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本正经地胡说。
“那不行，这曲子本就不是我的，若说是你做的，我岂不是愧对作曲之人。”古忧忧一口回绝了子衿的提议、
“如此，仙仙姑娘请便。”子衿听闻，直接开口送客。
古忧忧“…。”
“姑娘，你就应了吧，子衿姑娘琴艺了得，除了她没人能帮你。”
“好逑楼就她一人会琴艺吗？”古忧忧瞥了一眼子衿低声问道。
青荷悄声说：“能听词作曲的只有子衿姑娘。”
好吧，她总不能在好逑楼待一辈子吧。
沉思片刻，古忧忧退步，“这样，我这有一首词，我念给你，你给它谱曲，能不能让你名声大噪，端看子衿姑娘你的本事了。如何？”
子衿并不急于回答，而是拿来笔墨纸砚。“你且先写下来，我看过之后再做定夺。”
看着子衿手中的毛笔，古忧忧想起自己那不忍直视的字，直接了当地说：“我不会写字。”
子衿听闻错愕不已，惊呼：“你不识字？”
古忧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子衿姑娘，我识字，但不会写，这回听清楚了？”
子衿抿嘴一笑，“知晓了，不过方才的动作仙仙姑娘莫再做了，失礼。”
得，又一个教导人，自己是有多差劲，每个人都会说失礼了，没规矩了。
古忧忧不由感慨，古代啊，真不好混。
古忧忧念，子衿写，娟秀的小楷落在雪白的宣纸上甚是漂亮。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子衿抬眼疑惑地看着古忧忧，“这是你作的？”
“不是，是一位叫李清照的先生所作。”
子衿原本是富贵人家小姐，后因家道没落，又遇人不淑，伤心之下便进了这好逑楼。
她琴艺高超，才情了得，平日里就素爱诗词，这会儿见这词笔调清新，风格细腻，心中欢喜的很，忙问：“可否引荐我与她见上一面。”
我都不曾见过，怎么引荐你与她相见。
古忧忧做出一副黯然神伤，“幼年时我与她见过一面，后来不曾再见，亦不知她身在何处。”
“真的不知？莫不是因为我方才同你要银两，你心中不悦，故意骗我？”漂亮的双眸中疑惑连连。
见她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己，古忧忧心知若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曲子怕是也成不了。
古忧忧悄悄给青荷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拆穿自己，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心里却默念，先生，对不住了。
青荷见状知晓自己姑娘又没真话了，不能拦又怕子衿看出破绽，索性低下头掩盖住那份心虚。
古忧忧嘴角偷偷上扬，心中称赞青荷，孺子可教也。
“幼年时我住在齐州济南，母亲曾请过一位夫子教我识字读书，那时我性子顽劣坐不住，是以只识得字，不会写。一日，夫子身子不适未授课，我便偷跑去不远处的百脉泉游玩，那时先生正在赏泉，见我年幼却不畏惧生人，兴致大发便念了这首词逗我，问我可懂？我摇头说听不懂，先生笑笑说待我及笄后便可知晓。临近晌午家中仆人来找，我便回了家。我只知晓先生姓李名清照，字易安居士，其它的一概不知。此后，我又去百脉泉几次，却未再见过先生。”
古忧忧说的情真意切，子衿听得唏嘘不已，低着头的青荷无语。
“即知晓先生的名字，为何不在别处寻寻？”
“家中长辈岂会听一幼小孩童的话便去找人？”
子衿与古忧忧并无往来，只听闻妈妈说她不守规矩，却不知她会说假话，如此也就不再多问。
子衿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这词甚好，若配寻常的曲子，怕是会污了这词。”
“循规蹈矩地念出少了缠绵相思之意，不若，我唱给你听。”古忧忧说。
“唱？”子衿大为震惊，
“对。《木兰辞》、《关雎》都可以唱，为何这首词不能唱？”这样我的曲子就能快点弹出来，古忧忧心想。
古代人怎么唱歌她不知道，那就按现在人的方式唱，古忧忧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轻声唱出。
唱罢，子衿大呼，“我竟不知词还可以这般唱，妙，真是妙。你且稍等一会，我要把它弹奏出来。”
子衿顾不得还穿着裹衣，从床边的箱子里将用丝绸包裹的古筝抱出来，放好，然后开始弹奏。
“噔。”古忧忧一手按住琴弦，盯着她严肃地说：“子衿姑娘，这首词我会唱到你谱出曲为止，现下，是否先解决我的事情？”
子衿一愣，神色间有些许不满，终究还是应下。
“好。”
同方才一样，古忧忧唱，子衿试着弹奏。
“调子高些。”
“不对，豪放些。”
“太柔了。”
古忧忧不停地打断子衿弹奏，想让她弹奏出自己心中的曲子。
子衿只得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调整曲调。
临近晌午，在子衿的耐心快要磨的消失殆尽时，终于弹奏出古忧忧想要的曲子。
子衿弹奏了一遍，眉头微蹙，不解地问：“明日你要这般弹奏这首曲子？”
“是。”
“词呢？”
“唱。”
子衿摇摇头，说道：“此曲节奏快，曲调豪放不羁，词所写的优势男子，你身为女子，气息阴柔，唱不出此曲的洒脱豪放。此外，曲子的前奏若有笛声引入，便是最好。单单琴声，少了些意境，做不到一鸣惊人。”
古忧忧却不苟同，“女子与男子自是不同，做不到豪放便柔情些，此曲旁人未曾听过，权当听个新鲜。至于琴声，我也不奢望余音绕梁。”
子衿想了想，说：“无功无过，胜在新鲜，可行。”
“子衿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你说的是前奏？我不擅长吹笛，怕是爱莫能助。”子衿有些为难。
古忧忧到不在意，“我的曲子本就无功无过，姑娘引入一下便可。况且，子衿姑娘人缘好，名声高，我也好沾些姑娘的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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