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卷第二十章刺杀
“抚松,我看这帮人的武功虽然不济可招式却古怪的很,像是邪魔外道。”许醉百忙之中喊了一句。
师傅眉头紧锁,像是有了猜测。却不言语。
敌方数十人,我方不过是几个白领子再加上师傅,许醉和我不过七八个人,眼看就要寡不敌众,奇怪的是对方并不伤其他人,只是想取我性命否则也不会这般僵持不下。而我若是这般死了也未免太糊涂了。实在想不起我曾得罪过什么人,难道又是老天爷嫌我活的长?
眼见几个人从我的四面八方趁虚刺过来……
“惗儿!”
“呀!那孩子……”
“顾少侍!”
“……”
果然和戏文中一样,我命不该绝,从天而降一……那是一道铁锁链吗?还是一条鞭子?可是身为鞭子它也未免太粗重了些,如一尾长龙夺天而出,凌云撤雾,恢宏浩瀚,通体盔甲龙鳞金身,有细有巨,可软可坚,似乎是无数节龙骨连成的,初啸之声直冲云霄。
尾稍落地之时,只听‘劈喇
’的一声辣响惨厉骇人,叫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竖,哪里还用动手听声音险些吓破了胆。
这看似粗重的鞭子,使起来却很灵活顺手杀伤力极高。只是每鞭子抽下去都会发出尖锐如夜蝙蝠一样的辣响。
一鞭子下去便立时击中五六人,登时倒地不能再战,鞭子伤人虽狠却不取人性命。
我只看到是这条鞭子如黑龙般在空中舞动,它的出现像个‘黑着脸’守护者,凶神恶煞却叫人安心踏实。
又是‘劈喇劈喇’的几声辣响,催人脑髓,骇的人后脊骨冒凉风,几鞭子下去已经胜券在握。
师傅是弃战了吗?自从这条鞭子凌空之势出现后师傅就去一旁喝茶并且吃了几口糕点,他不会就直接回休息室了去补觉了吧。!?
只见对方召集了人数,商议密谋了几句——撤了!
待周围安静下来,值班的值班养伤的养伤,师傅缓缓侧过头朝着那鞭子收回的方向倪瞪一眼。
这眼神似曾相似啊!……这不是平时恨铁不成钢时,瞪我的眼神吗?
难道使鞭子救我的是师傅的另一个徒弟?
没听说师傅还有个徒弟啊!
一向口不择言的许大官人此时倒是没什么想说的。
“看我干什么,打完架不休息难道追敌啊?”他斜倚在火旁轻合双眼缓神。“赶快看你的图纸吧。”
我拱了拱手“是。”
许大官人一旦严肃起来也一本正经啊。听说早几年他也有个女徒,叫布点儿。他最是极尽宠爱袒护,恨不能将毕生所学都传给她。
忽然,竟然,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了。大家都以为她是告了病假才没来,可诸葛大人和许醉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她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想来是个比我还自有散懒之人。
许大官人那阵子也是殚精竭虑的寻找,后来也不知是有了消息还是没有消息,总之许大官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据说一次馆里大宴,趁着许醉酒醉还是诸葛大人开口问及他女徒的事。
许醉只顽笑了句:“养的太好被狼叼走了。”还奉劝大家以后徒弟不要养的太好。都是‘狼心狗肺’的犊子。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上青挂素流的玉簪,又摸了摸自己随手挽的极简的发髻,再看一看一身的铁灰的棉袍。不禁叹声:“大概是送到‘郎’嘴里郎都不会被叼走。就算叼走也会老泪纵横的送回来。”
就像被老鹰里外翻咬了一遍,才觉得味道不好便扔在一旁似的。
“你且心无旁骛的看,若有不懂的记下来一起问也好或者立刻问也好,不许不懂装懂糊弄了事。”他虽闭目眼神,言词间却半分不容情。
他打断了我的恍惚:“是的,许大官人。”我切了切身继续看。
天蒙蒙亮时我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又被勾了魂去,忽然被人用力敲了下脑袋,
登时觉得撞到了悬崖峭壁上一般。刚欲发作一看竟是许醉这奸贼。
“这张图纸你看了多久了?它是天书吗?不学无术!累了就到院子里比划一套剑法给我瞧瞧。”他长臂一挥指向院子。
是啊,我怎么睡着了!我应该去巡查一番了。
我揉揉眯阖着的眼睛,搓了搓额头看了眼院子里被一箭刺穿的雪美人由衷的叹了口气,微微呆怔了一下。
“你这孩子……”他欲再开口。
我起身时发现身上披着许大官人的灰绒青梅袍子。我掸了掸尘交还给他。
“耍几招的事儿还是过几日吧,眼下我得去屋前屋后的巡视一遍了。”我眨眨眼浅浅笑过。
“……怎地如此有主意!”这句是接了他的上半句。
青云当空,孤雪冰洁,我不禁一个战栗后周身骤冷的寒意徐徐袭上来,许是刚脱下许醉的大绒袍子还不适应这院子里的严寒,竟然有些怀念温暖。每每这个时候人都格外的清醒,
我看着后院成排的杨树林子不禁想起自己小院子外的那片树林,这里自然是不会出现他的身影。那么,哪里呢?
我独自徘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远远的看见师傅和许醉在私语,便不敢再上前打扰。
见他们二人离的远些了才敢慢慢走近。
“师傅是要和许大官人去吃早餐吗?”其实是我想让他们去,故而用话引着他们。
“是,正说着呢。”许醉点点脚上下打量着看我一眼。
“想来不会有什么人来寻麻烦了,我留下交班就好,你们放心吧。”我很着急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却又很心虚,昨晚因为我害的大家受伤,可我确实不知是何原因,也想不通。
师傅拍拍我的肩膀:“别胡思乱想了,师傅知道你不会惹麻烦的,再查查吧。”
“是。”我想哭,可怕丢了师傅的面子,才用了‘内功’压住了这股悲恸。
他们走后我去另一间休息室看望了受伤的那两个人。
屋子里暗漆漆的,我以为他们还睡着,却都靠着墙各自养神。
“实在对不起了两位兄弟,我知道你们你们心里一定觉得跟我一个班很倒霉,可是我欠了半个多月的班呢!要不……你们先养伤吧,月钱和医药费都算我的。”这样兴许能避开我这个扫把星。
“跟着是非人自然是非多。”闻武冷哼了一句。
“顾少侍看你说的哪里话,咱们是自家人自然有难同当。若换做你肯定也要拔刀相助的,何况并不一定是你惹回来的。兴许是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邵康安慰了我几句。
“怎么不是冲他来的,刀刀要他的命,人品行事不好就算了,没得还搭上我们。”闻武说的对,我一向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哪有脸继续在行吾馆待下去。
除了害人连累人我还会做什么。
“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你们多多休息吧。”可我真的不知道从何入手,上次出去惹了血僵尸和沈在。看这些人似乎都跟他们没关系。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大厅,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无力的很。
交了班出门时又遇到沈在,他若是遇到我不找茬他就一定是假扮的沈在。往日我还有兴致与他周旋几句,今日竟是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实在没心情听他讥讽什么,只想赶快回去。
只因没搭理他似乎被他推搡了几下,好像又被好心的谁给拦住了,喝止了几句。我才得以脱身。
回府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去找初末问清楚。
这也是我让师傅和许大官人去吃早餐的原因,若和师傅一起回来,我当然不方便去找他。
进门时竟然洋洋洒洒的飘雪如飞絮。我很少走石府的大门,今日走也是因为这里离初末的住处近。
正好是四叔开门,他是门房。
“惗哥回来了。”四叔拱了拱身子。
“是。”我低了低头。眼睛望着初末房间的方向。
四叔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过去:“我家末儿今儿起的晚,病了,告了病假。”四叔愁眉不展。
“我去瞧瞧。”
“是,惗少爷。”
屋子里黑黢黢的。他的房间并不朝阳,今儿阴天又时辰尚早,屋子里还看不清,静的什么都听得到。
我点了蜡烛。
他动了动眼皮才缓缓睁开眼。“是惗少爷啊。”他挪了挪身子坐起来。
这里并无旁人,他唤我惗少爷却不是惗儿,果真当我是男子对待,有了了汐对我如此生分了。
“下雪了。”我走过去。
他抬眼看一眼窗外。“我说怎么好大的雪香。”
我拿下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把了把脉,浮浮沉沉,虚弱的很:“怎地病的这样重?前几日还好好的。”
“病来如山倒。”他叹了口气。“如此也好,我总想着这个结果并不坏。”他的目光始终不忍的停在我的脸上:“只是舍不得你罢了。”
他抬手摸了摸我脸颊的弧度。
感觉他的手指有些干,嘴也干的很,便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
“胡说什么?”要说舍不得,不应该是了汐才对吗?“了汐,她知道吗?”
我把茶水递到他手边,他的笑容更大了,像是笑我说了句笑话。
提到了汐他果然开心的很。“我去叫她来看你吧?”这样岂不是更开心,保不准病就好了。
他正喝茶听我这样说竟笑的呛了水。
一边笑一边咳道:“你不是说我把咱们府里的丫头都睡了你也跟我要好吗?这还没怎么就捻酸夹醋的,一股子醋火。”他笑着摇摇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对我现在的表情很是开心受用的样子。
竟然用这句话来堵我的嘴,我气的一把抢下茶杯握在手里。
“现在知道这句话有多气人多好笑了吧!我若是不病死,早晚也会被你气死的。”他的声音柔和,目光温柔的很。
我低眉看着他被子上的花纹:“想想看,你就这么气我也比有一日再见不着你的好。我还是不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我舔舔嘴,心情不由得没那么难受了。
他点点头:“明白就好,我以前也总是在掐死你和留你一条命让你活着气死我之间做选择。”
他说话还是那么徐缓,不紧不慢叫人舒服的很,说每个字发出的声音都撞到了我的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嗯……”我挠头抓脸了一阵子,思忖着要不要问?“我……看到了你送了汐的那套顶针,精致贵重的很,的确也配的上她的手艺。”
终于问出了!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天一夜的话终于问出了。
想来他不会生气
不会笑我蠢的吧?
我捂住脸,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虽然我尽量加了几个别的关键词,譬如精致,贵重,她的手艺好……
他就不会听出我真正在意的是‘他送给了汐’的这件事吧?
可是……我不就是让他听出来吗?不就是想让他知道我在意吗?
我用力锤了几下脑袋,是不是困傻了?
“我送的?你既然看见了还觉得是我送的。”他叹口气:“先不说那是套金的,就是作工也得不少银子。”他主动强调了下面几个字:“我是个下人不是你们当少爷的。打上这样一套东西莫不要倾家荡产啊!我的月例银子你是知道的,都给了我娘攒着日后给我娶媳妇,
就算少爷偶尔赏一些还要孝敬我爹买酒的,最冤的就是都填了你的牙缝,喂了你的五脏庙。虽然是些吃食零嘴,可架不住你的五脏庙宽敞啊。”
我抿抿嘴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竟是……都叫我给吃穷了!
“可我见你平时对她不错,很是照顾呢!”我眨眨眼:“她也这么觉得,你若有意了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哎!那你猜我是对她们照顾多一些还是给你忙前忙后多一些?我不知了汐为何这么说都说了什么,女子的心思我自是不懂的,我跟你交好便是因为你与那些女子不同。”
果然不当我是女子。我心中一凛,紧接着又一叹。
“你果然当我是男子。当我和你一样的。”我挑挑眉,怕是一时半会儿纠不过来他这个想法了。
他摇摇头:“我既当你是头猪,哪里还会分男子女子,实在无甚差别。”他指指桌上:“给你买的栗子糕,你若不来今儿我也要给你送过去的。值了一夜的班,想来你也是有些饿了。”
我见吃的自然开心,便忽略了猪的事。猛的一起身抻到了肩膀疼。
想来是沈在的那几下都推在了我的肩膀上,当时不觉得,现在才觉得疼。
“怎么了?”他刚要躺身又起来帮我揉了揉。
我剥开他的手直接奔那盘栗子糕去了。“可怜人,不碍事。”
他躺在床抻了个懒腰。“了汐的那套顶针是夫人掏的银子叫我去定做的,犒劳她这阵子忙着老王爷的贺礼。”
我充耳不闻只顾吃喝。
“我给你去请个大夫吧。”是死是活都得看看呀!
“料大先生的徒弟叶半即可。”他这个懒腰抻的时间长了点儿。
“你不是对他有偏见?”我侧头问道。
“那不是偏见,他确实是个坏人。可他却能定我的生死。”
“那倒是,大夫嘛!”我还是很相信大夫的。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100538/3175359.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