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辉死了
贾谷当天接到大辉快不行的电话之后，立刻起身到车站买票回老家。
贾谷和大辉的老家是一个小县城，这几年发展的还算不错，毕业三年头一次回老家的贾谷从下火车直到登上大辉家门，也没对这个变化很大的小县城看上那么一眼…
“舅妈！”贾谷看着空荡荡的楼道中、躺在冰箱里、那两百多斤的大辉，向坐在灵堂旁边的大辉妈，叫了一声。
“贾谷来啦”大辉妈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
“哥，行个礼吧！”一旁大辉的表姐来了句。
贾谷看了看躺在冰箱里一动不动的大辉，愣了会神儿，咽了口唾沫，强忍着眼眶里的泪，后退了两部鞠了三躬…
“怎么这么突然？”随后贾谷跟着大辉表姐踱步到楼道门外。
“脑干出血，今早刚送到医院就不行了”大辉表姐说完便抹着泪。
“我舅知道不？”贾谷随即问道。
“哪敢告诉他哎，本身就在里边，要让他知道，他还活不活！”大辉表姐叹道。
“这帮孙子，我舅好时候都跟着屁股后面，这有事儿都他妈的落井下石”贾谷开口低声破骂。
“哎，欠人家工资两年发不上，人家能干？守着这破楼和这块地皮，也换不来钱！”大辉表姐一边说一边回头望了望身后这栋破的不能再破的三层楼。
“我舅啥时候能出来？”贾谷继续问。
“少说也得两年”大辉表姐应。
“行吧，就这点意思，你帮我给舅妈。”贾谷一边说一边从里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多少啊？”大辉表姐小声问。
“1000,别嫌少。”贾谷小声说完夹带哽咽。
“哎呀，哥！你说啥呢！”大辉表姐赶忙怼了下贾谷胳膊，然后走到楼门里面拿出一条白毛巾和那包白色香烟。
“我又不抽烟，你给我找这个干啥？”贾谷赶忙推辞。
“哥！拿着！有讲儿！”大辉表姐小声应。
“人死了，连个哀曲动静都没得有，这也是讲儿？”贾谷反驳了一句。
大辉表姐并没有吭声…
……
没经过世面的贾谷虽然生在这个小县城，但多多少少还真搞不懂这些红白事都有什么讲究，毕竟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他，根本也没有什么红事白事送上门来，而贾谷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外面……
贾谷从大辉家出来，也没打算回自己家看一眼老妈，因为他知道，老妈肯定已经来过大辉家，就算没来也会来……
就这样，贾谷坐上了返程的火车，一路上如同傻子一般，痴痴苶苶地望着窗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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