价格将这片房子卖给了她。如今房价上涨、地价上涨，明夫人又不在了，我们随时可以将这片房子收回。不收回也好办，只要明月肯嫁给我为妾，我不但不收回房子，还另送她一套宅子，当然，这里也可以继续行医。”
明月气红了脸，咬着牙道：”做你的妾？你休想！说吧，多少银子可以解决？”
“呵呵！你想买我还不卖呢！房子我多的是，可明月小美人儿只有一个！”西门寻欢轻佻地拿起扇子来挑明月的下巴。
“你！”明月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一巴掌扇掉西门寻欢的扇子，这根本就是讲不清道理的无赖啊！
“大爷！可是明月姑娘已经许配给我家小五了，您看您是不是高抬贵手......”王伯低声下气地哀求道。虽然明姑姑在世时并未将明月许配给小五，小五也确实有点配不上明月那孩子，但明姑姑去世后将明月托付给他，他当然希望今后明月能和他唯一的孙儿结成连理。
“你家小五？就那个傻子孬种？他也配？”西门寻欢拿扇子指着躲在一边不敢吱声的小五哈哈大笑，他问那些打手们：”你们觉得他配得上明月姑娘吗？”
“不--配--！”打手们异口同声地喊到。
“听见了吧，王老儿？明月小美人儿，我给你三日准备。三日之后，我自会来迎娶你过门！小娘子，等着为夫哟！”西门寻欢猥亵地笑着，肥胖的脸挤成了肉球，看得明月心里作呕。
“小的们，回家准备准备，三日后我就要来迎娶我的第六个老婆啦！”西门寻欢猥亵地对明月眨眨小眼睛，带着那帮打手扬长而去。看着西门寻欢那肥胖臃肿的身子，明月又气又恨，嘴里银牙几乎咬碎。
“这可怎么办啊，月儿？难道真的要把你给嫁给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王伯急得直掉眼泪：”日子好不容易过得好了，却被这个东西给破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明月，我......”王小五走过来，期期艾艾地道。
明月对他摆摆手，安慰道：”小五哥，我明白的，这事不怪你。”
明月低头想了想，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只得疲惫地对王伯说：”王伯，能让我想想吗？反正还有三日期限，明早再在一起讨论讨论吧。”
“月儿，办法总会有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王伯不放心地叮嘱道。
明月勉强笑着点点头，送走王伯后，明月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化成了眼泪。雕花窗前，少女瘦弱的肩膀因为伤心哭泣而一抽一抽的，显得异常孤单可怜。哭了一会儿，明月擦掉脸上的泪水，嘶哑着嗓子对自己说：”明月，娘亲不在了，你一定要坚强！娘亲说过，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打败敌人！加油！明月！”
明月数了数娘亲留下来的银票，再加上近半年积攒下来的，一共有五千多两银子。明月本想着拿出娘亲的积蓄将房子买下来，但那西门寻欢并不买帐。他就是要逼得她走投无路然后就范。要给这样的人做妾，她是宁死也是不愿意的。
明月沉思了片刻，突然记起火神节那日白衣少年提起过的蜀山仙门招徒大会之事。她曾经听一个南来北往的商人找她治病时说过，蜀山仙门招徒大会就在今年的十月，现在离蜀山仙门的招徒大会还有大半年时间，明月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
当晚，明月收集了所有银票，她留了两千两银票自己贴身放着，拿出剩下的三千两银票去找王伯。
“王伯，这是娘亲留给我，又加上近半年挣的。这三千多两银票留给你和小五哥，你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好好过日子。有了这些银票，你和小五哥也不至于受苦。”明月对王伯说道。
“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王伯不放心地问道：”孩子，和我们一起走吧，不管到哪里也有个照应啊！”
明月摇了摇头说道：“王伯，我打算去参加蜀山仙门十年一度的招徒大会，我想学修仙。”明月坚定地说道：”我娘亲就是一位修仙者，我想去了解修仙者的世界。”
王伯张了张嘴，见明月去意已决，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小五，最终叹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一直觉得明月是一个特别出色的姑娘，明月从小受明姑姑教导，见多识广、聪明伶俐、又加上外貌极其出众，也许，她的选择便是最好的结果吧？多好的姑娘啊！只可惜自己的孙子没有那个福气！暗暗叹了口气，王伯只得道：”好孩子，你多备点盘缠吧！此去蜀山山高水远，万一路上不够用可怎么办呢？”说完拿出五百两银票塞回给明月，明月只得收下了。
“王伯，明日一早，你和小五哥驾着马车假装出镇买药......！”明月仔细交代了一番，王伯边听边点头。她让王伯将娘亲留给她的值钱的书籍和细软都装在一个箱子里一并带走了。
“明月，我送你吧！等你走了我们再走。”小五见明月执意要去蜀山仙门，其实心里也难受，只是他生性木纳胆小，不善言辞。
“小五哥，你一定要照顾好王伯啊！我会简单的易容术，我会溜得很快的。”明月也红了眼，再三叮嘱道。她和小五自幼一起长大，小五虽然本性木纳胆小，但他心地善良淳朴，从小待她如兄长，对她颇多照顾。此次离别，不知今生可有再次相见的时候？她不知道，也考虑不到那么长远。
次日一早，王伯和小五驾着马车出城买药，明月打开百草堂继续营业。中途西门寻欢还派人上门查看了一番，见明月在开门坐诊，警告了她几句，见明月一副害羞不语的模样，还以为她迫于自己的淫威而同意嫁给自己，就放心地离去了。但是，当晚王伯和小五并未回来。明月将百草堂的灯全部点上，伪装成从外面看来里面似乎一直有人的模样。明月将自己易容成一个粗鲁的彪形大汉，从后门溜出去，混在一群北往的人群中，顺利地离开了长安镇。等西门寻欢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月已经走了一日有余了。西门寻欢和西门大老爷气得半死，将医馆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出几本上古神话故事。明月一路北上，时不时换换装扮，早已顺利地跨过两个城镇，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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