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男人的尿性

　　这边小两口气氛更好，那边荀家大院的庭院里头，荀老爷子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指使小厮去巷子口看看姑爷和小姐回来了没有，眼看着日头都已经开始往正中央跑，该回门的姑娘还是连个人影也没有，荀老爷子心里莫名的就感到了几丝悲伤。

　　他拿着把扇子在院子里面忍不住又转了一圈，又逗了一会儿缸里面的花锦。几把鱼食下去，几条鱼被喂的翻过来肚子，如果不是荀太太拦着，几条鱼生就差点毁在他的手里，“再喂，你想撑死这几条鱼，瞧你这点出息，你自己闺女那点尿性你还不知道，肯定又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姑爷的人品处事昨个你也看到了，有他看着，还能出什么大事。”

　　荀太太真是丈母娘看女婿，对自己这位大龄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为了犒劳小两口，她从早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嘱咐自己老管家去了一趟早市，甲鱼海参鲍鱼一类的大补之物买了一大堆，如果不是因为何子墨是新姑爷第一次上门，脸皮薄，她肯定会牛鞭鹿鞭的炖上那么一大锅，好好给他补补，毕竟她能不能抱上外孙子，还得靠他的一枪好种子。

　　“说什么尿性不尿性，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荀老爷子的八字眉一斗，俨然把自家媳妇当成了私塾里面的那群学生，一肚子的子乎者也，礼教纲常的。

　　“少拿老夫子的那一套来忽悠我，怎么着我娘家也是翰林之家，我自小看过的书比吃过的盐都多，我要是生个男儿身，早就去考个状元回去光宗耀祖了。”荀太太云英未嫁时，也是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整日里风花雪月，初初嫁给荀老爷子的时候，夫妻也算是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今个以茶会个友，明天以花为题约个局，简直怎一个快活了字，好久不长，这种富太太的生活没过几年，老爷子去了，丈夫面对家里家外的一大堆事，也是个不中用的，整整一年，家里面的铺子就倒了一家又一家，要不是女儿跪在地上求着自己个要顶起来这个家，哪儿还有今天的好日子，就这样，以前洗手作羹汤那是情趣，现在那就是为了这一家老少上上下下的一张嘴。

　　“你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荀老爷子不愿与她一般计较，只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把好好的大家闺秀，给折磨成了这么个样子。

　　“老爷倒是君子，那今天您就饮风喝露一次吧，灶台上炖的的肘花，您可一口别碰，那可是小女子今早下厨做出来的。”每次都是这一句，荀太太都不太想搭理这个老头子了，她扭着已经开始发福的身体转身又往后院厨房去了，后边的老母鸡炖的应该叶差不多了。

　　“不吃就不吃，读书之人还能贪恋这点零嘴。”老爷子袖子一挥，转过身，回头想想，还是决定先向自家夫人认个错得了，毕竟他除了教书育人，唯一的一点爱好也就是好口肘子和小酒了。

　　这边荀老爷子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哄媳妇，那边何掌柜和她家娘子已经辞别老太太坐上了马车，当然因为起的太晚，又免不了被何老太太狠狠的批了一顿，要不是看时间真的太晚了，何老太太表示她还能来几局。

　　其实这个天坐马车还是有些闷热，偏偏何掌柜还特别爱磨自家小媳妇，所有车夫早早就去账房领了一块冰，整个车厢立马变得凉意习习，但是即便如此，荀慕青被某人高超的吻技吻的昏头转向，七荤八素的时候，也是热出了一出汗，如果不是她硬把某人的手从衣服里面拉出来，就不是补个唇妆的事情了。

　　忽视某人有些幽怨的眼神，荀慕青推开某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掀开帘子，这个点其实已经开始有些热了，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路过自家的铺子，她看到年轻掌柜在门口迎着一位太太和小姐进了自家的铺子，不知道他和两人说了句什么，只见那位年轻的小姐有些害羞的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偎依到太太的身边，撒着娇，看着两个人进了里面，她才满意的放下了帘子，门口的伙计好像看到了自己，他朝掌柜示意，那个掌柜也只是超这边微微拱了一下身子，就去屋里面招呼客人了。

　　荀掌柜的略有些满意，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小子收拾收拾，再加上会来事的眼力劲儿，不要太招那些小姐太太们的喜欢。

　　“新招的掌柜的？”何子墨刚刚也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么一点儿，什么时候荀家多了这么一个俊俏后生，倒是长了副招人喜欢的小白脸。

　　“也有你何掌柜子看走眼的时候，什么新招来的，是我花十个大白馒头换来的。”荀慕青颇有几分得意，这沙子里面讨金子，可不就是让自己掏到宝了。

　　何掌柜也乐的奉承一下自家媳妇，“还有这么好的买卖，哪天抽个时间，就这样的掌柜我也来上几位。”

　　“哈哈哈，何子墨呀何子墨，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那可是你之前没少打交道的赵秋生。”荀慕青忍不住笑着抓住他的手，她禁不住想，如果何子墨剃了胡子，肯定能惹更多的小姐太太们欢喜。

　　“赵秋生，赵先生啊。”何子墨眼睛里面并没有多少惊讶，不过，提起这个名字，他就不自觉的会有一些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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