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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酒馆


  “咚咚咚!”

  随着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西卡从梦中醒了过来。

  “太阳已经爬上你的屁股了,亲爱的卢德斯少爷!”声音很好听,可惜却没有用作吟唱歌谣,而是被主人用成了闹钟。

  “为什么我的周末不能在床上多睡上一会儿!这跟在地狱有什么区别。”西卡摇了摇还在发懵的头,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从床尾拿过破了洞的吊带裤。

  等在门外的家伙显然看不到西卡正在穿衣服,还在不停地敲门催促着。西卡给自己套上不合身的外套后,随便揉了揉因为营养不良而略微发卷的头发,拉开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窗帘,走向门口。

  房子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狭窄的床,床头是一张掉了色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属于西卡的私人物品。桌子之外,不足一米,便是门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的模样,差点叫出声。只见一名女子大概15岁左右,金黄色的头发被扎成两股“麻花”,从那张不知涂了多少粉底的脸蛋两边直到腰间。

  西卡揉了揉眼,说道:“我肯定还在做梦。”说完故作转身,被那名女子从后面拉住了衣领。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给你一次机会。”女子那双灵动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西卡忙挤出笑脸:“向上帝发誓,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预料到你为了这个周日竟然做了那么隆重的准备。”说完,又“呵呵”笑了几下。

  “你!”女子举起拳头作势要揍这个无礼的家伙一顿。这时,楼下传来一道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死丫头,办这点事你是要住上面了?!”

  西卡听到,赶忙应声:“苏菲儿婶婶,救命啊!”并趁机挣脱了女孩拽着衣领的手,朝楼下跑去。后面传来了可爱的撒娇声:“我要把你胳膊拧断!”

  楼下,一位系着碎花围裙,把头发盘在头顶的妇人正拿着抹布,擦拭一张圆桌上落了一夜的灰尘,她就是西卡口中的苏菲儿。虽然已经是一位15岁女儿的母亲了,却韵味犹存。因为擦桌子的原因,身体微曲着,屁股略微鼓起,从侧面看,丰满的胸部蠢蠢欲出。

  西卡看到此景,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心里随即生出一股罪恶感,赶忙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这时候,那个叫西卡起床的女孩也追下楼来。

  “妈,他欺负我!”看到自己的母亲,女孩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

  “我没有。”西卡赶紧否认,他可知道苏菲儿婶婶虽然看起来温柔,但脾气着实不敢让人造次。

  “我这10来年辛苦赚来的面包真是都喂了狗了,我在下面干活,你们在旁边……”还没说完,苏菲儿回头看到她的宝贝女儿的妆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请问,您是哪位?”

  “您,您的宝贝女儿啊,母亲大人!”女孩说完娇羞地低下头。

  “哦,马上去洗了。”

  “……”

  西卡在旁边正偷偷笑,突然感到一股冷气。

  “好笑吗?让我想想你现在应该在干什么呢?”苏菲儿语气相当“温柔”,只见西卡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跌跌撞撞的背影。见此,苏菲儿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年轻真好。

  西卡一口气逃到栓着独角马的棚子旁边,这才大口地喘起气来。心里想着,为什么女人如此奇怪,明明那么漂亮的美女,脾气却一个比一个恐怖。

  他抓起一把干草,放进喂食的槽子,独角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道谢。西卡摸着它的毛发道:“这里也就你算是正常的,可偏偏是个畜生,唉!”

  西卡,全名西卡,卢德斯,这个姓氏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西卡懂事时,就已经跟这一对母子生活在一起了,他甚至怀疑,这个低贱的姓氏是苏菲儿婶婶随便杜撰的。不过虽然苏菲儿婶婶脾气怪异,但人还是挺好的,不然也不会辛苦经营这家酒馆,把没有血缘关系的自己养到这么大。

  这家酒馆坐落于伊尔镇的西南方向,因酒馆老板娘火爆的身材以及脾气而出名,每天出门工作前,大家来这喝上一杯,精神饱满一整天;工作结束后,还要再来这消遣消遣,由于大部分客人都是大老爷们,这让西卡不得不猜想,大家来这里喝酒的主要目的还是苏菲儿婶婶。

  而酒馆并不是只靠着城里的人消费才存活下来。

  由于伊尔镇位于兰彻斯曼帝国的最西部,过路的商人有很多。所以,在酒馆里,经常会听到一些西卡没有经历过的神奇的事迹,受此熏陶,西卡的梦想就是要走出伊尔镇,去当一个游侠,在世界不同的地方行侠仗义,成为那些过客口中的英雄。当然,目前看来,他这个梦想还很遥远,因为他在酒馆里所作的一切都是无偿的,别说游历世界的资金了,哪怕是一把游侠必备的剑,对他来说也是奢侈。

  而那位除了美貌随了母亲,连脾气也遗传过来的女孩,苏菲儿婶婶的女儿,叫做兰儿。西卡与兰儿同岁,现在一起在教会支持下的亚克学校读高年级。兰儿很聪明,在学校多门科目都是佼佼者,而西卡则与他不同,西卡是属于,如果他要辍学,牧师肯定第一个举双手赞同的学生。不仅如此,别看兰儿在家时那么粗暴,其实在外人面前,她是出了名的乖乖女;而西卡则因为在家要面对母女二人的淫威,所在在外面彻底放飞自我。

  每每看到兰儿在他人面前装乖乖女,他都恨不得朝那还未完全发育起来的屁股上踹一脚,以此来揭穿她的真面目。当然,这也仅仅是想想罢了,原因无他,西卡只是还想继续享受人世间温暖而又灿烂的阳光而已。

  西卡正在喂他口中所说的畜生的时候,走近一位看起来知书达理的男孩。男孩带着一副眼镜,长得眉清目秀,暗红色的头发与眉毛齐平,整齐地趴在那个装满知识的脑袋里。

  “卢德斯少爷,早啊。”男孩拍了拍撅着屁股的西卡,眼睛看着那头畜生说到。卢德斯在伊尔镇是低贱的,所以认识西卡的同学都喜欢用这一“尊称”。

  “呵!”西卡瞥了一眼这家伙,“向上帝发誓,格兰,你错过了你梦中情人这辈子目前为止最美的一幕。”

  叫做格兰的少年依旧盯着那头畜生:“不会错过的,因为我正要前往。”

  西卡索幸也盯着独角马说到:“你家老爹又没存粮了?”

  “不,我是出来给他买醒酒药的。”格兰说完,转身朝酒馆走去,“顺便再给他带点酒回去。”

  西卡在畜生身上轻轻拍了拍,说到:“神经病。”后者也打出一个响鼻作为回应。

  格兰的父亲是伊尔镇不怎么出名的作家,或者说,是伊尔镇出了名的酒鬼。他经常领着酒瓶在自家院子门口吟诵他新作的毫不押韵的新诗。 西卡每次路过的时候,那个因为酒精而脸色通红的大叔都会问他:“小西卡,我这句诗怎么样?”对于肯叫自己姓名的可爱大叔,西卡当然会毫不吝啬地夸赞一番,反正他也听不懂。所以久而久之,格兰被父亲要求与西卡做好朋友,并称赞西卡是“做大事的人”。

  格兰,自小被父亲要求继承衣钵,做一个诗人。格兰谨记在心,并一直以父亲为榜样,立下两条约束自己的规矩——一是不能喝酒,二是不能作诗。因为母亲早逝,所以格兰对女性的爱比平常人更加向往,而这种冲动在遇到兰儿之后,彻底爆发。后来得知学校有名的差生西卡与自己的梦中情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便将他视作最大的情敌。他那里知道其实他误会了西卡,因为西卡的情敌是每天来酒馆,盯着苏菲儿婶婶喝酒的大叔们。

  格兰走进酒馆,看到苏菲儿,却没有看到他的心上人,再加上西卡刚刚所说“最美的一幕”,让他有些失落。

  “伯母,今天这里怎么有些冷清啊。”与西卡比起来,格兰礼貌,安静,不冒失,显得很有修养。苏菲儿闻声抬头,见是格兰,笑着说到:“今天周末,不做工的话,早上人就会少一些,你今天来的倒是有些早,还是老样子吗?”

  “对的,伯母。”说完他找了离他最近的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然后假装自然地问道:“伯母,兰儿不在吗?“

  这话让苏菲儿想到刚刚兰儿化的妆,心中又是生气,又觉得好笑,只能回答说她还没有起床。这时,兰儿出现在楼梯口,只见她已经洗去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露出原本精致的五官,头发也梳成正常的马尾辫。

  格兰见此突然觉得心跳加快,脸有些发烫。

  兰儿看到在下面坐着的格兰,笑着打了个招呼,“格兰早啊,那么早就来买酒吗?”

  格兰吞吞吐吐回答了她。相对于格兰的扭捏,兰儿倒是没什么介怀,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说到:“劝你老爹少喝点吧。”

  这时,喂草回来的西卡听到这话,心里想着,这不是缺心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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