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举手之劳
第三章 举手之劳
左思海思忖片刻，沉声说道：“念你也是为朝廷办事的份上，让你取走下品药草八石，中品药草一石，此事就此作罢，老夫与颜家颇有渊源，你等不得再来寻事，如若不然，老夫定不饶你。”
“左兄弟……”。
“无妨。”颜长宁刚开口便被左思海抬手打断。
左思海虽然没把眼前的曹县尉放在眼里，但想若今日将他得罪，事后他定然会迁怒于回春堂和颜长宁，自己护得了颜家一时，护不得颜家一世，明白今日切不可留下隐患，再者，曹县尉虽小人行径，但好歹是奉命为朝廷办事，要取的药草也是为了救治前方将士，保家护土，也是正当，故才有此计较。
“多谢前辈体谅，让曹某得以不负军命，曹某自当感激不尽，怎敢再来徒生事端。”曹县尉大喜，想不到峰回路转，虽然还差一石中品药草，但总算可以有所交代了。
颜长宁也是知晓左思海的心思，便也不再多言，吩咐啊贵帮忙将药草装上马车。
看着九石药草装上马车，曹县尉带着随从就准备离开，左思海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小子莫不是忘了点什么吧。”
“嗯？”曹县尉一愣，旋即省悟过来：“是，是，前辈说的极是，曹某糊涂了。”很是不情愿地从腰间取出些银两递给颜长宁。
“九石药草，就给这么些银子，你小子不觉得太少了点么？”左思海双手操于胸前沉脸再次开口说道。
“够了，够了，不用，不用了。”颜长宁不愿多事，今日之事能妥善解决已是万幸。
曹县尉看了一眼左思海，心中恼怒，但终究不敢不从，只好再次从腰间取出一块银子塞给颜长宁。
“来，来，来，颜兄，再来饮茶！”左思海见此才不再理会曹县尉，搭住颜长宁肩膀便往大堂走去。
“爹爹，大……叔……。”颜如华从大堂迈出来大声喊道，极是兴奋，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和颜如英躲在大堂门后看在眼里，见左思海一人轻描淡写就将曹县尉三人打发了，心中钦佩不已。
“华儿，英儿，快来见过左大叔。”颜长宁招呼姐弟。
“华儿，英儿，见过左大叔”姐弟俩齐声应道，双双朝左思海深深一揖。
“哈哈，免礼，免礼，我以前可是抱过你们的哟。”左思海见到姐弟俩也很是欢喜，记得上次还是三年前见过这两个小家伙的，只是当初姐弟俩还小，早已忘了这些。
“颜兄，你可生得一双好儿女，想不到都长这么高了”
“呵呵，多谢左兄弟谬赞。”谈到子女，颜长宁也忍不住有些得意。
“颜兄一双儿女聪明伶俐，家业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啊。”左思海由衷的替颜长宁高兴。
“左兄弟，请坐。”颜长宁见夫人吩咐阿梅已将茶斟满，便招呼左思海重新入座，接着说道：“说到此，愚兄正有一事想与左兄弟相商。”
“噢？颜兄有何为难之事，莫非是怕今日之事留有后患？”左思海侧身问道。
“不，不，不，今日之事，多谢兄弟相助处理妥当，想来那曹县尉应不会再来寻事。”颜长宁摆手说道。
“那是何事？”
颜长宁和夫人对视了一眼，顿了顿，开口说道：“愚兄想让华儿拜入嵩梁派门下学些防身之技，不知兄弟以为如何？可否行些方便？”拜入嵩梁派门下是多少学武之人梦寐难求之事，颜长宁当然知道，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小儿前程，还是厚着老脸提了出来。
“哈哈，我当是何等难事，原来如此，区区小事，兄弟我做主便是了。”左思海一口应下，作为嵩梁派掌门师弟，为门派做主招收几个弟子自不是什么难事。
“华儿，快，过来谢过你左师叔！”颜长宁大喜过望，想不到左思海答应的竟如此爽快。
“多谢左师叔成全！”颜如华很是机灵，心中暗喜，到左思海面前再次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嗯，好，好，华儿你且过来，让我看看。”左思海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示意颜如华走到身边来。
颜如华依言走到左思海身旁，左思海突然抬起右手往颜如华头顶百会穴轻轻一印。
“啊！”颜夫人一声惊呼，前面看到左思海对付曹县尉的手段，生怕此举会对如华有所不利。
“夫人莫要惊慌 ！”颜长宁虽也有些担心，但知道到左思海定不会加害颜如华，故及时出声制止夫人。
相对爹娘的不安，颜如华倒是颇为镇定，并无异状，只感受到一股暖流从百会穴缓缓散及周身，盘旋片刻，再慢慢回到百会穴渐渐消失不见。
左思海心头微微一凛，缓缓将手收回，两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颜如华，半晌都未开口，若有所思。
“左兄弟，兄弟，有何不妥么？”颜长宁见状有些担心。
“啊，什么？哦，没什么，颜兄、嫂嫂不用担心。”左思海这才回过神来，但好像并不想多说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颜长宁虽觉得有些异样，见左思海不愿多说，便也不好再多问。
“爹，英儿我……”颜如英在一旁插话。
“别胡闹！”颜长宁知道女儿想说什么。
“颜兄莫急，待我看看，英儿，你过来。”左思海突然说道。
颜如英未等爹爹应允，连忙过去，左思海同样用右手轻轻印在颜如英百会穴片刻再收回，眼里阴晴不定。
“左兄弟……，你这是……”颜长宁再次问道。
“颜兄，你可否愿意让英儿也入我嵩梁派门下？”左思海没有回答颜长宁，反问道。
“多谢左兄弟好意，华儿能拜入嵩梁派门下，已是颜家之大幸事，愚兄不敢再奢求更多，况且英儿乃女儿之身，恐有诸多不便。”颜长宁中年才得一双子女，难得有儿女围绕膝下，不舍得都送离左右。
“爹……，娘……”颜如英很是着急。
“英儿，别闹。”颜夫人连忙拉过如英。
“哈哈，也罢，兄弟我明白。”左思海明白颜长宁的心思，便不再多说，只是暗暗道了一声可惜。
“来，来，请饮茶。”颜长宁也不想在这上面过多纠缠。
“颜兄，饮完这碗茶，我便要告辞了。”说完又转头跟颜夫人说道：“麻烦嫂嫂现在给华儿备些衣物。”
“左兄弟，为何如此着急，在这里与愚兄相聚三两日再走也不迟啊。”颜长宁没想到这次左思海不作过多停留。
“此次不同往日，兄弟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请颜兄、嫂嫂原谅则个。”左思海向颜长宁和夫人拱手道。
“既是如此，那愚兄不便强留。”说罢，颜长宁转头向夫人吩咐道：“夫人，那你便去给华儿准备些衣物。”
“左兄弟，失陪片刻。”
“有劳嫂嫂。”
颜夫人施了一礼，匆忙离去为颜如华准备衣物和盘缠。
随即左思海从腰间掏出一包银两，置于几上，跟颜长宁说道：“这是药草的银两，请颜兄收好。”
“不妥，不妥，劳烦兄弟对华儿的照拂，愚兄已经感激不尽，怎可再收下这些银两。”颜长宁连忙推辞。
“颜兄不必推辞，嵩梁派有嵩梁派的行事规矩，兄弟我同样亦是如此，颜兄切莫为难兄弟。”左思海言语间不容推辞。
颜长宁推辞再三，见左思海仍是不允，只好收下。
颜长宁吩咐阿福阿贵备好车马，将剩余药草悉数搬上马车，整理妥当，与随左思海一起过来的四辆装满药草的马车整齐等候在回春堂外。只是刚刚备好的马车不像其他四辆一样随有车夫，只有阿福拉着马络头候在一旁。
片刻过后，颜夫人取来一大包裹，颜如英一声不吭，紧紧攥着母亲衣袖，跟着来到回春堂前。
“爹爹，华儿都知晓了。” 不顾父亲正在嘱托，颜如华等不及，一溜儿跑到马车旁，麻利地爬了上去。
左思海哈哈一笑，接过颜夫人手中的包裹，往车上一丢，对颜长宁夫妇一拱手大声说道：“颜兄、嫂嫂，兄弟就此别过，他日再会！”说罢，不等颜长宁夫妇开口，轻轻一纵，跃上车夫的位置，操起缰绳，用力一抖，“啪”的一声脆响，阿福赶紧松开马络头，闪到一旁避让，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扬蹄便奔。
其余四辆马车依次紧跟，扬起一片尘土。
“华儿。”颜夫人用力喊了一声，很是不舍。
“左兄弟，一路保重。”颜长宁对着扬起的尘土挥了挥手。
腾起的尘土里传来一句渐渐远去的声音：“爹，娘，多加保重！”
颜如英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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