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是夜。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仍源源不断地传出来，霓虹灯刺眼的光还模模糊糊，这个世界仿佛都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顾念一身酒气，脸上微红，超短热裤，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显得腿更加修长。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住顾念，声音猥琐，妞，和大爷玩玩呗！顾念抬眉扫了他们一眼，又自顾地往外走。一个人伸手拦住顾念，妞，别不给面子，玩玩嘛！顾念啐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抬腿，一脚踢在那个人脸上，直接倒地。然后高跟鞋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胸口，声音淡淡的，拳头是用来打人的，绝不是说话的。回头看着剩下的那个人，挑着眉，你还想玩吗？说完，就继续扶着小巷的墙壁，一摇一晃地向外走去。

　　小巷的出口横着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堵住了小巷的出口。顾念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抬腿，跨上玛莎拉蒂，高跟鞋“吧嗒吧嗒”地踩在车身上，直接从车上走过去，跳下车时，稳稳的，完全不像是喝了酒踩了十几厘米高跟鞋的人。

　　车里推门走出一个人，修长的身材，笔直的西装，一张妖娆的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安少轩伸手拽住顾念的手腕，反身将她挤在车侧，两腿紧紧夹住顾念想要抬起的腿，低头，看着顾念发怒的脸，顾小姐，可以送你回家吗？顾念就像一头狮子，张口咬在安少轩的肩膀上，隔着厚厚的西装，顾念仿佛都尝到了甜腥味。安少轩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依旧邪邪地笑着，待顾念终于松口时，才缓缓地说，顾小姐这是怕了吗？还真少见，顾小姐也有怕的时候。顾念眉头一皱，谁说我怕了，走就走。说，你是谁？安少轩松开顾念，为她打开门，所有人都叫我轩少，但我不介意顾小姐叫我少轩的。顾念坐在车里，嗤鼻一笑，安少轩。安少轩也是一笑，是我，不过顾小姐这样叫，可就不亲切了，是吧？小念。

　　车停在一座两层欧式别墅前，花园里种满了玫瑰花。

　　顾念看了一眼，怕是轩少送错了地方。安少轩却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不，以后这将是你的家，你将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安少轩下车，拉开顾念那侧的车门，不进去，你绝对会后悔的。

　　别墅里，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高档的沙发摆设。

　　走进客厅，安少轩指了指浴室，浴室在那，里面有衣服。顾念眼神一晃，轩少到底有什么事？安少轩嘴角的笑更开了，小念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可我现在偏不告诉你。现在就去洗澡，可别把家里的空气污染了，一身酒气。顾念没动，只是盯着安少轩看。安少轩自顾地上楼，头也不回，放心，我不会偷看小念洗澡的，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况且，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顾念洗好澡，穿上衣服，内衣很合身，看来他经常给女人买衣服。不过，浴袍的领子开口太大。出去时，看到安少轩正窝在沙发上，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原来他所说的有事，就是洗澡。顾念坐在沙发上，安少轩看了她一眼，看来衣服确实很合身。便伸手解开自己的浴袍，顾念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要做什么？安少轩只是笑着，依旧不停手上的动作，见顾念转身想走，一把拽住顾念，手上一用力，又把她拉回了沙发，反身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羞红的脸，安少轩慢慢靠近，最后停在了一厘米处，嘴角勾着邪恶的微笑，小念是在害怕吗？你可别逼我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然后起身，褪掉上身的浴袍，帮我上药，肩膀。顾念缓缓地坐起来，看着安少轩肩膀两排仍流着血的牙齿印，愣了愣，你不能找别人吗？安少轩挑着眉头，你难道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你顾大小姐的杰作吗？我……顾念少有的安静，轻手轻脚地对安少轩伤口上药。

　　上完药，顾念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皱着眉，一失她之前的妖媚，反倒一副孩子气。安少轩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她脸上复杂的表情。顾念狠狠地按着手机，抬眉，又是一副唯吾独尊的样子，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安少轩摸着自己的下巴，依然看着顾念，咱们俩合作创造双赢好不好？你知道，与你爸合作的公司是我们家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你每天只想着激怒你爸。如果我们俩在一起了，你爸会不会先是很生气，然后无可奈何，转为与我们公司合作。于你，于我，都是有利的。顾念有些复杂地看着安少轩，没错，她无时无刻不做着叛逆的事，来激怒她爸。她讨厌她爸眼中只有公司，而忽略对她的关心。

　　始终，她都是叛逆的，对于安少轩的提议，顾念同意了。安少轩一脸邪气的微笑，那小念早点休息，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转第二个房间，我的旁边，房间里什么都有，衣服都应该合身。

　　这样，顾念正式入住到安少轩的家里。他们都是聪明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他们的关系，用安少轩的话来说，要刻意隐瞒我们的关系，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被抓住了，也要抵死不承认。若是我们自己向别人宣传我们的关系，使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顾念依旧画着浓艳的妆，穿着性感的衣服，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去上班。情侣装的模特，这也是她为了激怒她爸而选择的工作。每天在台上挽着各种各样的男人，走来走去。

　　安少轩出现在现场的时候，顾念正和一个男模挽着胳膊走在舞台上。当时，安少轩迈着长腿，直接跨到舞台上，拽着顾念挽着男模的手臂，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概，小念，谁允许你挽别的男人胳膊的？同时头也低下来了，直视顾念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这妆是谁化的？真是毁了你的脸！

　　台下观看时装秀的人看到这场闹剧，全在一起起哄。男模很无奈地退到一边，制作总监风风火火地赶到台上，平定群众的情绪，盯着安少轩和顾念，到底怎么回事？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给我滚蛋！总监的话未落，安少轩已经一拳将他砸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允许你对小念这样说话的？你的资格还不够！总监艰难地爬起来，指着安少轩，你他妈的是谁，你……顾念抬腿又把总监踢倒在地，脸上挂着妩媚的笑，他还轮不到你来骂，我这只是给你个警告。我怕你再骂下去，很难看到明天的太阳。然后，挽着安少轩的胳膊离去。台下的群众看呆了眼。

　　不出几时，时装秀上的那段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早已有人发现，视频里的当事人，就是雄占一方的安氏集团的少爷，轩少，顾氏集团的千金，顾念。所有人都在猜疑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况且顾氏集团的合作对象就是安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接了一个电话，安少轩转变了方向，刚才那件事情闹得有点大，老头子要找我问话，我现在先把你送回家。顾念手机一直握着手机，眼睛里有点朦胧的泪光，抽着嘴角很嘲弄地一笑，不了，从这里下车吧！我有事。嗯？你确定？安少轩有些不相信地问，却被顾念狠狠地剜了一眼。安少轩停了车，好吧，待会我再来这片找你，手机别关机啊！得到的只是顾念的背影，安少轩咬着牙笑笑，开车扬长而去。

　　傍晚的时候，安少轩又来到这里，拨打顾念的手机，竟然关机！安少轩恨不得一口咬碎她，下午才叮嘱她，不要关机！四处逛了逛，没有看到顾念，安少轩才想起来，她喜欢去酒吧！就一家酒吧一家酒吧的去找，终于在一个偏僻的酒吧找到顾念。

　　顾念已经喝得烂醉，半趴在柜台上一边喝鸡尾酒，一边流泪，脸上的妆全花了。这样落魄的顾念，是安少轩从未见过的。安少轩夺下顾念的酒杯，一饮而尽，眯着眼看顾念，小念是想和我酒后～乱～性吗？顾念抬起迷离的双眼，呆呆地看了安少轩一眼，就推开他，又问调酒师要酒。安少轩勾着一股恶意的微笑，你再敢喝，你就试试。顾念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又握着酒杯继续喝。安少轩拍掉顾念手里的酒杯，托着她的头，低头，咬在她的嘴唇上，反复地啃咬着，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慢慢地抬头。顾念出奇地安静，像一头受伤的小鹿，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安少轩，嘴唇都肿了，还破着几道鲜红的伤口。安少轩伸手用袖子擦净顾念脸上的泪水，为什么总做一些好孩子不该做的事？下次你再敢喝酒，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害怕见到酒。然后又低头，舌尖轻轻舔舐着顾念嘴唇上的伤口。久久才停止，揽着呆滞的顾念入怀，说吧，为什么这么伤心？顾念抓着安少轩胸前的衣服，声音有些哽咽，这次合作，于你于我都是无用的。我在他心中永远都比不上工作。下午那件事发生后，他一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工作于他就那么重要吗？连他女儿都名誉都可以不顾，我每天做那么多我讨厌的事，只希望他可以看到我，他每天只给我钱，却吝啬给我一点关爱……最后说累了，哭累了，顾念才窝在安少轩怀里沉沉睡去。安少轩脸上露出从未出现的温柔，修长的手指撩开顾念脸上的头发，淡淡地说，傻瓜！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顾念才醒。揉着太阳穴，头痛，哪里都疼。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一丝酒味，还换了睡衣。顾念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抽动，大叫了一声，安少轩！

　　久久，安少轩才推门进来，浴袍斜挂在身上，一只肩膀都露了出来，睡眼朦胧，大早晨的有什么事？然后走到床边，坐下。顾念扑到安少轩身上，将他压倒，两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嘶哑，安少轩，你敢动我！安少轩的睡意全被赶走了，被顾念掐着，呼吸困难，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我解释，别激动。顾念手上的力道轻了，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身上哪里都疼？安少轩觉得好笑，可这种时刻，他还不敢笑出来，我请的钟点工，你发烧烧到昏迷不醒，我哪敢对你做那种事？感觉到顾念的手松开了，安少轩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了。然后诡秘一笑，反身压倒顾念，擒住她的双手，声音倍显慵懒，既然小念这么希望的话，不如就现在吧！说着，另一只手去挑开顾念的浴袍，顾念的眼泪“啪嗒啪嗒”顺着眼角向下落，安少轩，你敢！安少轩停下手上的动作，松开顾念，用指肚拭去顾念脸上的泪珠，好了，好了，故意吓吓你的。

　　站起来，安少轩转身就看到门口瞪着一双眼的安少勋，愣了一下，安少勋，你这么在这？

　　我……我……安少勋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头发，我刚到，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话说如此，安少勋还是踮着脚尖，越过安少轩看看里面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都给我滚！顾念一个枕头砸过来，吓得安少勋忙退了出去，“砰”关上门。

　　安少轩去换衣服，安少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哥，我可不是故意坏你好事的，我只是碰巧看到那里的门开着……安少轩一个爆栗砸在安少勋脑门上，别啰嗦了，来这里什么事？安少勋揉着头，李枫他们找你去玩，打你手机你也不接。安少轩拽着安少勋的衣服向楼下走，安少勋却突然想起什么，大叫，哥，我总感觉见过她啊？是不是？安少轩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恨不得一下子把安少勋从楼上扔下去。

　　几个二十多岁的未婚男人凑到一起，总是无聊的。干脆几个人就坐在圆桌边的玩牌，钱对于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来说，都只是数字。安少轩接了一个电话，李枫有点稀奇，轩少啊，咱们还有什么朋友要来吗？安少勋抢过话，肯定是我小嫂子要来，早上还……安少轩抓起一把牌就向安少勋嘴里塞，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别说我，她肯定都想废了你。李枫笑了，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强悍，很难想象，轩少看上的是什么姑娘，该不会真是那个顾家千金吧？安少轩懒得理他，安少勋不敢理他。

　　顾念没有化妆，还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的伤口也很难发现。不穿性感的衣服，也不穿高跟鞋。当顾念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了，焕然一新啊，一直都以为顾念最适合浓妆。安少勋低叫一声，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安少轩眯着眼，狠狠地剜安少勋一眼，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安少勋乖乖地闭了嘴，他知道安少轩向来说到做到。什么事？安少轩抬头对上顾念清澈的眼睛。

　　没什么。顾念脸上是淡淡的笑，没有妩媚，我想通了，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所以我决定离开这，去旅行。来还你钥匙的。我累了，不想再伪装了。

　　小嫂子，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哥怎么办？你可是他这个大龄光棍第一次交的女朋友啊！的确，安少勋看出来了，安少轩是喜欢她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安少轩没有接钥匙，嘴角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手里的牌却都捏皱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打算回来了。顾念惨淡地一笑，很抱歉，没能帮到你。钥匙，顾念塞到了安少轩的口袋里。

　　等一下。安少轩拉住顾念，其实你爸也是关心你的，他找过我，告诉我离你远点。所以，你是不必放弃的。顾念站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我骗你又没什么好处，不是吗？拿捏到顾念的弱点，安少轩又勾起唇角，继续妖娆地笑着。观看者，包括安少勋都迷惑了，他们俩说的是哪出啊？想要张口问，却被安少轩的眼神制止住了，那个眼神明明就在说，谁敢捣乱，我灭了谁。顾念蹙着眉，这或许是一个希望，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动摇了顾念，安少轩又恢复了本性，一脸无赖的笑容，伸手把顾念拉到自己的腿上，在她耳边轻声漫语，还有什么值得想的吗？我现在又有一个更刺激的玩法，妞可要玩，爷一定奉陪。顾念也慢慢恢复成之前那个顾念，勾着安少轩的脖子，声音也尽显妩媚，那爷不妨说说，我会慎重考虑。安少轩眉头轻挑，不如妞回家把户口本偷来，与我领个红本本好不好？除了安少轩之外，众人大惊，结婚！但安少轩一个眼神又制止了他们的下文，依旧盯着顾念，妞可要想明白，这种大事最有震撼力！顾念在犹豫，安少轩继续在一旁鼓动她，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偷？你若是害怕的话，大不了办好红本本后，有时间再去办个绿本本。顾念心一狠，同意了。安少轩看了一下时间，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回家，呆会我去接你，一起吃过午饭后，咱们就去。所有人又是一惊，现在？安少轩笑着点头，最终在安少轩的严逼诱～骗下，顾念回家偷户口本了。

　　顾念一走，那几个人终于恢复了说话的权利，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安少轩平静地笑着，也没什么，她想刺激她爸，我正好借此拉拢顾氏集团，双赢嘛！所有人异口同声，骗人！就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也会为你老头子的公司着想？久不说话的安少勋大叫着，哥，她就是你喜欢了十几年的女生吧！从幼稚园到现在。所有人恍然大悟，从幼稚园到现在，够恒力啊！安少轩咬牙切齿地看着安少勋，突然冲上去，安少勋，你找死是不是？安少勋东躲西藏，大叫，哥，可别这样，下午你们还要登记结婚呢！几个人冲上去拽住安少轩，兄弟，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你可算是连哄带骗把人家姑娘弄到手了。

　　下午去排队登记，顾念手心都是汗，一直都想逃走。无奈被安少轩拽着，户口本也被他提前抢走了。顾念看着队伍越来越短，心里更害怕了，真办？安少轩理也不理她，只是拖着她向前走。

　　直到拿着热乎乎的红本本，顾念仍不敢相信，可怜巴巴地问，就这样办了？安少轩夺回她手里的结婚证，就这样办了，后悔都没门。顾念站着不走，咱们再去换个绿本吧！安少轩眯着眼，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你敢！然后横抱起顾念就走。

　　坐在车里，安少轩没有开车，而是皱着眉看顾念。顾念被他看烦了，一巴掌拍开他的头，结婚证都办了，你还想怎样！而且，我很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爸这些天根本就不在国内。我答应办结婚证，只是我最后的一丝奢望。安少轩笑了，你怎么知道我骗你的，不笨嘛！顾念怒视着他，我今天中午回家，保姆告诉我的。说吧，你为什么要骗我？突然，安少轩俯身，贴着顾念的耳边，因为结婚确实很有威胁性啊！接着，莫名其妙的就大笑，笑够了，不顾顾念的冷眼，继续说，你说，婚礼是在明天，后天，后天的明天哪一天举办呢？顾念瞪着眼，还举办婚礼，还就在这几天？安少轩邪恶地笑着，当然，否则怎么能看到你爸是否会参加。放心，我爸妈早就同意了。要不，后天吧，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啊！先随便拍几张，等婚礼结束了，再继续飞往世界各地拍。顾念已经止不住地颤抖，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比梦境还乱。

　　时间很急，可顾念总感觉一切都那么有序地进行着，没有一丝的慌乱，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急匆匆的婚礼，反倒像是蓄谋已久。每件婚纱都是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都合身。婚礼场面也是出奇的盛大，认识的，不认识的，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都出席了婚礼。顾念拖着长长的纱裙，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平白无故地就嫁了。而且嫁的还是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重要的是，嫁的时候完全是一时冲动。

　　顾爸爸终于出现了，顾念已经记不得什么时候见过他了，感觉像是隔了几个世纪。顾爸爸走到顾念面前，很无奈地笑一笑，然后抱住顾念，事情少轩都和我说清楚了，是爸爸对不起你，忽略了对你的关心。我相信以后，少轩会一心一意地对你好，他会比爸爸优秀。听到这话，顾念应该是高兴的，起码顾爸爸和她说了对不起，可不知怎的，她现在想的是，安少轩到底和她爸说了什么？

　　安少轩挽着她的手站在牧师前，顾念，心里更纠结了，她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为什么现在还站在教堂前？对了，她还没帮安少轩达到目的。现在，她只能从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做完一系列繁琐的事，又被安少轩拉着轮番去敬酒，整整一天，顾念都过得迷迷糊糊的。

　　终于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睁眼，却看到墙上巨大的婚纱照，顾念吓得又从床上跳下去。瞅着结婚照半天，顾念才勉为其难接受照片里的人确实是自己的事实。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外走，是谁把她送到这个房间的，她还得辛辛苦苦爬回自己的房间。撞到一个未明体，力的作用，使她直接向后倒下。却又被一股力量拉起，还好。安少轩把顾念放到床上，看着她一副没魂的样子，很累吗？顾念眼皮都无力抬起来，淡淡地说，你说呢！送我回房间，我累死了。安少轩趴在顾念旁边，看着她的侧脸，不行，今晚可是洞房呢！哪有分房睡的理？顾念有些听懂安少轩的话，费尽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被安少轩一个翻身压回了床上。顾念瞪着他，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你可别看我今天没力气就趁机耍流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且你要什么女人不多的是，何必为我浪费了精力。

　　你错了，小念。安少轩整个身体都压在了顾念身上，脸就近贴着她的脸，无奈顾念完全没有力气推开他。安少轩一点点摘掉顾念头发上的玫瑰花，卡子，我们的合作可是不公平的，我一直都在帮你，而你却没有帮到我。所以，你该不该以身相许呢？

　　谁说我没有帮你，只是时机未到而已。顾念用仅有的力气反驳，她若是不帮他，早在结婚典礼上就跑了。

　　可是……安少轩去完顾念头发上的东西后，手又滑到她的身侧，去拉婚纱上的拉链，顾念却死死拽着自己婚纱上的拉链，不许他动。安少轩便又去摆弄顾念的头发，我不想要你爸的公司和我们合作，我只想要你。从幼稚园到现在，十几年里，我只想要你。可你为什么总那么笨，不曾记住我。这场婚礼我计划了十几年，只为等你。你难道真笨到这种地步，从不曾认识我？安少轩无奈地笑着，低头吻在顾念的脖子上，小念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住在你的心里？

　　感觉果然是对的，婚礼果然是有计划的，一切都是场骗局，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伤心？难道，顾念很无奈地笑了，短短的数十天，就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心里。或许，是曾经的十几年里，就已经让他住了进去。她也曾喜欢过，只是远远地看着，从不打听关于他的一切。

　　想明白了，是吗？安少轩慢慢地吻上顾念的唇，知道她没有反抗，真正的温柔地笑了。

　　要不，我们创造几个小生命，一起去威胁你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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