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子的剑就是看好
天色才蒙蒙亮，商队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西卡嘴里嚼着干面包，混在人群之中。大家该上车的上车，该骑马的骑马，唯独西卡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昨天晚上大叔的介绍，他了解到这队人并非来自他想象中的克劳迪家族，而是地精族的商队。
在语言不同的情况下，他最擅长的技能拍马屁也没办法使用。所以现在的他非常尴尬，因为他既没有车，也没有马。
唯一可以交流的大叔摆着一副冷酷的表情，明显不想理他。而他也因为昨天被安排睡在地板上而对大叔耿耿于怀。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得厚皮脸皮往一辆马车上爬，把自己想象成鸵鸟，低着头，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是地精们明显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鸵鸟，坐在那辆车上的肌肉发达的男子一把揪住偷偷往车上爬的西卡。
“%￥%……￥%&……%&”
西卡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尽力把自己的目光变得恳切，企图获得同情。结果当然是被毫不留情地扔下车。
在酒馆的日子里，西卡见过不少地精，知道他们极其自私，吝啬。现在又对地精们加上一条印象：不尊老爱幼。
扪心自问，我不可爱吗？
……
怀着一肚子委屈的西卡小跑到骑在马上的罗森旁边，大声嚷道：“师父，我怎么办啊？”
罗森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我为什么要带上这个讨厌鬼！从昨天开始，这家伙只要眼睛睁着，嘴仿佛就没闭上过。而且，为了能够带着他，在商队头领那里也费了自己不少口水。
“第一我不是你师傅；第二，独角马虽然比你多出两条腿，但也不能否认你有两条腿的事实”罗森头也没转地说道。
“早知道您老人家那么狠心，打死我都不会跟你来到这里的。原以为您心地如外表一般善良，没想到您竟如此狠心，算我西卡看走眼了。”
西卡句句不离您，见缝插针地恭维，终于收到成效。
只见罗森翻身下马，走到后面的车队前，与一位带着圆顶礼帽的白胡子老头交涉起来。但是老头一直摇头，嘴里说着西卡听不懂的话。
罗森交涉无果，走回马前，看见西卡泛着泪光的眼睛，叹了口气，一把提着西卡上了马，把西卡放在自己身后，道：
“只有一个要求，闭上嘴巴。”
西卡连连点头。低头看见一侧挂着的一柄长剑，正是那日在酒馆看到的那把，于是开口道：
“师傅，您剑耍的特别好吧。”
罗森没作声，只是顿了一下马。西卡感受到他背后散发的冷气，赶忙闭上嘴，不再支声。
……
目所能及的地方，皆被无尽的绿意覆盖。
虽然在镇子里面可以看到西边是一片森林，但是西卡却从未涉足过，所以这次算是他第一次来。
这里的树明显要比镇子里的高上许多，枝叶也更加茂密。地上的植物种类繁多，在葱郁的绿色中偶尔可见一点其他颜色，是西卡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头顶偶尔有鸟飞过，发出恐怖的叫声，加上树叶过于茂密，阳光很少射进来，在这里面过路，让西卡感受到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
突然，背对着西卡的罗森举起右手，示意后面的队伍停下。
西卡歪着身子向前面看了过去，密密麻麻地点缀着白色。他以为又是什么没有见过的植物，可是等他仔细观察后，顿感头皮发麻。
全是白森森的骨头！
有的骨头没入地下一部分，有的则几乎全部在地上，只不过被浓密的植物覆盖著，所以不仔细看还真不好发现。
罗森示意西卡下马，然后自己拿下挂在马身上的剑，挪着步子向前探去，剑朝地下来回戳着，走了没几步，退了回来，与那位白胡子老头交谈起来。
然后白胡子老头朝身后大声吆喝几声，其余的人也都下车下马。
罗森回到马前，开始拆卸行李。西卡满心疑惑，问道：“大叔这是哪？不走了吗？”
罗森瞅了一眼西卡，道：“前面是一片沼泽，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
西卡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前面，隐约看到沼泽边有一只人的头骨，两个黑窟窿正对着自己，赶紧移回视线，道：“您确定？”
罗森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解释说：“临着沼泽，相当于有一面天然的屏障，商队需要守夜的人手可以减少，进而获得更充分的休息。再加上因为这片沼泽，在兽群中应该也属于禁地，我们也可以减少意外情况的发生。”
“可万一野兽的头领的把这里当作自己的陷阱，定时来这里吃尸体怎么办？”西卡仍然忧心忡忡。
罗森就近找了一颗相对比较细的树，将马缰拴在上面，嘴里的声音参杂着喘气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人，他们是野兽的原因。”
西卡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天色还早，于是罗森叫上西卡准备在附近找一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野生动物，吃硬面包快要吃吐的西卡自然愿意前往。
路上，罗森折了两支粗细合适树枝，削尖了头，递给西卡一把，当作武器。
西卡不解，看了看被罗森挂在背后的长剑，问：“师傅，为什么不用剑呢？要用这么个破玩意。”
罗森瞪了他一眼，没有支声，环视着周围，寻找合适的猎物。
西卡则跟在他的身后，有模有样地弓着身子，持着用树枝做成的武器。
……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西卡双手各拎着一只灰色的野兔，跟着罗森往营地走去。
整个捕猎过程中，西卡能做的事只有给大叔加油，虽然遇见好几只兔子，但是这位大叔的准星似乎不太够。
总之，结果是令人满意的，过程是轻松愉悦的，晚饭是可以吃上肉的，这就足够了。
就在他们讨论着这两只野兔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的时候，远处的植物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不消一会儿，一头长着两只獠牙，肥头大耳的黑色野猪现出形来，只不过这头野猪要比平常野猪大上两圈。
西卡看到这头野猪后，第一反应是今天晚上要加餐？于是习惯性地朝身边的罗森喊道：“师傅，加油，师傅，加餐！”
罗森看到野猪后，脸色变的难看，心想，妈的，书上不是说沼泽附近是大型野兽的禁地吗？这玩意不算大型野兽？
听到西卡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叫喊着，回头说道：“你觉得我能打过它吗？”
西卡一脸当然的神情，不料罗森转身就跑，留下一句：“你行你上啊！”
西卡见野猪冲自己冲过来，也跟着跑了起来，大喊：“剑，用剑啊师傅！”
“谁是你师傅！”罗森边跑边喊。
“大叔，大叔用剑啊”西卡赶紧改口。
“谁告诉你我会用剑的”罗森越跑越快。
“不会用剑你干嘛带着剑啊”西卡人生第一次觉得少长了两条腿。
罗森扭头看了看，只见野猪越追越近，大叫：“帅啊！老子的剑没别的用，就是长的好看！”
西卡顿感绝望。
这时，他们前面不远处出现一堆篝火，正是商队人马住宿的营地，于是异口同声地大叫道：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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