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女娃
云梦岚恭敬的施礼,等了片刻,却无人回应。他转身对向小男孩道:“长武,前辈在此静修,不愿有人打扰,快给前辈赔礼道歉,咱们以后改从东南方上山操练,莫要再来惊扰了前辈。”
长武愣了一下,便也和父亲一样,向大石头处躬身拱手道:“长武无意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云梦岚携幼子告辞!”云梦岚带着他的幼子往山下走去。
长武还疑惑的回头向大石头后面望了望,又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大眼睛。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大石头后面探了出来。是一个两三岁小女娃的模样,眼睛黑黑、大大、亮亮、圆圆,水汪汪的望向二人离去的方向,萌到了极点。她胖乎乎的小脸蛋儿粉嫩可爱,娇艳欲滴,嘴巴粉嘟嘟。让人看了好想上去捏一捏,揉一揉,亲一亲抱一抱,举高高。谁家要是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娃儿,肯定会心里美滋滋。
“父亲,她只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还没我大,为何要称她为前辈,对她那般恭敬?”长武的右眼已经肿得只剩一条缝儿,但左眼却圆滚滚的,抬头望着他的父亲。
云梦岚爱抚的抚着他的后脑勺道:“若只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能一拳把你打飞倒地吗?能大清早的一个人跑到这么高的大山之上吗?”
长武扭过头,好似明白了父亲的话。
“凤皇山万物有灵,更是咱们凤凰城和山下千万百姓的守护神明。咱们世世代代依山而生,要对凤凰山有敬畏之心。”
云梦岚又拉起小长武的手继续道:“据古籍记载,凤凰山千万年前高有九万丈,紫光光耀九宵,祥瑞连绵数千里,福及亿万人类和芸芸众生。然有龙族崛起……”云梦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龙族神威滔天,大多秉性邪恶。貔貅、睚眦、烛龙、嘲风、狻猊、霸下、狴犴、虬龙、螭龙等肆虐世间,吞噬万灵。后有凤皇战九爪祖龙于荒神州,排云倒海、天崩地裂、火耀九霄。一战千年,大地裂为九洲……”
云梦父子已经走远,小女孩翻身跳上大石头,在大石头上面无比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坐下。
她身材虽显得有些娇小,但真的是极为漂亮可爱,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灿若星辰,眨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好似能把人的心融化一样。黑亮的发丝披散着随风飘扬,绿色的长裙把它衬托得颇为甜静脱俗。
但天空中飞来一只银光闪闪的大鹰,她甜静的形象一下子就变了。
她跳起身,对着大鹰大呼大叫,嘻嘻哈哈,貌似能一下跳起百丈高,把大鹰的羽毛拔光一样。
银色的大鹰飞远,她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卧躺在大石头上闭上眼睛。不多时,她的身型慢慢虚化,化为一朵流光溢彩、九个花瓣的小花,静静的扎根于大石头之上。
阳光依然明媚,但却有一片片淡蓝色的雪花,零零散散的飘落。寒风吹起,又是一年冬季到来。
大石头上,小女娃一口气把大石头上的雪花吹得四散飞起,她依然是一袭单薄艳丽的绿裙,依然是那么的粉嫩可爱,依然是那么的调皮活泼。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男子的尖叫。
不多时,就有一名拄着枯木枝,背着大竹篓的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衣衫上沾着泥土,表情痛苦。
小女娃隐形于大石头后面。
男子看到了干净的大石头,就步履蹒跚的走来坐下。他撩起破旧的长袍和裤腿儿,膝盖已经红肿一片,还有两道血口渗着鲜血。他取下背上的竹篓,翻出一颗长着圆圆叶片的药草,在手中揉出汁叶,敷在伤口上。
“啊、咝咝……”男子口中还低声痛吟。
“天已这么寒,要寻得一株梦芷兰实属不易,但药伯的神魂……哎,我真是没用,药伯扶养我十四年,但我至今一无所成,无法报答药伯的恩情。”
“嘭!”男子将冻得红肿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大石头上,瞬间就有三道血痕顺着拳头流到石面上。
“不能耽误时间了,我要尽快寻到梦芷兰带回去给药伯!”
男子重新背上竹篓,起身就走。
“啊!”他突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显然是腿上的伤不轻。
小女孩在大石头后面现出身形,探头看了看石头上的血迹,又看向倒地的男子。
“梦芷兰?神魂?”小女孩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随后,她悄悄来到男子身边,看向男子的膝盖处,伸出小手,手指一点。小女娃的眉心之处浮现一朵九色花瓣的印迹,流光溢彩,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飞出,没入男子受了伤的膝盖。
男子本是心中悲痛,但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
“咦?我的膝盖……”他赶快低头,撩起裤腿儿,膝盖处完好,已无一丝伤痕。他很震惊,又揉了揉,抬头四处张望。
但小女孩儿就在他的身旁,他却看不到。
随后,他的愁容明显缓解了不少,迈步就向山上行去。
小女孩转身向大石头走了两步又猛然回头,看了一下男子,他嘟着小嘴:“嗯……好吧,你是好人,我就送你一株灵草吧!”
小女孩快步向前,跑向男子。
“砰!”男子只觉得被人从后方一脚踹倒,啃了一嘴的泥土,一个鼻孔里还磕出了一道鲜血。
“呀!用力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孩儿大急,扭头就跑。
男子回头看了看后面,空无一人。“是谁在戏弄自己,还是自己不小心被绊倒了,又不小心出现了幻觉?”他一脸呆萌。
他刚支撑起身体准备起来,突然又“扑通”一下扑在地上,双手抓向了面前的一株灵草。
“梦芷兰!”他惊呼出声,喜出望外。一把将这株灵草拔起,哈哈大笑着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从鼻孔流出的鲜血,满脸兴奋的大叫道:“药伯有救了!药伯有救了!药伯一生行善医人,又把我扶养成人,感谢上苍,感谢凤皇山,感谢山中的各位神灵!”
说完他就怀着兴奋的心情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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