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忌日将近，前来祭拜的人也陆续登门。清风楼的玉无双竟来了，倒真是稀客，虽说清风楼的罗先生与白雪音交情匪浅，但与示剑山庄却是极少来往，玉无双名义上掌管着清风楼的采买事宜，但到底什么来历却有些不清不楚，流传较多的是说他是罗先生在异乡做生意收养的孤儿，栽培的善琴箫，通六艺。

　　想来他便代表了罗先生，罗先生与白雪音多年知交，来者是客，自然好生招待。

　　傍晚便听西园伺候的小丫鬟兴奋的和鱼奴炫耀，瞧见玉无双了，从前觉得庄主和二少爷一文一武，倜傥俊逸，今日见了无双公子才知道，真是好看极了。

　　鱼奴听说玉无双来了，勾起许多思绪，他这样的妙人，谁能配得上，我等凡人，便是看上一看，便好了，鱼奴再无他想。

　　庄上上下肃穆，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十分寂寥，鱼奴和庄上大多数人一样毫无睡意，拿了自己的竹笛，披了披风，一阵闲逛，忽闻箫声阵阵，鱼奴循着声音行至山庄东院，过扶月轩，转过去，有一处别院，唤东篱，箫声正从此处传来，鱼奴刚要进去便被一中年男子拦下，正是常侍玉无双身侧的陈广忠，他认得鱼奴，见鱼奴来了，很是高兴：“宋姑娘好。”鱼奴亦是与他亲厚：“忠叔好。”

　　引着鱼奴进去，忠叔一路上与跟鱼奴说着话，前些日子公子还说，许久未见姑娘，千里遥遥的阙河都能见着，同在梁州反倒少见姑娘了，没想到玉无双还提起过自己，鱼奴受宠若惊，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见鱼奴来了，玉无双停了萧，一派温和的笑挂在脸上，有日子没见，鱼奴长开了许多，比起一般的女孩子高出了许多，体态匀称，衣饰素雅，不施粉黛，站在那里似梅花一样，清雅，挺拔，丝丝傲气，丝丝沉静，小姑娘在梁州，变化挺大。

　　二人相视一笑，鱼奴觉得这样熟悉的的感觉仿佛多年故友，说了会话，玉无双瞧见鱼奴拿着笛子，便要她吹奏一曲，鱼奴吹了最熟悉的南江曲，曲子婉转伤感，笛声清脆衬得夜色更寒凉，不一会萧声起，合的曲子越发悠扬又哀婉。

　　一曲终了，鱼奴自嘲班门弄斧了，玉无双却十分喜欢，相邀下次合奏欢快的曲子。

　　从东篱出来夜已深了，各处却还灯火通明，扶月轩的两位贵客恐怕已经休息了，鱼奴带着笑雀跃而归。

　　扶月轩里的小东园绣楼正是莫清苓的居所，她开着窗，听着笛箫相和之声，若有所思，思及父亲，心中不免伤怀，整个示剑山庄上下哪个不是想着法的讨好自己，父亲母亲，哥哥，包括白姑姑都宠着自己，还有莫七，如今他却不愿理会自己，要是父亲还在，还能为自己做主。

　　恍惚间瞧着鱼奴从东边过来，很是高兴的样子，难不成从莫七那出来，便想起小香的话，西园的仆妇亲见莫七从鱼奴屋里出来，两人昨日下午还相谈甚欢，听师姐说白姑姑如今最是疼爱她，观白师姐对她也颇为照拂，她和白姑姑莫七一同从阙河回来，山高路远，朝夕相对，难怪莫七自从阙河回来便对自己更为冷淡，莫清苓越想越多，便越憎恶。

　　鱼奴回了西园，瞧着师傅屋里还亮着灯，敲了门进去，白雪音一身白衣，略显憔悴。她坐在桌旁书写，鱼奴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还未经什么情感之事，还不理解师傅与莫老庄主究竟是何情愫，大约师傅心中十分难过：“这些日子可有什么见闻。”白雪音问道。

　　鱼奴挑些有趣的和白雪音说着，王绾绾送的步摇也借花献佛要送给师傅，这么好的东西我在我这可惜了，师父这样的仙女才配得上。

　　白雪音撇了一眼：“琼花楼的东西，还不错，既是给你的，你就留着吧，你也大了，用得上。我老了。”

　　鱼奴忙说道“师傅不老，在鱼奴心里，师傅美若天仙，罗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白雪音嗤笑，见她手腕上的镯子，便拉过来仔细端详：“这块玉与你倒相配，哪里得来的。”

　　鱼奴未作他想“莫七送的。”

　　白雪音轻笑：“莫七这个人，别看他平日一副纨绔摸样，总爱和姑娘们打闹，其实心思多着呢，他是将军府幼子，要不是师兄，我是不愿沾上这官家，再者说他和清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初来咋到，凡事要多思虑，不要还没站稳脚跟，便摔倒了。”

　　鱼奴听过下人碎嘴，说过些大小姐莫清苓和莫七的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婚事可期之类，瞧着两人相处，与自己和莫七又很是不同，许是他对谁都是那样，他在红情坊不也与姑娘很是嬉皮笑脸的，自己自然不会多想，清苓莫七门当户对，万事相配，甚好甚好。

　　怎生师傅好似很不高兴，师傅又道“莫七向来不拘小节，又有些随性，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出身贵重，想必遍览群芳，又岂会在意寻常女子。”

　　鱼奴听了心中若被东西堵住一般，忆起师姐曾说，莫七是旁人的囊中之物，想来自己不明就里的趟了浑水，回去便把这镯子摘了，鱼奴低低的答“师傅，徒儿记住了。”

　　“荷儿这些天忙什么呢”师傅又问。

　　“师姐，她，都忙些庄上的事，王小姐、任小姐不是还在庄上吗，庄主便让我们时常去陪伴二位小姐。”鱼奴说道。

　　“她和疾风你觉得如何”白雪音停笔看着鱼奴“你只管说，不过闲聊。”

　　“菱儿心中一直觉得师姐和庄主很是般配，年纪相仿，郎才女貌，在菱儿家乡，像师姐这般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菱儿心里盼望师姐能有个好归宿，庄主青年才俊，也配得上师姐。”

　　白雪音笑了：“配得上你师姐，呵呵，也只有你说得出这样的话，你觉得疾风会喜欢荷儿吗”

　　鱼奴笃定的说：“那是自然，师姐正值芳华，又花容月貌，知书达理，对庄主又善解人意，是个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再说人不常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男人女人的，你说的也不害臊”鱼奴自知有些失言，憨笑几声不说了。“天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鱼奴作了揖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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