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族灭桓庄
公元前671年,绛都朝堂,公族子弟游氏二子正面带怒容地站在堂下。晋献公说:“两位公子,屡次征战的功劳,都有记载,我也都按功行赏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游氏长公子说:“我们为何不能得到封地?”
不待晋献公说,富子说:“两位公子,现在国家正是开疆拓土的时侯,怎能只顾着争封地,国家强大了,国君自会封赏。”
晋献公说:“我也正是此意,富子深虑。”
游氏二公子说:“为何有人封到了韩地,我们却不能?”
晋献公说:“叔公德高望重,劳苦功高,而且是先君所封。”
游氏二子说:“众公子多有异议,只恐日后有战,不便征调啊。”
晋献公说:“此事缓议。”面上有了一丝不宜察觉的怒意。
游氏二子也觉失言,各自退出。
大夫士蒍留在最后,对晋献公说:“众公子之事,若不解决,日后定会有乱。”
晋献公说:“我也正担忧曲沃代翼之事会不会重演,卿有何策?”
士蒍说:“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公族中富子、游氏二子为首,如果解决这三人,其余就好办了。”
晋献公说:“这些都是你的主意,你看着办吧。”
士蒍与富子相处投机,在空闲时便去家中拜访。富子接入,寒喧后分宾主落座。富子吩咐安排菜肴,并特意叫把陈年的秦酒拿出。富子举酒对士蒍说:“敬大夫?”士蒍饮过,说:“好酒!晋国汾酒清香润喉,这酒挺拔爽口,应该不是晋国的酒吧?”富子说:“被大夫言中了,这是秦酒,秦国与晋国常有商贸往来,这是我用晋国的玉器与秦人换的陈年秦酒。”士蒍说:“公子富足,不枉叫富子啊!”富子说:“这酒也是有性格的,秦人地近西戎,性情豪爽,这酒也是如此。”士蒍道:“确是如此,秦人在君位的安排上也是义气为重,能者为上,少有争执,令人羡慕。”富子说:“大夫此言当有所指。”士蒍说:“我正为曲沃代翼之事有感,晋国不能使贤者为尊,是不如秦国的地方,日后恐怕还会出事。”富子说:“大夫所言极是,人有贵贱,才有高低,如果象前日朝堂公族争封,不能同心同德,日后怕要演变成争位,国恐难强。”士蒍说:“富子目光深远,又懂得经营之道,叫人敬慕啊!”两人酒酣乃散。
士蒍又叫晋献公对富子、游氏多有赏赐夸奖,并说不久将有封地之赏,公族子弟都猜忌提防起了三个人。?
富子为此十分惶恐,下人报士蒍拜见。富子赶忙亲往迎入,携手入内,说:“大夫快来,这许多时候,大家见我都不说话了。”
士蒍说:“公子可知灾祸就在眼前?”富子说:“大夫何出此言?”士蒍说:“国君知公子大才,但公族忌恨,用不敢用,舍又不忍,岂不是祸吗?”富子说:“那该如何?”士蒍说:“公子莫如远走,才可避祸。”富子叹说:“唉,可去哪儿呢?”士蒍说:“东海之滨的齐国,国富民强,商贸发达,公子不中意吗?如此一可避祸,二可立命。”富子说:“谢大夫提醒,我就准备。”
几日后,富子携家眷细软悄悄地去了齐国。
富子走后,游氏二子更被公族猜忌。第二年,在一次与公族的聚宴中,二子出言无状,竟被人杀死了。
士蒍急见晋献公说:“三子已除,国君可做大事了。我早在翼城东南建了一个聚邑,形似车厢,三面围定,一面留口,国君就可以封赏为名,诱桓庄公族入内,一举可绝后患。”晋献公面色惨白,良久说:“三日后,叫公族到聚邑听封。”
公元前669年,这天公族们正在聚邑兴高采烈地等着封赏,如狼似虎的士兵们从四面悄悄冲进聚邑,一阵密集的箭雨射向了毫无防备的桓庄族人,立时死伤一片。接着,士兵又持剑戈搜索杀戮没死之人,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小城。只有因故未去和极少数的人,侥幸留得性命,匆匆外逃。
晋献公大赏了士蒍,升为大司空,使监督重建翼城作为都城,并命名为绛,绛指深红色。这正是:
族灭桓庄天地悲,可怜聚邑血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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