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转眼除夕就要到了，白雪音给红情坊上下吩咐了活计，红情坊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门口厚厚的积雪硬是扫出一条路来，门楼上张灯结彩，装饰一新。以迎除夕。
阿越这安静的很，鱼奴喜欢和她在一处，阿越翻着新制的衣物，一溜红色水袖舞衣，裙摆镶着金丝，犹如一朵盛放的红莲，鱼奴想着谁要是穿上这舞衣，跳上几个胡旋，必定艳丽极了。
可惜自己只爱那支笛子，对舞蹈无天赋，只能练些现成的简单的舞曲跳着玩，再美的舞衣与自己也无缘分。
阿越亦是喜欢这身行头，穿戴起来，翩翩起舞。
舞姿灵动，颇有异域风情，鱼奴惊喜道：“阿越，你舞跳得这样好，太美了，陪我演一段那个小仙官。”
鱼奴笑道，还缺点东西，装扮起来。
两人玩着闹着，好不开怀，“菱儿，有人找。”
金环推门进来，见两人打扮怪异，一头的首饰，惊呼：“这是，闹鬼了吗。”
鱼奴很是意外：“找我，谁啊。”
还能是谁。金环努努嘴：“去看了便知道了。”
金环拉着鱼奴：“在后门，快去快回，白姑姑在赏心苑等着呢。”
鱼奴悄悄跑到后院，打开门，见林江静静的立在雪地里。
林江见她来了，从袍子里拿出一根木簪：“这个是我亲手所刻，权当贺岁之礼，东西简陋，还请你不要嫌弃。”
这礼不能收，不管轻重贵贱，若是收了，岂不是理亏，尚不知他是何心思，若是不收，又怕他觉得我轻贱了他，罢了，收便收了，他一番心意。
“多谢你。“鱼奴接过那钗子。金环轻咳了几声，鱼奴急急将东西收起。
该走了，眼中满是谢意，林江冲她挥挥手：“进去吧”
“对了，明日教坊在东市起了台子，你也去看一看吧。”鱼奴回首冲林江笑着说道。
赏心苑，姑娘们换上了除夕节的舞衣，翩翩起舞，念念众星捧月般的被舞伎围着，莲步轻移，身轻如燕，几个胡旋飘起如莲花般的裙摆，平日教习的舞娘玉娘笑着迎上来，细说众姑娘的优缺，白雪音神色淡然，想着，这般毫无新意。
她眼神朝鱼奴看过来。
绵宋的除夕节盛大非常，普天同庆，皇帝会携皇亲大臣到郊外祈福，百姓穿起新衣，盛宴庆贺，勾栏瓦肆各式杂剧表演层出不穷，乐府还会搭台，平日百姓看不到的宫廷艺妓也会登台表演，还有技艺超群的民间艺人同台竞演，争夺私乐魁首之名，红情坊是个中翘楚，几乎每一年都有人登台献艺，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旧人交替，连着两年输给了遐仙坊。
人人都等着看红情坊今年可有能耐一改颓势。鱼奴亦是期盼红情坊能在竞艺中夺魁，也好让师傅高兴高兴，也不负大家长久的练习。
她在一旁浮想联翩，也没注意师傅和玉娘朝她投来异样的眼神。鱼奴一抬头看见师傅正朝她使眼色。
唉！还不是玉娘，不知哪里弄来套戏文，讲的是段仙凡之恋，男神仙与贫家女相知相恋之事。
这词曲新颖，闻所未闻。只是一时难寻能与念念相配的，便就地取材，选了鱼奴扮这个男神仙。
鱼奴赶忙上前，白雪音问她“练得如何。”
鱼奴总是底气不足。不愿越俎代庖，与姑娘们抢风头！毕竟赏心苑的姑娘们勤于练功，苦学多年，但师父和玉娘很是看好她。
她平日不施粉黛，白荷给她置办的红的粉的衣饰她又不爱穿，常常布衣长袍示人，长发束起，利落又英姿飒爽，她也豪爽惯了的，一看到这个男神仙的角，玉娘便想到了她。
扮起来，这不是活脱脱的小仙官吗！女扮男又方便又有趣！坊里的姑娘也莫不赞叹，太像了，围在鱼奴身侧，叫着小仙官。
鱼奴很是郁闷，对镜自叹：“我像男人？”
金环笑道：“不是，是像仙人，哎呀，别说，你这长相，气势，装扮起来，还有那帮男人什么事？”
还是说我像男人！
不过还别说，还挺有意思的，鱼奴成日揣测那仙官所想，很是用心，常常寻了念念练到深夜，希望勤能补拙，不要让师父失望才好。
“师父，要不，您看看？”鱼奴说着。
鱼奴与念念将那两折曲子过了一遍白雪音见她二人所演，念念神形兼具，又唱又舞，美不胜收。
只是鱼奴的小仙官，有形无神。罢了，白雪音叹道：念念那才是重头戏，小宋菱只管竭尽全力做好了绿叶！
众人都忙活了一天，晚上白雪音特意叫厨房弄了丰盛的晚宴，又给红情坊上下散了铜钱，大家便都高高兴兴的回去休息了，鱼奴陪着师傅回房，心中不安，对明日与念念同台，还是诸多担忧：“师傅，听说明日都是技艺十分高超的艺伎，我能行。”
白雪音叹道：“不行也得行，若想脱颖而出，需得出人意表，这曲子你们练了许久，凡事尽人事听天命。”
师父所言自当遵从，那便再好好练，师父总说自己有形无神，那男神仙也是男人，虽说我扮起来像个男人，但终究是女子，我都没被取悦过，又怎知男人是如何取悦心爱女子呢，她难得奥义。不时问起念念。
“嗯，男人取悦女人，就会送东西。”念念晃着手上的镯子，头上的朱翠步摇说道。
送东西？鱼奴回了房，仔细端详莫七送的镯子，这个便算了，又不是送我一人，算不得取悦，于他不过是客气！
她又看着林江送的木簪，钗头上雕刻鱼形，与菱花相绕，十分精巧可爱，木色典雅，细闻还有木香，再细看，钗上还刻着字，鱼奴就这灯光只看上面刻着：“菱花覆碧渚，黄鸟双飞时。”不知何意，倒也朗朗上口。况且有菱字，算是我的名字吧，还是亲手所作，可见用心，被取悦的感觉真好，鱼奴感叹，我这是被取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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