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一卷第十六章被轻薄
我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昨夜的事儿,我这算是大年三十被人轻薄了吗?
这一日雪停了一上午,碧蓝的天,太阳耀眼的很,站在白茫茫的外面总要眯着眼不敢睁开。我和初末并没有将院子里的雪扫的很干净,而是只扫了过道。
即是冬天既要赏雪自然不可扫的太过干净。
初末只送了我一字真言‘懒。’
我看着手中这对的红玺玉的金络簪子,当真是好成色。
想当初在红尘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样的成色需得年头久远才能沉的出,颜色纯正却清透,光华夺目,触手圆润升温,难怪老王妃派师傅苦苦寻来,说是要给两位小王爷的王妃。
我顽皮的眯着眼透过玉簪去看太阳,果然不刺眼了。
初末将马匹牵到我面前。“早去早回吧,少爷为寻玉簪辛苦劳累已经歇下了。这趟美差只有给你了。”
“美差?”我回头看他,眼睛却还沉醉在玉簪的光泽里。
“眼看要过年了,你去交差岂会没有赏赐!”他叮嘱道:“王府内外不可造次,不可多言,不可莽撞。”
王府果然气派威严,我自是不敢抬眼多看,总管拿了玉簪给王妃说王妃满意的很,眼看过年了便封了银子打赏我,叫我再次等候。
我屏住呼吸,王府内院连喘气也不敢造次,正盘算着去拿了银子回去给师傅他一定高兴的很,说不准又能带我去吃锅子品美酒。却被来了一群推推搡搡的人挤到了一旁。
又来了几个家丁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和那群粗鲁之人一起推走。
我被强行推到一间别苑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待我要解释时便听一人喊道:“未免叫嚷之声扰了新年气象,把他们的嘴都给我蒙住喽。”
这些家丁似乎都是护院,怎地个个孔武有力,我不敢造次却轻易挣脱不开。硬是被破布捂住嘴按在凳子上。
一边打一边有人喊:
“一。”
“二。”
“三。”
“……”
“……”
“四十”
“……”
“……”
“五十。”
在院子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撩起我衣摆将我按在凳子上,我头一次这么拼命的挣扎,头一次意识到姑娘家的羞臊。
我感觉后腰到屁股已经血肉模糊的疼。
就在疼晕之前,除了疼更多的是冰冷,我分不清是疼晕还是被冻晕的。
总之无比的愤怒。
好快,结束的好快。灾难来的猝不及防。我做了什么?
醒来时我已经趴在了我的床上,下半身不敢动弹,疼的要命。
有怨有怒又羞又屈,眼泪含在眼圈里打转不想掉下来,若是哭了岂不更叫人笑话。
“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大过年的,人家去领赏,我平白去领了一顿板子回来。”我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子。
料大先生和蔼不失幽默的说:“没想到这么快又和少爷见面了。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肉,只怕要养个个把月。所幸现在是冬天,好恢复。”说着将写好药方给了寸夕:“去抓药吧。”又对我说道:“这落英寒霜功丫头你可是用的顺手的很呢!”
我点点头,不知何意。
溪莳过来安慰道:“王府那边也查了究竟,说是冤枉了惗少爷。赏银和赔礼的东西一应不少的送了来,态度诚恳的很。少爷气的够呛可这次王府毕竟是无心之过,少爷虽气却也只能申饬理论几句,若真僵持起来恐吃亏的还是咱们府里。要知道那可是王府。。”
溪莳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叫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师傅一向宠我,若我不依不饶师傅定要为我去讨说法,到那时让师傅为难,石府为难,就是我做徒弟的不是了。
想来也是夫人打发溪莳来点透我的。
我悠悠道:“那是自然。你放心,我既说了不追究,往后也不会多言一句。”我需静养,不必对溪莳多言,只给她一句准话叫她放心回去复命即可。
待一行人走后初末才趁着我没休息时过来。“药是寸夕给你上的,你还晕着。往后上药都会疼痛,且忍一忍吧。”
我懒洋洋的趴着。“我不想说话。”
“知道你没胃口,给你带了这个。”他拿出一个油纸包着一包东西,还热着。
“卤煮花生!”眼下这可是个好东西。
千言无语他自是不必说,都在这特意去城西买的卤煮花生里。
千言万语我也不必说,只瞧我的吃相便知我有多欢喜。
“王府的人说你一发脾气竟将自己冻上了。”
他话音一落我噗的一声笑出来,震得伤口疼:“你可不要逗我笑了,我的屁股疼的要命。”
“我哪里是逗你。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霜,像被冻住梨子。还好料大先生过来,才知是你情急之下驱动了落英寒霜功护体,王府才发现你去送玉簪之人。少打了你三十大板,原该是八十下的,才打了你五十下。”
“原来是这样,王府也算不错知错就改。若他们为了颜面将错就错把我扣住,死咬着说我已经被放回师傅也不可能去王府搜救。到时我只怕会被杀人灭口的。”我开始发挥了想象力。
他笑道:“也就你这样的脑袋会想到这一层上去。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少爷不去我也会去救你的。虽然我功夫不及少爷,计谋不及少爷,地位不及少爷,虽然我只是个下人,可我还是会去救你的。”他又倒了杯茶递给我。
这卤煮花生确实有些咸,我多喝好多水呢,多喝水就是如厕费事。
“那你还去救我?”听他这么说根本救不了我,就是去送死的吗?
“我贱皮子,不被你折磨就活不下去。”他这句话倒是戳中了我的笑点。他在这里,我这伤口只怕也难痊愈。
我笑的累了便又吃了几口发生。眼瞧见他的胳膊上又多了几处伤口:“你干活儿的时候可得多加小心,我瞧着你最近这伤口是多了很多呀。”我摸了摸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是结痂了又被划开的。
“看起来很疼似的。”
他笑笑:“你倒总算是会关心人了。”抬起的手似乎想要摸我的头,却又垂下了。
这日艳阳夺目,我吃着卤煮花生,他帮我经管着花生壳,屋子里只剩我俩傻兮兮的笑。
师傅只来看过我一次,空着手,冷言冷语道:“行了,都伤这样了,养着吧。”走了。
我受伤了,好多事儿都得师傅亲力亲为,又干啥过年,想来也是忙的什么似的。
今儿是年三十,隔着一片树林我感觉不到府里的热闹,好在我喜清净,也不愿意与那些人多做客套。
夫人命溪莳过来送了好些吃穿用度。我虽说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我素来男装并没有首饰可以给她,只包了些银子。“我知道溪莳姐姐并不缺这个,这是新年的心意。”我趴着并不敢起身,勉强动了动身子递给她。
溪莳谢过了便离开了。
没一会儿功夫便是寸夕过来换药。这两日换药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寸夕手底下又轻得很仔细非常,却浪费了她好些功夫。让她换药免了我许多罪。平时的梳装换洗也多亏了她
完事后我留她闲话了几句。她捂嘴笑道:“看着您一副小姐模样却要唤您少爷,真是有意思。”寸夕的性格单纯的很有事没事的总是爱笑。
是啊,我散着发,只简单束了个蝴蝶绑带在后面,不敢动作太大,自然是尽显女态。
我叫她去我的衣橱里拿了个锦盒出来。
“这个叫香笸箩,是我从南边来的时候带来的,送给你,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又将手里事先叫初末帮我包好的银子一并都给了她。
寸夕欢喜的很,她在府中的地位不比溪莳,这香笸箩是末色压箱底的宝贝,她自然没见过,这般欢喜也正常不过。
“惗少爷,您知道这次是谁打您吗?”寸夕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我摇摇头,已经答应过溪莳过往不究,便再没多言过。
“是王府的小王爷。小王爷并不是嫡出,侯门将相府中本就都是长子得宠,小王爷平日也不得宠,那日偏赶上有几个奴才冲撞惯了小王爷,才被发落的。结果误打了您,平白让王府失了礼,现下小王爷的日子怕也不好过。王妃并非小王爷生母,小王爷生母早年便过世了,这样说起来里外都伤了。”
我点点头说道:“我早都不放在心上了,我皮糙肉厚的一顿板子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的。”
寸夕走后我等了好久初末也没过来,到了晚些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初末,谁知又是寸夕,特意来给我送饺子。
雪天路滑我怕夜深了更不好走便叫她早些回去了。
我张望了一会儿,看来今日初末是不会来啦。也罢,他该守着父母才是。自己倒是清净轻松许多。
就这样趴着趴着便睡着了。
大概是后半夜的时候,忽然一股凉气从天而降躺在我身旁。冻的我打了一个冷战。
‘是谁?’
‘是初末吗?他怎么又来了?不是要陪着四叔四婶接神吗?’
我睁开眼看了许久,他躺在我里侧暗处,并不清楚。明显感觉到是男子,还有些酒气。
不是初末,初末不爱喝酒。
莫不是许醉这厮。
猜什么猜,我一巴掌打过去便知是谁。
我刚要伸手去打他偏让他抢先一步将我搂入怀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却如何也挣脱不开他钢铁臂弯。
刚要大叫之时却被他封住朱唇。一团酒气扑压上来,像一团火云将我团团围住。
天呢,这是梦吗?我不敢太大力的挣扎,后腰屁股用力拉扯还是会疼痛。
他将我的嘴唇肆虐□□啃咬吸允了一番后便点了我的穴道,是睡穴。这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我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昨夜的事儿,我这算是大年三十被人轻薄了吗?
被轻薄除了心中不服却也没多么的难以接受。
只是不知我被哪个狂徒轻薄了?若知晓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念念道:“他今晚不会还来吧?那我可要将门窗关的紧闭一些。”
“听说惗少爷这里珍藏几罐果子蜜饯,可否赏我一些啊?”初末敲了敲门站在门口。
“好说好说。”我无精打采的趴着,手里把玩着我的‘行吾馆’腰牌。。“你昨儿没来,我被人轻薄了。”我
娇憨的说着。
“哦?还有这等好事儿,是溪莳还是寸夕,寸夕日日最是贴身照顾你,想来是她。”他顽笑道。
我冷瞪他一眼:“是名男子。也不知是梦还是我真的?可他明明点了我的睡穴。”我正嘟囔着。
初末插嘴道:“看来你最近不做修炼法术神仙指路的梦了,又开始做上思春的梦了。”
“你当我不知‘思春’二字的含义吗?若是思春我怎能说予你听,况且思春是二八月闲来无事的事儿,我都被打成这样哪有心思思春!”我反驳道。并且很是恼火他不懂我是多么的信任他,谁会把被轻薄这种事随便对人说,平白无故的,任谁也不行啊。他居然还嘲笑我,算我信错了他。
他看出我恼他便过来故意找话说我闭着眼侧着头不理他不看他。
“难为我费力赶工给你做了根手杖,想着你最近不便走路,我又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可以扶着它。看来是我瞎操心,人家根本不领情连看都不看一眼呢。”
听他如此说,我回头瞧了眼那手杖,很是不错,便伸手摸了摸,打磨的很滑,看来他是日夜赶工出来的,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才有些开心。
他扶着我:“还是有些不敢起身,是不是?”他问的很是轻柔。
我别过脸去,还有些恼火尚未消减。“和你说是把你当朋友,你这么不仗义,还嘲笑我。”我嘟着嘴。任由头发在他身上摩来擦去。
“是我不好,谁能想到你这个小丫头哪里懂什么轻薄?谁会轻薄你?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轻薄你的,你哪里被轻薄了?”他倒是认真了,追问的怪细的。
这怎么说啊,我哪里好意思说吗?我一着急竟摔回床上,他因扶我却被我压在了身下。
“这便正好,我给你演示一下。”我上来就是一口,张嘴便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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