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王爷,要不要玩这么大啊!
司法部,由曾经的刑部改制而来。
衙门还是那座衙门,门前那两尊镇邪的石狮子,依旧威严。
只是牌匾上的字,换了新的。
慕天歌翻身下马,顺手将她也抱了下来。
秦海燕脚刚沾地,还没站稳,慕天歌已经牵着她的手,大步朝里走去。
“王爷!”
门口的守卫看到慕天歌,立时躬身行礼。
慕天歌点了下头,脚步不停。
现任的司法部长,也是原来刑部尚书,听闻并肩王驾到,一路小跑地从后堂迎了出来。
“下官周正,参见王爷!”
“免了。”慕天歌摆了摆手,开门见山。
“带本王去卷宗库,查一份十五年前的案子。”
“十五年前?”周正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王爷,这……年头太久远了,下官对此前的案子,实在是不清楚啊。”
“不清楚就去查。”慕天歌没有半点通融的意思。
“本王今日,就要看到那份卷宗。”
“是!”周正不敢怠慢,亲自领着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一处守备森严的库房前。
“这里存放着我大汉立朝以来所有的案宗卷册。”
卷宗库常年不见阳光,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陈腐的霉味和纸张的朽气便扑面而来。
库房里光线昏暗,一排排顶到屋顶的巨大木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
有的还很新,有的却已泛黄卷边,布满了灰尘。
慕天歌随便扫了一眼,吩咐道:
“给本王把十五年前,楼船将军秦和,兵败于东海,后被问斩的案子卷宗,找出来。”
“是,王爷。”周正立刻叫来了十几个书吏,在迷宫般的架子间穿梭,寻找起来。
秦海燕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那些书吏在如山的卷宗里忙碌,每一次翻动书页的声音,都让她感到一阵煎熬。
父亲的案子……
十五年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终于,一个时辰之后。
“找到了!”
一个书吏举着一份已经泛黄发脆的卷宗,从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部长,在这里!”
周正接过卷宗,小心地吹了吹上面细微的灰尘,这才捧到慕天歌面前。
“王爷,请过目。”
卷宗的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
“楼船将军秦和案”。
慕天歌接过卷宗,直接递给了秦海燕。
“海燕,打开吧。”
秦海燕的呼吸停顿了,看着那几个字,眼睛一阵发酸。
她的手有些发抖,她伸出几次,才终于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卷宗。
她缓缓地,一页一页地翻开。
里面记录了调查经过,证人画押的供词等等。
指挥不力,致三万水师将士葬身鱼腹,战船损毁大半,丢失东海防线……
还有她熟悉的,父亲的亲笔供状。
承认自己指挥不力,导致损兵折将,罪该万死。
寥寥数语,字迹却写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决绝。
秦海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想要从字里行间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一个结果——她的父亲,罪无可恕。
秦海燕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难道……父亲他,真的……
“别急,往下看。”
慕天歌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海燕继续翻到了最后的审理结果。
上半部分写着:秦和指挥不力,证据确凿,判斩立决!
下半部分则是负责审理此案的所有官员的联名画押。
为首的一个名字,赫然是:刑部尚书,魏文墨!
“是他!”秦海燕失声惊呼。
怎么会是他!就是这个老匹夫的儿子魏宏,前不久才被自己亲手抓住!
慕天歌凑过去看了一眼。
当“魏文墨”三个字映入眼帘时,他也是一愣。
原来十五年前魏文墨是当时的刑部尚书。
转念一想,看来他后来能坐上右相的位置,怕是也和这个案子脱不了干系。
慕天歌眼中杀机一闪。
“魏老狗,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转头看向秦海燕,后者正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而浑身发抖。
“看来你父亲的案子,是魏文墨这老狗经手的。”
慕天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有抓到他,撬开他的嘴。”
秦海燕怔怔地看着他,脑子还是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我都听你的。”
“好。”慕天歌拉起秦海燕的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压抑的卷宗库。
“本王,一定让你父亲,沉冤昭雪。”
秦海燕任由他牵着,手心里,是他掌心传来的,让她心安的温度。
而慕天歌则心里想着,待明日战狼、李虎成婚后,便领兵出征,把魏文墨的势力一网打尽。
......
翌日,黄昏。
并肩王府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个都面带笑容,步履匆匆地忙碌着。
王府的两位亲卫统领,战狼和李虎,今日大婚。
他俩都无父无母,这个世界,战事不断,又时常闹饥荒。
孤儿寡女遍地都是。
梦雪更不必说,教坊司的女子,本就是犯官之女,家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翠屏倒是有个母亲,可她听说女儿是嫁给并肩王的亲卫统领做夫人,还是在王府由王爷王妃亲自操办,老人家吓得腿都软了,死活不敢上门来坐高堂之位。
没办法,最后只能由王府的主母萧悦,代替了她的位置。
这个世界,成婚大多在黄昏。
婚礼也被称为昏礼,这个昏就是黄昏的意思。
取阴阳交合,万物平衡之意。
当然,还有一个更实际的原因,拜完堂天就黑了,可以直接入洞房,省事。
王府的正厅,早已布置成了喜堂。
红绸高挂,红烛高烧。
利刃突击队的弟兄们,还有王府里管事仆人,都聚集在此,将喜堂围得水泄不通。
慕天歌一身常服,站在喜堂正中。
由他这位并肩王亲自主持婚礼,这份荣耀,普天之下,也只有战狼和李虎这两个从微末便跟着他的从龙之臣,才有资格享受。
两对新人,已经站在了堂前。
战狼一身大红喜服,嘴抿的很紧,紧张得不得了。
他身旁的李虎,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小子满面红光,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挺着胸膛,那叫一个嘚瑟。
两位新娘子,梦雪和翠屏,都穿着一身精致的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但从她们那微微颤抖的,紧紧捏着牵红的手,不难看出她们内心的激动与娇羞。
“狼哥,你是不是尿急啊?手抖成这样?”
阿牧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战狼抓着牵红一个劲地哆嗦,忍不住大声起哄。
“哈哈哈!”
周围的利刃弟兄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战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额角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人也更紧张了。
旁边的李虎一脸贱笑地凑过来,调侃道。
“我说兄弟,你这可不行啊。”
“别待会儿进了洞房,一紧张,抬不起头来,那可就问题大了。”
他这话一语双关,贱得不行。
战狼哪里听不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闭上你的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萧悦坐在上首,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也带着笑意。
在她身侧,陈千秀、阮清儿、云羲、月萝等几位夫人也都在座,个个笑语盈盈。
就连昨日才经历心情大起大落的秦海燕,也被这气氛感染,暂时忘却了忧愁。
灵香则没有资格坐上首,和千代田、源玉姬、樱子凑在了一块。
但她看着好姐妹梦雪觅得良缘,由衷地为她高兴,脸上的笑颜比谁都真挚。
萧悦看了一眼慕天歌,开口道:“夫君,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慕天歌笑着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闻声而动,转身对着门外苍茫的天地,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战狼和李虎拉着各自的媳妇,转身对着上首的慕天歌和萧悦,齐齐跪下。
侍女端上茶盘。
四人恭敬地为二人献上新妇茶。
慕天歌和萧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萧悦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亲手递给两位新娘,温身道: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
“谢王妃娘娘恩典。”两位新娘叩首谢恩。
慕天歌放下茶杯,看着跪在面前,一脸紧张又激动的战狼,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沉默寡言,却把所有忠诚都刻在骨子里的汉子,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他目光又转向李虎,这小子正冲他挤眉弄眼,一脸的谄媚。
慕天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次开口。
“夫妻对拜!”
“海誓山盟结连理,一日夫妻百世恩!”
两对新人站起身,相对而立,深深一拜。
“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礼毕!”
慕天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等喝彩声稍稍平息,突然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嗓子。
“现场洞房,各位宾客请观礼!不用客气!”
“吼——!”
短暂的寂静之后,喜堂里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狼嚎!
利刃的糙汉子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嗷嗷直叫,把房顶都快掀翻了。
“王爷威武!”
“王爷英明!”
“狼哥!虎哥!快快快!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萧悦哭笑不得地瞪了自家夫君一眼,俏脸微红。
云羲则是掩嘴娇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有意思,还是夫君会玩”。
战狼和李虎,在这一片震天的欢呼声中,彻底懵逼。
王爷!
我的亲王爷!
您……您要不要突然玩这么大啊!
这他娘的,可是要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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