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真实目的
“好了，这次旅行有什么想说的吗？”Mr.M似乎对音这一趟下来的心理活动很感兴趣。
音淡淡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要说我最初的目的的话，当初救下莉娅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他试着不去盯着已经在自己视线里“成型”的Mr.M看。
不过音倒是还有别的问题：“你一早就知道那是个虚拟的世界吗？”
Mr.M理所应当地答道：“啊，是啊，照你的那个标准是的。”
“……”
“不过你误会了一件事，”见音似乎在这个问题是有所纠结，Mr.M便难得主动地解答道：“世界没有虚拟和真实之分。”
“嗯？”这是音头一次听到的概念。
“不同的世界是按树状般分步的，枝节繁茂，你之前所身在的地方，在另一个与其有所牵连的高位世界看来，便是虚幻的，但实际上，它却是真实存在的。”
Mr.M指着音背后的“镜中境”，示意他也将目光驻足到上面去。
“看。”
镜子中画面流转，仿佛是走马看花，最终停留在一片笼罩在阴云之下的焦土上。
“那是我的世界。”音一眼就认得出来。
“是的，从你世界的角度来看，那个世界是虚幻的，更确切的来说——那个女孩所身处的世界是你世界的某人创造的。”
音眸子定格在自己的“故乡”上，用棒读式的语气说道：“真令我吃惊。”
他刚刚等于是被点醒了，如果莉娅的世界是这样诞生的话，也就能解释梦蒂一直执着于要脱离那种被操控命运的理念了。
“不过也得感谢你，那个世界现在变成独立的存在了。”
“是吗……嗯？等等。”
Mr.M心情愉悦，补充了一个重磅消息：“恭喜你，F，成为了那个世界的‘主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接近我的存在了。”
音表情定格，仿佛对于他的所言充耳不闻，但脑海中却是思绪翻腾。
在烦恼了一阵无果后，音果断转身质问Mr.M：“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问得好，看在你很努力让我开心了一把的份上，就当做是额外奖励一样的小提示吧。”
眼见音露出了复杂的神色，Mr.M目的达成，心情愉悦：
“我是执掌混乱的法则之力的存在，这里是属于我的空间，欢迎光临。”
时至于此，Mr.M才终于暴露自己的正体，而且据其所言，他这样的存在已经不能用“生物”来加以形容。
他是规则，而且是所有世界的规则，只是其决定的方式有所不同——Mr.M是通过让其他世界产生混乱，造成缺漏再加以影响。
而且，与“混乱”一词相符的是，这种影响显然亦是不可控的。
“所以……音你在那个世界里，才会变成和那个魔王小丫头近似同种的模样，加上我稍稍扰乱了一下规则，你就变成了……”
“这么一副模样是吗？”瞬间变成魔灵模样，接着又立刻变回来的音语气残念：“与我一开始所想的不同，我还以为这在你预料之中。”
“呵呵，是啊，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变成某种未知的生物，很光荣吧？”
“才没有，不过也不至于不适应。”音实话实说。
也就是说魔灵是“FinalUtopia”中都不存在的，某种原生物种。
音也不必执拗于是否还能变回原来的纯人类，既然Mr.M说他是只负责掌管混乱，那么自己期待他能修正自己的影响就等于白日做梦。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了。”
……
“真是有趣，你明明很害怕，却在努力掩饰这点。”安琪儿打趣莉娅道。
“我……”
“好了，你很努力我知道。”安琪儿知道原人生轨迹上莉娅的经历是怎样的，所以才会稍有感慨：“那么，就给你点奖励吧。”
原本还拼命试图抵御近在咫尺的安琪儿的气场的莉娅喜出望外：“是吗？那我要——”
她下一句话当然是要找到音的下落，可是安琪儿提前打断了她。
“啊啊啊~意图暴露的太明显了，小女孩。”
由于安琪儿这仿佛母亲一般的调侃太过自然，莉娅小脸一红。
甚至可以说，她真的有母亲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不过言出必行，我就满足你这一点小愿望就是了。”安琪儿允诺道。
……
察觉到自己空间的波动，Mr.M知晓是她们要过来了，刚准备开口。
“来了。”音提前感知到了。
Mr.M稍微有些尴尬，不过既然音见不到他的这点变化，他便也无所谓了。
音抬头望天般寻找着某个坐标，在混乱空间能令人精神错乱的嘈杂噪音和涂鸦一般的环境中寻觅。
最终定格——距离自己身前十点钟方向的位置。
那里的空间仿佛水纹荡漾般产生波动，旋即泡沫绽放，显出两道人影。
一道徒具轮廓，是音视角的安琪儿；另一个自然是莉娅，根本不必多说。
“来的可真慢。”Mr.M吐槽道。
安琪儿可没给他好眼色：“这得赖你吧，就算是我也很难从这鬼地方里找人。”
撇开这两位非人生物之间的交流不谈，对于莉娅而言，唯一在她视线中存在的人，自然就只有一个。
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拼命克制住眼角的泪水，她当即就要上前。
正当她要走近的时候，Mr.M立刻出声制止她：“我劝你别动。”
音微微侧目——这是他唯一一次听见Mr.M用语言表露情感，他说这番威胁莉娅止步的话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凶恶疯狂的气质。
比之身为魔王状态下的梦蒂，完全就不是一个次元级别的恶煞低吼。
对于还没正式接触过他的莉娅而言，自然是被震慑得四肢僵硬，花容失色。
“我也有同感，莉娅；”安琪儿倒是语气温和地安慰她：“请你不要乱动，这里不是普通的世界，我无所谓，但惹得他不高兴你就真的完蛋了。”
“……”女孩吓到惨白的嘴唇微启，看着音想说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
音有心劝解她保持冷静，但又觉得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便扭头看了眼罪魁祸首：
“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照理来说本来他和Mr.M之间人情两空了，但现在莉娅到了这里，事态显然变得麻烦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得看这里主人的心情。
Mr.M再度恢复无机质的冷淡声线：“呵呵，对啊，我想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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