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道消息
克劳迪府上，李尔的父亲坦尼格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大声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桌前那人赶忙跪在地上，颤抖地说着：“这，这不是小人说的，是彼得，是彼得啊！”
坦尼格扶着有些晕眩的头，冲跪地那人说道：“带我去见他！”
这时，克劳迪大厅内已经聚满了人，坦尼格刚走进门，他的妻子就嚎啕大哭地扑过来，捶打着他的胸口。
“都是你，把我儿子害死了！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现在他死了，你高兴了吗？！”
坦尼格闻言身体晃了晃，强行镇定下来后，问道：“彼得呢？”
只见大厅中间坐着一人，衣衫破露，头发杂乱，手臂和大腿上还有已经干枯的血迹。坦尼格快走两步上前，看清此人面孔，却是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几近毁容。
坦尼格问道：“彼得？大少爷呢？”
那人坐在地上，也未抬头，语气疯疯癫癫：“都死了，都死了，到处是尸体。。。是兽人杀的，他们是魔鬼！啊！都死了。”
坦尼格闻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这时家族的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冲一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问道：“你确定此人是李尔队伍中的人？”
那人肩膀一抖，随即回道：“经过名单比对，队伍中确实有叫一位叫彼得的人，年龄也对的上。”
老人仰头闭眼，长叹口气，对坦尼格说道：“李尔之死，是为了家族的使命，他永远是我们的骄傲。你先收起心情，准备向王汇报吧。”说完，转身走进内室。
坦尼格站起身来，对那位发福的中年人喊道：“是不是你！我知道你早就对李尔起了歹心，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残忍，说啊！是不是你？！”说着上前拽住了那人的衣领。
旁边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上前拉开两人，说道：“坦尼格大伯，你不要血口喷人。李尔哥哥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为何偏偏为难我的父亲。”
发福中年人跟着说道：“是啊，大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也请你节哀顺变啊。”
坦尼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你高兴了，李尔死了，你儿子就是顺位继承人了。你难过？呸！你怕是做梦都能会笑出声吧！”说完也转身离去了。
那人看着离开的大哥，心道：没想到，这次雇佣军那么狠，竟然真把人给杀了。他虽起过杀心，但是他也知道李尔带领的队伍战斗力也非常强悍，能够把货物抢了，阻止这次的行动，是他最大的期待，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收获。
这时那位青年上前问道：“父亲，你没事吧。”他回过神来，摸了摸青年的头，缓缓地道：“没事，当然没事！儿子啊，以后你可要加倍努力，不要辜负家族对你的期望啊。”
青年一头雾水，不知父亲所言何意。
这时，伊尔镇酒馆里，两人也在悄声议论。
其中一人道：“我就说西边去不得，你看现在，生意没做成，还把性命给弄丢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兽人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这是生意，对两边都有好处，他们怎么就想不通呢？”
“想通了还能是兽人？兽人就是野兽，他们的脑袋里思考的东西，恐怕只有性1交跟食物了。”
前来送酒的兰儿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问道：“你们说有人死了？谁死了？”
那人摆了摆手，道：“去去去，小女孩家，知道个屁！”
兰儿把放在桌上的两杯酒又端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另一人赶忙道：“哎呦，小姑奶奶，别洒了。你放下，我说我说。是克劳迪家的大少爷，李尔！”
兰儿闻言，大惊失色，双手不自觉松了开来，顿时酒馆里叫骂声吵作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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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卡与米歇尔并排躺在一座山头上，西卡一脸恍惚，还在回忆刚刚的场面。
米歇尔坐起身来，拿出挂在腰间的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朝西卡伸了伸，示意要不要来点。西卡见状，也坐起身来，接过酒瓶，喝了一口，被呛地咳嗽起来。
米歇尔拿回酒瓶，看着城市方向。
西卡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死人！”
米歇尔又喝了一口，轻轻呢喃道：“是啊，为什么要死人呢？”而后加重了语气，“仇恨，野心，领地，权力。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杀人的武器。”
西卡懵懵懂懂，道：“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人吗？”
米歇尔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真希望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想，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我问你，如果图灵被杀了的话，你会怎么办？原谅凶手？还是把凶手的脑袋砸烂？”
西卡无言以对，抓着头发，把头埋进双腿之间。米歇尔继续说道：“历史是充满鲜血的，每一个在书上寥寥几笔的战役，都是以破坏数以万计的家庭为代价的。要怪谁呢？怪那些用自己生命守卫国家安全的士兵？还是怪那些现在给了人们安稳生活的君主？”
说完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就算你怪他们，也没有用，他们还是依旧会继续那样做。当然，死亡也是可以阻止的。曾经确实有人为阻止战争做出过尝试，并且甚至可以说是成功的。
那位将军，也是我非常敬仰的一位将军。他以一己之力，率领军团，阻止了战争，换来了直到今天的和平。对了，那位将军就是我之前所说的，可以使用元素能量的第一个人类。”
西卡听完抬起了头，问道：“你说的卢德斯将军和十字军团？”
米歇尔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这段历史的机密程度，可不比精灵一族低。”
西卡陷入了回忆，说道：“是一位见死不救的大叔告诉我的。我的姓氏也是卢德斯，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姓氏是一个耻辱。他为了开导我，跟我讲了那段历史。”
米歇尔哦了一声，也没问那人是谁，开始思考起来。
西卡又道：“为什么感觉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不知道。”
米歇尔答道：“也许是巧合吧，这些历史虽然算是机密，但总会流传出来的。你，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只能听到和看到别人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仅此而已。对了，你的姓氏是卢德斯？”
西卡情绪又低落了些：“对。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这个姓氏是把我养大的婶婶告诉我的。”
米歇尔眼里闪过一丝明亮：“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卢德斯将军的后代呢？你要知道，这个姓氏几乎没有人用，而且，你也同样是可以掌握元素能量的人类。”
西卡呵呵一笑：“想过，可是大叔告诉我，将军去世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子嗣。而且就算留下了，也不会是我，因为年龄对不上。”
米歇尔神秘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啊，有很多事情是眼见不为实的。也许卢德斯将军就没有死呢？”
西卡闻言大惊，诧异问道：“真的？”
米歇尔笑了笑，“当然是假的！我只是想说，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实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没了声音。
西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朗声说道：“是啊，也许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是，图灵是真实的，我也是真实的，这对于我来说就够了！”
米歇尔抬头看了看这个阳光下的少年，也绽开了笑容，站起身来，手搭在西卡的肩膀上，大声说道：“对！现在是真实的，我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两人说完，相视哈哈大笑起来，刚刚的那一幕带来的难过也慢慢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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