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心声
状似苦恼了一阵，对于Mr.M这样的家伙而言，还真是很难得的状态。
“少装蒜了。”音直接戳破他。
莉娅呼吸一顿。
“哈，被看破了吗？”既然被揭穿，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不如由你自行决定好了。”
他主动将选择权抛还到音手上……
才怪。
“但是有限制。”见音没像自己想象中上当，Mr.M稍感遗憾，但还是补充声明。
“本来出于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的精彩演出，又及时地归来，我是想给你些奖励什么的……”这可不是胡诌，是Mr.M的真心话。
但他现在显然改变了主意。
“不过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姑娘出现在这里，那就得打点折扣了。”
音稍稍有些不耐：“有话直说。”
“那好，安琪儿。”
女性甜美的声音中掺杂怒意：“别叫的那么亲切，好像我是你什么人一样，我先走了。”
更确切的来说，她是想提前否认自己因为长久以来与其共处培养出的默契，而已经先一步猜到了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的动向。
“小心点不要乱动。”
“唉？”
出于好心提醒了一下乖的像只猫仔的莉娅，她下一秒就带着女孩瞬移离开了这里。
……
“你的朋友还真了解你的想法。”音吐槽道。
“呵啊，如果安琪儿能算是我朋友的话……不过对你而言这种感觉应该更不常见吧。”
Mr.M难得自黑，外加嘲讽音的人际关系——毕竟两者性格上很相合又互斥。
随后他说道：“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也猜到我要说些什么了吧？”
“先不谈你那个像是在嘲讽我的夸人方式，归根到底你不就是又要我去另一个世界旅行吗？”少年早有预料。
音这么猜测的理由很简单——每次Mr.M在强调要给他什么好处的时候都没好事发生。
何况这家伙的信条之一不就是恩威并施吗？
“很聪明嘛，对，没错，作为你失误，将那女孩带到这里的惩罚，我就让你去另一个世界‘玩玩’。”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音挑了挑眉尖，他不确定对方看不看得到，但这个鄙视的姿态是一定要做的。
混乱的执掌者脸皮之厚有目共睹：“啊，当然。”
话说回来，直到现在音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届完完全全的人类，到了莉娅的世界之后，会莫名其妙地变成“魔人”这种生命。
恐怕就连Mr.M本人都不曾事前预料到这种变化，甚至可以说，这份未知也是他所期待的。
这就更难令音对他有好脸色看了。
“当然，既然有惩罚，就相应地得给你一点好处了；”这方面Mr.M倒是言出必行，他状似坦荡地询问音：“有什么想要的吗？”
“本来我还不清楚的时候也就罢了，你真的能给我‘想要’的吗？”
这话可一点都不像执掌“混乱”这种东西的人说的，音对此很怀疑。
“嗯……好吧，接近你‘想要’的状态。”
（厚颜无耻。）音暗下定论。
虽然仅从这一点来说，他们俩彼此彼此就是了。
“那我只有一个请求。”音不费半点时间就想好了条件。
“哦，很干脆嘛，是什么？”
“把莉娅给我送回去。”
音不知道，Mr.M在得到他这个回答后，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这恶趣味真的是没边了啊……”纵然身边有旁人在，安琪儿也带着深深的认同感赞成音曾几何时说过的话。
虽然她对人情世故这种东西早已麻木到觉得不可理喻的程度了，但还是很同意少年对自己同伴的评价。
即便相隔再远，只要他们这样的存在想，随时可以互相传音——也就是说，Mr.M听得到安琪儿这话。
（谢谢夸奖。）
（没人夸你。）
稍微小打小闹了一阵后，安琪儿才想起将重心转回到身边的女孩身上。
（果不其然在哭呢……真是难以理解，是因为见得够多还是见得少呢，我好像忘记了这种概念了。）
“……额，呜，为什么？”
细琐的抽泣声有些悦耳，这并非是因为安琪儿有施虐欲，莉娅哭起来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总之，目前看来，以她所知的情况就是——这个女孩被那个一直保护自己的少年抛弃了吧，那确实是很可怜呢。
可是……
她明明没有失去什么东西吧？就算是人类女性会比较在意的贞洁之类东西她都没有丢失啊……
果然安琪儿还是觉得自己没法理解。
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女孩下定论的时间为时尚早。
按照Mr.M告诉她的说法，现在她该关掉自己能力开启的窗口，让莉娅看到这里就算罢了。
（反正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吧。）——出于这种心态，安琪儿决定刻意和他唱反调一次。
“小姑娘，你继续哭下去的话，可就看不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没准他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哦？”
如果音不改变自己想法的话，那么莉娅的离开就是定局了——
安琪儿清楚这个少年的倔强，会这么说纯粹是给自己待会面对Mr.M的时候，找个台阶下罢了。
……
“理由？”
“你要我的理由有什么用？”音反问对方的问题。
“好奇不可以吗？你一开始的愿望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女孩的眼睛来着么？”
“对，现在想起并直说出来的话，当时的我简直像个变态啊。”
拿过去的自己开涮也是音的个性之一。
“而且……那个女孩显然是得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才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音仿佛是在陈述理所应当的某件事一般续说道：“在‘魔王’那里，至少比跟在我身边要好一些。”
说到这里，音瞪了Mr.M一眼，讽刺意味明显。
加上联想起自己被她逼得不得不一起拖入“镜中境”里归来，音觉得莉娅某种意义上已经改变了自己原先的生命轨迹了，不需要再与自己同行。
“当然，我依然喜欢她的蓝眸和那个世界的天空，但是比起硬要我去施加干涉，我更希望她们能自己把握好自己，到那时我或许会回去的。”
到那时，音希望梦蒂能打理好那个世界的天空，以及莉娅的眼眸永远不要失色。
……
莉娅看着自己正逐步泛起光晕，即将回到原本世界的身躯克制不住，止不住留下眼泪。
只不过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安琪儿依然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在其临行前，对自己无端感谢了数次——
“谢谢您，我会一生记住这段记忆的。”
看着她就这样泪中带笑的逐渐消失，安琪儿更感不解。
自己一时的无心之举，似乎真的被少女当做了神明的慈悲。
“……不过这样Mr.M知道后，应该会觉得难受吧，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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