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愿意

　　“老爸，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漂亮姐姐做你的老婆呀？”顾思暮那稚嫩的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只是面对“老婆”一词，顾勉却是勾了勾嘴角，满是苦笑。


　　记忆不由地跳转至了三年前的那天。


　　那本该是他人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


　　圣洁的教堂。


　　礼堂的钟声，自由的白鸽，鲜花与绸纱。


　　在众人的见证下，在教会诗班献上的诗歌下，他还清楚地记得司仪问他的那番话。


　　“请问顾勉先生，您愿意娶您身旁的女士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想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平穷，始终终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愿意吗？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头纱下依稀浮现的面容却是极其地陌生。


　　她微微笑着的模样却带着牵强与冷漠。


　　“愿意。”他回答着。


　　这一声耗费他所有力气的回应，使他破坏了理想中的一切美好。


　　曾经的誓言，在这一声允诺下，皆为破碎。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在另一个城市内，一名身着白纱，小腹微隆的少女正满怀期待地看着挂在礼堂正中心的时钟。


　　但她身旁，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却满是焦急地捧着手上根本打不通的手机，来到了少女的身旁追问到：“你给他打电话了吗？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外头都等急了！”


　　少年脸上的焦急不仅仅是因为新郎迟迟未出现，更害怕的是，传闻的那件事……不再是传闻。


　　可显然。


　　少女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的意外，仍旧是微笑着，看着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流逝地越快，她脸上的笑容便越是轻松。


　　“他不会来的。”她轻声说着，语气中满是释然，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什么？！”少年惊呼到。


　　明明她才是准新娘的吧？为什么还能摆出这副冷静的模样？


　　他咬了咬牙，显得十分不满地甩手转身。


　　正欲离开时，少女却是回过头对着他问到：“你去哪儿？”


　　少年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恨不平地说着：“我去把他拽回来！难道这个时候他打算这个时候推卸责任了吗？”


　　他不明白，也不能明白。


　　他一直相信的那个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任她一个人挺着肚子，穿着婚纱出现在礼堂。


　　他绝对不会屈服与那些钱财，绝对不会！


　　所以，少年急需想要得到一个真相，一个理由。


　　可少女却是拉住了他的手，看着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的礼堂，反倒是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柔声说着：“他不来也好。”


　　少年意外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始终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少女却是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里的笑意中带着些许的不舍。


　　是啊。


　　不来也好。


　　也算是给了她一条退路。


　　“所以你真的打算去参加那个国漫比赛吗？”一声带着担忧的话语，让沉溺在过去里的暮央猛地挣扎回了现实。


　　她异样的反应惹得纪安有些奇怪。


　　暮央只是从容地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杯白水，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过去连同这白水一并咽下一般。


　　她点了点头。


　　她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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