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幽蓝孽之勿惗 > 10.第一卷第十章 初勤

10.第一卷第十章 初勤


  算算也到了初雪的日子,每年师傅都能准确的推算出初雪的日子。已经在这里过了两个冬天,感受过两次初雪的日子,也看惯了白雪皑皑的世界。

  不知末色如何了?

  我知道她一直向往北国的冬天,可有一日我却分明听到她对抚松说,不喜欢冬天,冷的要命。穿着厚厚的冬衣,丑的很。

  现在才知道,她这样说只是为了打消抚松将她带回北国的决心。

  她总是为旁人着想。

  想想看,如今我都十三岁了还是一事无成,若我成了个样子自立门户了,末色还能落在我这里,也不算个坏结果。

  眼下我还要仰仗师傅为我步步谋划步步经营。

  “你倒是悠闲的很呢!”师傅站在门外,他很少进我的屋子。

  我前去开门,隔着门递给我一卷什么东西。“这个人的详细都在里面,把银子一分不少的要回来你就算完了差事。一个无赖而已,放手大胆的去做。”

  我粗略的看了眼内容,好大一笔银子呢,便仔细的收起手卷。“放心吧师傅。”

  “你也不问我银子要回来给谁?什么都不问?”他不耐的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料定我会办砸差事。 

  因为此刻我什么都没问,过于自负。

  “自然是先给师傅过目,师傅说给谁就给谁。”见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才又多说了一句“不就是要个陈年旧账吗,他即是个无赖什么手段还不行,不给师傅惹麻烦就是了。”

  师傅点点头。

  我嘟着嘴:“再说我一个帮人要账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知道的多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刨根问底问的多了好像对师傅不信任似的。”

  师傅总算长输口气:“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干这行的料,对规矩还都门清。”

  “那是自然,愣头愣脑的怎么做您徒弟,不够给你丢脸的。”我嘻嘻的攀目着师傅。

  “机灵鬼!”他这才展颜笑笑,我见他来的时候满怀心事一脸怒气,也不知是在外头受了谁的气还是怎么着,我们做徒弟的不能帮师傅分担总能都他笑一笑吧。“师傅,徒儿看您来的时候心事重重,是不是……”

  他一句打断我:“刚还夸你机灵,马上就招人烦。”他一抬手敲了一下我额头。

  “哦,师傅说我机灵鬼原来是在夸我,我还以为是在揶揄我呢。”我揉揉额头:“那现在师傅可开心了?”我仰起脸凑近了问。

  “滚!”师傅冷面一句便转身离开,走一半是扔回一件东西,这不是他随身的七星剑吗?“带着防身。”

  他虽是满怀心事,却不妨碍他关心我。

  可是能有什么事让一向冷静自若的人影响了心绪呢?

  初末会不会知道呢?

  我趁夜便来了初末房门口,趁着四下无人便溜进他的房内。“初兄,可就寝了?”房中一片漆黑,无人回应。

  院子里却传来脚步声,原来初末刚要回房。

  却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初末哥哥,眼看要天寒地冻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你可不要嫌弃。”

  声音并不熟悉,但我感觉到是耳兮那一挂的人。

  是谁呢,寸夕?了汐?牟昔?哎,都像又都不像。

  只听初末推拒道:“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真的不需要。”

  “初末哥哥还是嫌我的手艺不好,前几日我见你收了寸夕的荷包,怎地不收我的棉帽?”

  一听是这个情况我爬上椅子趴在桌上捅开窗纸,想看个究竟。

  那不是溪莳吗?夫人的贴身大丫头。

  帽子,我想象一下,初末戴帽子的样子一定很傻。他定然不会收的,荷包佩戴起来方便,又不惹人注意。

  “你误会了,寸夕的荷包是要我代为转卖的,钱我已经交给她了,莫不是你也要我帮你代卖这帽子?”

  “你明明知道我钟情于你,你却这般,要我颜面何存!”她有些恼火了。

  “溪莳,改日我给你买一些玩意儿算是赔礼可好?”初末提着灯笼, 

  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两道长长的人影,站了好一会儿。

  溪莳倒也是个志在必得的人,趁着初末低头之际直接吻上他的……耳垂儿?

  我点点头,耳垂儿是个好地方。

  我这一大意竟从椅子上仰下来,还好我反应快捂住了嘴,却还是发出‘扑通’一声。

  “谁?”溪莳惊喊了一声。

  ‘完了。’跑不掉了。我心中一凉,额头却渗出些汗。

  我慌什么?该慌的又不是我。

  是初末先冲进来的。

  我只能把捂嘴改成捂眼睛。“虽然是我,但我什么都没看见。”

  “惗少爷?”意外。

  “惗少爷?”惊羞。

  “师傅派我去公干,我来找初末取马的。”我拿着师傅的七星剑示意了一下,却一时还趴在地上起不了身。摔着了屁股,着实得缓一会儿。

  溪莳只问要不要紧,用不用扶我起来,我哪里好意思,连连拒绝了。

  她多少有些羞涩便快快离开了。

  见她离开我用力拍了几下地面:“还不赶快扶本少爷起来,疼死我了。”

  初末过来居然说了一句:“你呀,麻烦死了。”

  “好嘛,你是嫌我碍了你们的事儿了,你的溪莳妹妹尚未走远你去追回她便是,去呀!去呀!”我恼推他。

  “看你急得,我哪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少爷派你外出你却摔伤了,奔波之下岂非更严重。摔哪里了,我看看。”

  我朝后指了指:“摔了屁股,还不快给我揉揉。”

  他抬手刚揉了两下,忽然手掌在我屁股上震了一下。

  我回头问道:“怎么了?”

  他赶紧别过脸去,慢慢收回手。“你快些回去吧,大晚上来找我要什么马,是不是有别的事儿?”

  初末还真是聪明:“我见师傅今儿心情不好,问了却惹恼了他,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

  他长输一口气,有些失望的说:“应该没什么事儿,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那自然是最好了。”我扶着墙等着他过来,好搭他的肩膀。

  一开门,便飘起曼妙雪花。

  清凉透润,我扬起头任由初末扶着我,自己却丝毫都懒得用力。

  “我说惗少爷,能否答应小的一件事儿。”初末柔声细语低着声音说。

  “说吧,都答应你。”看在他大晚上送我回去的份儿上,我也得大方一回。

  “以后莫要人再帮你揉屁股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日后还要……许配……”

  我嫌他啰嗦有碍我观雪,便打断了他:“知道了,答应你了。”

  他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将我往怀里搂了搂,估计是怕我冷。

  今天并不冷,初雪的味道很好闻。骚弄着鼻尖儿痒痒的。

  别隔了一年,雪与大地的第一次交融,天雷地火一般,久违了的味道和感觉。

  “这初雪乍一下是存不住的,要是想存住怎么也得持续下上一天一夜,白雪皑皑的琉璃世界怎么也得积累几场漫天大雪才行。”一边伸手接雪花一边念叨。

  初末乍然挺住脚步,向后闪了一下,我整个人跌进他怀中:“你若是不疼了就自己走吧,非耍赖要我扶着也行,好歹自己用些力气。”

  我支吾了一句:“初末哥哥,我疼呢!”学着溪莳的腔调。

  他翻了个白眼。拖着长音不耐烦一句:“如此甚好!”

  我们继续刚才的姿势接着走。我耸然推开他:“不用你扶了,你这个人坏的很,偷捏我的腰。”我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一搂竟可以吞噬我一半的腰肢。

  “看你还敢装模作样。”这样的他我才又熟悉回来,刚才好陌生,但是哪里舒服了一下。

  那种既陌生又觉得很踏实的感觉很舒服呢。

  夜深雪滑,我留了他一句。“要不你就别回去了。”

  他却说:“我一介下人留宿你这里岂非坏了规矩,累了你名声。”

  我还是看着他提着灯笼离开,已经习惯他手里的亮光渐渐变大他来了,渐渐变小他回去了。中间穿过一片小树林,有时树叶被风刮得哗啦啦的响很是萧瑟,他居然温暖的出现了,也愿意耐心的一趟趟的来回穿梭。

  今晚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是珍贵,从前不觉得。眼下开始患得患失了,怕他忽然有一天就不愿意来了,再也不会出现了。心里有了别的念想,明明可以看一辈子的。难道是溪莳让我有些害怕的?

  第二日天未亮我便出门了。

  我回头看了几回,看来初末还在睡。

  看来他不会这么早起来扫院子的。

  看来他昨夜里回来喂了马。

  看来……

  ……我是看不到他了。

  雪整整下了一夜,踩上去能听见脚下‘嘎吱嘎吱’的声音。

  “盼谁呢?”是师傅的声音,他怎地出现在我前面?“我刚知道许醉也在鄞州,有事他或许能援你。”

  “或许?”是啊,许大官人向来忙得很。

  是鄞州。

  此去鄞州不知多久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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