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小倩和小钿
当河北张家口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秦皇岛就很冷了，有人套上了羽绒服。
10月底，楚楚和苏眉儿，小倩去了北戴河的联峰山。
楚楚拉着苏眉儿的手，沿着山路往上爬。
山上多松树，郁郁葱葱。有时能看到小松鼠，人一来就跳到树上，不知所踪。
他们登上神山，小倩给楚楚和苏眉儿合影。
“人无志，非人也。”石头上刻着几个红色大字，这应该是三国时嵇康说的。
公元263年，嵇康为司马昭所害。临死前，嵇康俱不伤感，唯叹惋：“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合影时，苏眉儿和楚楚靠着一起，挡住了“人无志”三个字。
后来相片洗出来，楚楚笑苏眉儿“非人也”。
苏眉儿说，那我不是人，是什么？
楚楚说，你是我心尖上的一块肉。苏眉儿啼笑皆非。
他们最后登上最高峰，整座联峰山，松林如海，浓翠欲滴，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阴丛中，别有情趣。几人累得气喘吁吁，坐下吃东西。
远处海天一色，星星点点的布满了很多小船。当年主席题词：
大雨落幽燕，
白浪滔天，
秦皇岛外打鱼船。
一片汪洋都不见，
知向谁边？
说的就是这里。
楚楚突发奇想，说和苏眉儿换衣服拍张合影。
苏眉儿拗不过他。
楚楚的衣服宽大，苏眉儿站起来像只企鹅，笨拙的很。
苏眉儿的衣服太紧，楚楚的两手僵硬，像被缚住的小鸡仔。
小倩看着好笑，还是给他们拍了照片。
小倩说，看你们在一起像个小孩儿，无拘无束，好生羡慕。
苏眉儿说，你也找一个呗。有没有看上谁？
小倩说，还不敢确定。
小倩突然问楚楚，你觉得小钿怎么样？
楚楚有点诧异，她居然看上了小钿？
楚楚不知怎么回答。
可是，小倩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你的体会吧。如果你忐忑不安，觉得自卑，应该是喜欢上一个人了。不过，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剃头担子一头热。
苏眉儿说，怪不得你最近和他走得勤。
小倩低下了头，害羞了。
她说，没人都像你有好福气。
楚楚不知什么意思。
小倩说，上次苏姐在看你写的诗，疯子也在，也想看看，苏姐就给她看了。
谁知，疯子一边看一边流泪，一直哭。
苏眉儿示意小倩不要说出来，因为楚楚说过，这是给苏眉儿一个人看的。
苏眉儿对楚楚说，我本来不想给她看的，躲在被窝里看，谁知疯子还是知道了。
我晓得你肯定不高兴。
楚楚说，既然看过了，说多了也无益，就此打住吧。
下山时，经过96号别墅，掩映在树林之中，不少人在参观。
外墙用青砖砌成，依山就势，楼前楼后有几棵老松树，歪歪斜斜，老态龙钟。
楚楚说，很普通的房子，没什么特别的。苏眉儿要进去看看。
小倩说，我也歇会儿喝点水。
楚楚和小倩找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休息。
小倩说，今天怪我多嘴，欧阳大哥，不要不高兴啊。
楚楚说，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纠结着也没用。
小倩说，就怕苏姐饶不过我。
楚楚说，要不我让苏眉儿保证一下，以后不打你？
小倩扑哧一笑，说，欧阳大哥，你对我们总是这么好。
又说，你知道吗？家姝休学了，不来上课了。
楚楚说，什么时候的事？
家姝说，上个星期她爸爸来到学校，办了手续。很普通的一个老头。
楚楚问，好端端的为什么就不上学了？
小倩说，听说她家里不是太好。家姝以前陪人家喝酒，胃就是那时候坏的。
楚楚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想再问了，心里一阵酸楚。
小倩问，你现在还写诗吗？
楚楚说，有一阵子没写了。快乐的人是写不出好诗的，即使写出来也不够深刻。
所以，能流传千古的诗歌大多是悲苦的，因为人只有在悲伤的时候才会静下心来思考，写出深刻的句子。
当然，情诗另当别论。情诗是喷薄而出，犹如火山迸发，一泻千里，因为这里面有激情，爱意，势不可挡。
小倩问，那你现在能写一首诗吗？
楚楚说，可以啊，等苏眉儿出来。
苏眉儿走出来，说里面确实没啥可看的，就一个游泳池，还是干的。
苏眉儿坐在石头边上，喝了口水。
楚楚端起了照相机。
镜头里苏眉儿侧身坐在那里，娴静安详，金色的阳光穿过的她的长发，波浪卷上散发着一种温情，一种蜜意。
楚楚心里一动，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楚楚吟诗一首，送给苏眉儿。
木兰花不开
在等一场春雨
满田的稻子
低着头
在等秋天最暖的阳光
你的身上
一定藏有我前世的秘密
你的肌肤让我沉迷
我一直站着树下
等你的到来
最美的季节
最美的你
我用透明的心迎接你
不问西东
不问前程
不问来生
小倩说，她不太懂什么意思。木兰花她就没见过。
楚楚说，天女木兰是上次他和苏眉儿去老岭看到的，一座山都是，很美。
楚楚说，人一辈子总得喜欢上一个人，看见她忘了自己。
他积攒了20年的运气，只为遇到一个苏眉儿。他看到了苏眉儿，好像看到了自己。
爱上一个人，就会和她同苦同乐，犹如一个人。
小倩说，应该是足够幸运的人才能彼此遇上吧。
楚楚说，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存放你的忧伤和快乐；世界上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和你一道呼吸，感同身受。
下山后，他们去了北戴河工艺品市场。市场热闹非凡，海螺，海马，珊瑚，贝壳什么的很多。
楚楚买了块流沙玻璃送给苏眉儿，两块玻璃里面夹着沙子和油料，倾翻过来，慢慢地变幻出不同的图案。
过了些日子，楚楚看到小倩和小钿在一起有说有笑，拉着手，一起吃饭，重复着校园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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