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任务
如今柳长风再次提及，不吝于在叶律心头挖肉。不过七年过去了，叶律叶成长了很多，很多事情他已经学会了隐忍。他斜着身子，看着柳长风，说不出的厌恶，终究是一个小人。
“你还记得当年那个老头吗？就是我们在灌木丛里碰到的老头，都是他让我下的毒啊！”柳长风带着哭腔说。
叶律端正身子，点了点头，示意记得。柳长风这才接着往下说，“当年那老头对我传音说：只要对你下毒，就传给我一门极厉害的法术。我心动了，接过药草，才在你的茶水里下了毒，不过我仍然感激叶兄当年没有报官。”
“呵呵，世人果真为名利所累。”叶律呵呵道。
“当时年幼无知，还请叶兄见谅。如今我才幡然醒悟，还望叶兄能够高抬贵手。”柳长风对自己痛心疾首。
“是吗？那柳兄这张纸片上记载的是什么？”
“当初那个老头传给我的法术——测命术，叶兄没有涉猎修仙方面的知识，自然不懂。”
“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浪费时间去追求，实在是慢性自杀。”叶律不屑道。
柳长风不置可否的一笑，“叶兄，知道吗？当初那个老者就是我父亲乔装打扮的。”
“关我屁事，我对你家家事一点也不关心。”叶律冷冷道。
柳长风说：“此次事成后，柳某送叶兄一桩大造化如何？”
“七年前，我就已经不相信你了。”
“可这件事已经过了七年，再说叶兄对我所说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好奇？”柳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堆玉质零件，这些零件在雨中不停地组合拼装，竟然变成了一套煮酒的炊具。
柳长风又从怀中摸出两只小酒杯，一张白玉石桌，用雨水涮了涮。
“叶某才疏学浅，能力有限，柳兄不要指望在下可以成事。”叶律接过柳长风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比酒肆里的酒好太多了。”叶律嗜酒如命，得尝美酒，自然是无比开心。
“酒当然是好酒，这可是家父最爱喝的‘兰陵美酒’。只是可惜这里没有郁金花，真是一憾事。”
“叶兄，我们今日就效仿古人，来一个雨下煮酒论英雄。”
“先生当为第一人。他通晓天文地理，古今奇谈。=所写文章，无不是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兰陵第一人才。”
“若论武功，则属十三年的玉面剑客——孙云烟。一手回风拂柳剑，在姑苏郡，都难逢敌手。”柳长风说
“玉面剑客的事迹被那些说书的口口相传，传的神乎其神。我侥幸度过一本小说，写的还算详细。十三年前，若不是孙云烟的一手‘回风拂柳十三剑’，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就不是当今的圣上了。”
“那是自然，孙云烟有两项绝技，一是易容，二是剑法。不过若是论医术，当属王郎中。”
“若是论机关之术，当属墨非功，他的黄沙百战楼，想必柳兄也是闯过的。”
“是呀，足足被困了七天七夜，要不是凭借其他手段，还真的是脱不了身。”
“若论……”
……
太阳当空照，两人侃侃而谈，叶婷插不上嘴，挑着箩筐去城里卖豆腐去了。
“三家分楚，楚国名存实亡。可楚国皇族仍然龟缩在紫荆城，拥二十万御林军，数百万人口。我先定个小目标，就是去紫荆城里看看那‘画船听雨眠’的护城河。”
“这……，这……，叶某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焉敢与柳兄谈此大事。”
“叶兄可知骤起暴雨的原因？”柳长风没有紧紧相逼，随口一问。
“总不能是天公作怪吧？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妖魔，子不语怪力神。”
“那我掌心的火球总不会是假的吧？”柳长风掌心浮起一朵焰火，无比的绚烂。
“街上卖艺的也会这些肤浅的东西，你每次都是火球，我都看腻了。”叶律不以为然。
“这个，我也就只会这一个，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柳长风尴尬的笑了笑，“嗯。最近市场上出现大量冒充清血散的假药。百姓若是服用了假的清血散，灾祸恐怕就会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到时候，牧野县城、兰陵郡、南瞻洲，真的会浮尸百万，流血漂橹啊。”
叶兄怀疑这位仁兄的脑袋是不是被驴子踢了，“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又解决不了。”
“没事，叶兄，看飞碟。”柳长风朝天空一指，一道绿光钻进了叶律的眉心。
姑苏，兰陵，清河是南瞻洲三大郡。
兰陵郡以美酒美食闻名天下。人们常说：兰陵炊烟，皇家御膳。
清河郡是南瞻洲文人聚集地。有道是：南瞻状元，清河一半。
姑苏郡则是铁血、肃杀、温暖的氛围交织融合的地方。军人、杀手、商旅，都对这里趋之若鹜。
在这里，各式各样的药品流通在明面上的市场或者暗地里的拍卖会。不论是朝廷禁止流通的，抑或是别的地方千金难求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是对姑苏最好的诠释。
金橘楼是姑苏郡最大的青楼，楼里花魁名为金橘，才貌双绝，一曲高山流水更是让人惊叹连连，流连忘返。传闻当代楚国皇帝——楚天骄，微服私访来到金橘楼，金橘姑娘也是一口回绝，至于后事，两人都未提及，自然不会有人得知。但是，金橘姑娘的名号却传开了，天下士子，名人骚客皆以见过金橘姑娘而向天下炫耀。
金橘楼旁边的则是姑苏郡最大的药材店——回春阁。这家回春阁不卖壮阳药，卖的却是清血散。
清血散功效是活血、化瘀，自问世以来就是军队远征必备之物，甚至很多世家贵族也存储大量的清血散以解不时之需。
回春阁是姑苏郡最大的药材店，却不是姑苏郡最好的药材店。至于为什么是姑苏郡最大的药材店，姑苏郡人心里都有一些了解。
回春阁掌柜姓孙名发财，很俗。可是，能做到回春阁掌柜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说好的交易，怎么还没来，这都中午了。”孙发财嘀咕着，在回春阁的门口来回踱着步，盯着两边，不知道是在等谁。
蓦然，一位身着姑苏郡最普遍的商人打扮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很小很小的折扇，笑呵呵地看着回春阁门口的孙发财。
“柳大官人，您终于来了。不知道剩余的本金您带够没有，我自作主张，多给了你三斤清血散。”孙发财咧着一口大黄牙，手里的算盘被他拨的啪啪乱响。
“三千两银票！信丰钱庄出品，必是精品。不知道孙掌柜对此可否满意？”商人左手轻摇着小折扇，右手递出了三张银票，每张银票都是一千两的面额。
孙掌柜却没有接下这三张银票，只是摇了摇头道：“本店规矩，先交货，后付钱。再说像柳大官人这样的人，我们自然信得过。”
“是吗？可我怎么听别人说回春阁的规矩是——不交钱，不交货。曾经还有人被你们打断腿。”
“没有没有，您可别听那些市井小民的闲言碎语，我们回春阁早就已经是先交货，后付钱。”孙掌柜冷汗直流，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商人对回春阁打听的这般详细。
“我也没有责问孙掌柜的意思，只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
商人见状，只好收起三张银票。
商人踏步，迈进古色药香的回春阁，一股浓重气息弥漫在整座回春阁里。
“这是清血散特有的气息？”商人问孙掌柜。
“是的，这股凝而不散的清淡气息就是正品清血散与赝品清血散最大的区别。那些仿制的人根本不知道这股气息是如何制作出来的，而且据说这里面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商人被孙掌柜的言辞勾引的颇为好奇。
“这我就不知道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侵犯供应商的商业秘密。按照大楚律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业秘密是要浸猪笼的。”孙掌柜一想到这清血散的供货商，就不禁又是出了一身冷汗。
“孙掌柜竟然如此熟悉大楚律法，你为什么这么熟悉？”商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扯开话题，圆自己的场。
“生意人不熟悉大楚律法，怎么做生意？
柳大官人，里边请。清血散，需要超低温保存，它们全部放在地下的冰窖里。不知道，您能否承受冰窖下的寒冷。”
“自然没问题。柳某自幼走南闯北，自然不惧这些微寒冷。”
商人跟在在孙发财后面，来到地下一处重重封锁的玄铁大门。孙发财不急不忙地解下腰间钥匙，光是开锁就花了半柱香时间。孙发财打开大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商人一阵哆嗦。
孙发财满怀歉意的说：“柳大官人受惊了，不知道这里的凉风您可吃得消？”
商人双手插进衣兜，来回摩擦取暖，双腿也是不由自主的并立起来，最后直接就瘫软在地上道：“自然是吃不消的，孙掌柜能不能给我取来一件裘衣？我自幼身体单薄，体质很差，根本承受不了这凉嗖嗖的冷气。”
“好，柳大官人，不如跟我一起去。您要不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您找一件伙计的裘衣。”孙掌柜也是被冰窖冻的一个哆嗦，好在回春阁的衣服都是统一订制，有抵抗严寒的奇效，不然他恐怕也要和商人一样瘫软在地。
“你看我这副模样，还能动弹吗？怎么和你一起去？”瘫软在地的柳大商人，没好气的说。
“那您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这冰窖里机关无数，您要是乱走的话，明天姑苏郡的大街上恐怕就要多一具尸体。”孙掌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忽地一变，狐疑地看着商人。
“还是快去吧，再冻下去，到时候，姑苏郡的大街上真的会再多一具尸体。”
柳商人牙关开始打颤，头顶甚至开始泛起白霜。孙掌柜见状，这才快步离开冰窖，直奔前堂而去。所幸玄铁门进来的时候没有锁上，不然又要大费周章。
目睹孙掌柜远去，柳大商人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含在口中，顿时感觉浑身通泰，暗道：这柳长风给的面具和火蛇丸真是了得。
商人正是叶律，按照柳长风锦囊里的线索，他摸黑乘坐柳家马车，来到姑苏郡，通过柳家在姑苏郡的势力，接触到回春阁，在这回春阁下了一千斤清血散的大单子。
叶律一边感受着体内传来的暖意，一边观察这座冰冷的超乎寻常的冰窖。
冰窖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这里到处都是冰块，很大很大的冰块，每一个冰块里仿佛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成千上万的冰块有秩序的散落在冰窖里。叶律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藏的都是药品。
“这回春阁当真是非同小可，走之前柳长风叮嘱我，在回春阁一定要当心，看来也不是没有缘由。还好柳长风给了我三枚符箓防身，不过这第三枚符箓到底是干什么的？”叶律喃喃自语。
叶律越有越远，发现一个圆形的冰洞，里面没有水，也没有冰，只有深邃，辽阔和无尽的空间。
叶律轻轻一脚踏进去，直接被冰洞放出的灰光轰飞到冰窖门口。
孙发财带着裘衣赶到冰窖的时候，发现叶律昏倒在地，通体冰凉，甚至还有一些内伤，暗自道：这寒气竟然恐怖如斯？
身为回春阁掌柜多年的孙发财，果断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先是用裘衣裹紧叶律，然后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散发着一股清淡气息，瓶中装的是一些粉末。
孙掌柜右手捏着开叶律的下颌，撬开叶律的嘴唇，直接将小瓷瓶里的粉末灌进叶律嘴里。
忽地，冰窖玄铁门外响起一道雄浑的，带有些许抱怨的声音：“乌鸦已到，白蛇何在？”
“白蛇尚未出洞，乌鸦竟敢出巢？”接话的是竟然是孙发财。
“上面有令，你我终究是要再度出山了。”雄浑声音响起，可没过片刻，声音再度响起：“这等秘密场所怎么可以有外人？”
“他已经被冻晕，一时半刻不会醒转。”
“你确定吗？上面的命令可是要求我们这件事情要绝对隐秘，不然千蛇派和金橘楼都会在旦夕间覆灭。”雄浑声音突然变得很凝重。
“尽管放心，我虽然退隐江湖十三年，对于人的基本能力的判断还是不会出错。他身体机能已经彻底被冷气冻僵化了，虽然我给他服用了上等的清血散，但是最起码要一个钟头才可以醒过来。”
“可是，这次你真的看错了。他周身气息平稳，根本不是因为冷气的原因，而是被巨力给击飞导致的五脏六腑紊乱，昏迷过去。”
雄浑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着一道黑袍身影踏进了冰窖。
黑袍身影挥动碗口大的拳头，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残影，直袭叶律面门而去。这一拳若是中了，大罗天仙在世，也回天乏术。
“不可，他可是柳家嫡子。”
孙掌柜挺直有些佝偻的身影，动作迅速，轻飘飘拍出一章，挡住了这势若奔雷的一拳。
“我只是吓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装死，看来，他应该是真的死透了。”黑袍人影收手道。
“不，他没有死。他用的是龟息大法，二十年前乌袍老怪纵横江湖的神功。若是从他身上拷问出此神功，千蛇派必定更上一层楼。”
一道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黑袍人和孙掌柜面面相觑，这声音是对于二人如此的熟悉，却找不到声音来自的方位。
“十三年过去，你们两个老匹夫的轻功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孙掌柜这才反应过来，高声吓问一声：“木狗贼，怎么不在大内待着，还敢出紫荆城，不怕被皇上发现，抄家灭族？”
“狗贼？我现在可是为朝廷办事，你应该叫我鹰犬才对。狗贼多不好听，你知道我一向喜欢吃狗肉，滋养补肾的生物啊！”尖锐声音再度响起，却是露出了身形。
“紫荆城里实在闷的慌，我出来就是当个偷腥的猫。借着太后的懿旨，去金橘楼逛逛。”
“慎言，这里还有外人，武功深浅我们且不论，他身上若是有穿云箭，我们岂不是被一锅端了？”黑袍人影看向一身官服的尖锐身影，眉头却是有些不喜。
“放心，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具尸体。我来自就是和你们商量清血散的事情，太后对此很是生气，派我为钦差大臣，彻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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