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千般因果

　　“魔王……大人？”


　　杰西卡动作定格，话语中满满的难以置信和讶异震撼。


　　“怎么了？认不出我了吗？”


　　通身在外溢漆黑灵气，完全由世间一切的优雅美丽所构建的身躯，以及那站在面前就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绝妙压迫感。


　　不会有错。


　　“不敢！”杰西卡立刻调整身姿跪下谢罪。


　　“不必这样。”付之一笑的魔王没有接受她这番大礼，反而语气怀念：“毕竟我们也有将近十年没见了啊……”


　　“啊，真是相当漫长又令人感触的时间啊。”


　　“看着自己捡回来的小女孩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什么的~”


　　一时有要絮叨家长里短之嫌。


　　“您过奖了。”


　　杰西卡在如此回应后想起了什么，突然情绪激动地昂首正视魔王的双眼。


　　“敢问大人，‘Noah’那里幸存下来的异族们呢？”


　　“他们没事……起码你带回来的那些还没事。”


　　“是这样吗？太好了……”


　　其言意指的很明显了，当时在地下洞穴一层还生还下来的异族们，都被魔王给收容了起来。


　　不过魔王居然以异类之身，要求杰西卡称呼那些同为异种族的族类为“魔族”倒是分外古怪。


　　“还有，大大方方称呼我们为‘魔族’就可以了。”


　　“怎么可以！‘魔族’是其他人类用以贬低魔王大人以及其他类似生命的蔑称。”


　　是的，因为远古时代和神话描述中的一些因素，这个世界的人称呼人类外的类人生命，在有各自详细的种族划分的前提下，都是用“魔族”作为统称的。


　　但是杰西卡作为人类，却讨厌这种叫法。


　　或许是因为杰西卡身为人类和魔将的矛盾身份令其有对此的特殊看法。


　　顺便一提，音则是因为习惯问题叫不来“魔族”这么中二的叫法。


　　杰西卡通常情况下会称呼一个种族具体的种族名，详细到个人则会转称其名。


　　而且她不清楚魔王本人究竟是什么种族。


　　“呵，”对于她的看法，魔王也不去详细矫正了：“毕竟你有和人类以及魔族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嘛。”


　　杰西卡为了在魔族和人类之间游走，并从中获得情报，这些年来大多数时光都是在帝国积累人脉地位。


　　待到时机成熟，才重新回到的“Noah”，去真正意义上看护那里的魔族群体。


　　平时，都是由其他魔将或者魔王本人去哪里负责管理的。


　　“Noah”的存在意义就是给予那些流离失所的魔族们一个落脚之所，当年是被魔王随手留下的，在创造伊始就早料到终有一天会遭逢覆灭。


　　另外一提，“Noah”名义上是有隐设于帝国的名义上的宗教组织的，也洗脑了一批人类信徒，目的仅仅是作为炮灰来转移视线——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失效了。


　　本源被覆灭的话，这些枝桠被清缴干净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过魔王对此也感到有些诧异，关于“Noah”大本营被毁灭这件事。


　　身为自己亲手委任的管理者杰西卡本人也该清楚这点，但她依然在此事上报以了过多的情绪色彩——可见她真的是真心有去关爱那些种族的。


　　就是不知道何时起这种心情却反而不能施以人类了……呵，或许也有自己的原因吧。


　　“另外启禀魔王大人，‘Noah’那里的传送阵遭到了破坏，属下等人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脱身的。”关于这点，杰西卡如实上报。


　　“这我知道。”


　　“唉？”


　　见其有些疑惑的样子，魔王也静下心来慢慢解释。


　　“你是指地下三层那里的吧。”


　　“是……是的。”


　　“我早料到会有那种情况出现。”


　　魔王当年在布置那里的时候，就有感为了能最大限度传送魔族群体，启动传送阵的门框下限设置的极低。


　　极低的概念就是——但凡魔族族类，以及被自己认可的杰西卡本人，全都可以自由启动。


　　简述的话：奈特迈瑞刺钉是钥匙，法阵本身则相当于安检门，只有特定身份的人才能通过。


　　这种粗暴设置的最大缺陷就是一旦内部出现叛徒，就会轻易招致极大的伤亡，某种程度上是一语成谶。


　　最终魔王只能下令杰西卡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通常情况下严禁所有魔族出入，以防有人对其动手脚。


　　这也是为什么杰西卡放任音和莉娅在那儿乱晃的原因之一——除了纯人类的莉娅外，音这位老兄是魔王钦定的要带到面前的人选。


　　在其解释完毕后，杰西卡才稍稍安下心来。


　　“这么说……您在一开始就计划好失败后的策略吗？”


　　“是的，想听听吗？”


　　“愿闻其详！”


　　杰西卡语气顿时变得激动无比，她从小就一直这样，不过常年的军旅和御下生涯把这种本性给压下去了。


　　“好吧。”魔王再度侃侃而谈。


　　“一旦那处直接传送的魔法阵出现岔子，最大可能就是将你们传送至合适的空间围剿你们。”


　　“而在那法阵可能存在的破绽中，最易被其他人修改成的效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们也被传送到了空间相对宽阔的一层空间。”


　　“嗯。”杰西卡点头。


　　“那么……”魔王眼中逐渐浮现笑意：


　　“只要持有奈特迈瑞刺钉，并被其承认的主人，愿意以身相护那些魔族的话，其受伤时淌下的鲜血，就能作为激活那里备用传送阵的引子。”


　　由于魔王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便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铁面也不知道。


　　当时刺钉里冒出的黑色粒子，也是魔王作为应急手段给持有者争取时间准备的。


　　当得知一切后，杰西卡确实松了一口气。


　　魔王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要持有者的血液来激活那里，恐怕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忠诚，是否会为了魔族们挺身而出而不是独自逃离。


　　“但是，”魔王话锋一转，道出了杰西卡此刻心怀的最大疑惑：


　　“激活那里的并不是你，对吗？杰西卡。”


　　“……是。”


　　沉默的气氛顿时笼罩了幽闭的空间，杰西卡都能听到自己此时的心跳声。


　　魔王大人是否会责怪她这类念头也充斥了她的脑海。


　　“不，你不必太紧张。”


　　“事实上你做的很好……”


　　看来事情的发展还有很多未知可以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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