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袁老，您看这菜还合口味么？”莫语看向袁副会长，一脸认真。
袁副会长只想安安静静蹭个饭来着，猛地被问到，有点措手不及：“嗯，挺好。”
“您可不能敷衍我啊，我觉得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您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手艺不能变好我可是要赖上您的！”莫语故意胡搅蛮缠，活跃气氛。
“今天吃了我的菜的，一个也别想跑。提不出意见，我就不让你们下桌。”莫语想了想，转头盯着埋头苦吃的杨珊，“杨姐，你先来。”
杨珊突然被点名，吓得差点把筷子扔了。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太好吃了！”
莫语哭笑不得：“杨姐，我叫你提意见，你这太好吃了算怎么回事？”
杨珊脸一红，发觉自己闹了个笑话。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提什么意见，索性顺着往下说：“就是太好吃了才不好，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莫语想了想，勉强算过了。下一刻，目光就转向了袁副会长。“袁老？”
袁副会长向来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恼：“你做的菜文献上都没有记载，我也不知道有哪里不好。”他为人严谨，自己没接触过的绝不乱说话。假如这是文献记载过的菜他还能对比文献给点意见，现在他可是无能为力了。
“哎呀，袁老，您这样可不行。一本书您从来没读过，但是看完了您也能知道它到底好不好，您喜不喜欢。哪里想多看几遍，哪里恨不能跳过。怎么换成了您最熟悉的华夏菜，您就不会了呢？”莫语可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吃是人类的天性，营养剂还分个味道呢。她才不信自己做的饭真的好吃到能无视所有人的口味偏好，国宴大厨也不敢这么说。
袁老微皱起眉，思索半晌，终于说道：“这个白菜有点太酸了些。”他好甜，不耐酸。
“好的，谢谢您的建议，这对我很重要。”即使只是基于个人口味的观点，莫语也没有轻视，认真道谢。
“不必如此。”袁老淡淡地说，但神色已不见尴尬，很是平静地继续吃饭。
莫语的目光转向李会长，还没开口。只见李会长神色从容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正正神色。莫语被带的有点紧张，也坐直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这菜啊，哪都不好！”李会长刚放下碗就一脸嫌弃，“全是素的，连点鸡蛋都没有！清汤寡水的没滋没味！最不好的就是厨师，职业技能全点在了嘴上，不好好做饭就知道胡搅蛮缠！”
杨珊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莫语倒是丁点没往心里去，还笑嘻嘻地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食材是种植园里找的，我上次来可没听说这儿还有个农场？这我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至于这胡搅蛮缠我可是不认的。”莫语一脸你们赚了的表情，“我这个大厨出手，可没跟您要出场费呢，给点建议不应该么？”
李会长看向袁副会长：“看见没有，我就说这小丫头怎么都有理！无理也能搅三分。一会儿你可要把合同看仔细了，不能咱们被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袁副会长还是那张严肃脸，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了。”
莫语听到合同一愣，“什么合同？”
李会长看她傻愣愣地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当然是合作项目的合同，你以为合作项目是在计划书上签字么？”
莫语心虚的不敢说话，这个是常识问题，可惜她对这方面天生不敏感，一时没想起来……
把杯盘狼藉的桌子留给清洁机器人，莫语毫无心理负担的告别了杨珊，跟着两位会长进了会议室。
李会长打开光脑传给莫语一份拟好的合同：“你的计划书，我们看过了。总体上没有问题，但是细节部分还需要进一步讨论。现在你看看合同，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了。”
莫语大致看了看，感觉没什么问题。就是……
“这个分成不太对吧，五五分的话，我是不是太占便宜了。”莫语看着李会长问道。资金场地手续全是华夏美食研究会负责，她只管招人上课，一分钱不出就拿这么多还能占个校长头衔，总感觉良心不安。而且前期大把钱砸进去也看不到回报，真的这样分成李会长要面对很大压力吧。“还有这上面说我出任校长，这也太……，我才十八岁啊。”
李会长眼睛立马就瞪了起来：“五五怎么了，我还嫌给你少了呢！钱谁都有，你那课是谁都能讲的么！十八岁怎么了，谁规定十八岁就不能当校长了？你自己要办的学校你不当校长指望老头子我辞了工作给你当校长去么？你开得起我的工资么？付得起我的养老金么？你要说可以，我现在就写辞职报告！”
莫语被他吓了一跳：“可别可别，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我这不是合理提出疑问么。您老的工资我肯定是付不起了，这华夏美食研究会也离不开您啊。我把您挖走了，这合作可别想继续了。您转头看看袁老，那表情好像现在就想把我赶出去一样！”
袁老正为李会长想辞职着急呢，就被莫语点了名，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李会长看了个正着。
“老袁你别着急，我也就是说说，我又不傻，放着好好的会长不当，跑去给她做只有五十个学员的大学校长！”李会长安慰袁副会长的同时还不忘埋汰莫语一把。
李会长又转过头来看着莫语：“你也别给我推脱了，就这么定了。”
“那可不行。”莫语一口回绝，“我觉得您刚才说的对，这分成给少了，我不干。”
莫语转变得太快，一点心理准备都没给他们。李会长想想之前她连国家的奖金都没要，总觉得她话里的意思不是表面上的意思。袁副会长没参与上次的商讨，此时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莫小姐，你可别太狮子大开口了，五五分已经不少了，这还是老李辛辛苦苦为你争取来的，想要再多绝对不可能。”袁副会长脸色阴沉沉的。
“您别着急，听我说完。”莫语脸上的微笑丝毫未改，“我的想法是股权我要51%，华夏美食研究会占49%。我既然准备出任校长，那么学校就得按照我的想法来，我并不想做一个处处受制的校长，所以我需要把决策权牢牢的握在手里。人总有想法不同的时候，我不能确定我会不会有一天跟您们思想产生分歧，所以还是从开始就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最好。至于少的那1%的分红，我以学校的名义每年捐双倍给研究会，您看这样行么？”
“可以，没问题。”李会长一口答应下来，但是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是你怎么保证学校在你的决策下不会出现问题呢？假如你的决策出现重大失误，钱收不回来损失可都是研究会的。”
莫语气定神闲地说：“投资总是有风险的，成功了名利双收，失败了一无所有，都是正常的。”
袁副会长又想说话，被李会长一把拉住。
“不过嘛，我也不能真的就这一句话就把您们打发了。这样吧，我可以在合约中写明，假如五年后没有看到预期的收益，我按市价的一半把股份回收。这样资金总还能收回一部分，损失也就没那么惨重不是么？”莫语给出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条件。
袁副会长轻轻点头以示肯定，李会长却轻笑起来：“老袁啊，我都告诉你不能小看这丫头，你怎么还这么大意！”
袁副会长一愣，有些不解：“这样不是……”很好么？做生意确实有赔有赚，莫语给的条件也算厚道，大半风险都由她自己承担了。
李会长看着不动声色的莫语，解释道：“大学是四年制，今年把各项手续前期工作做完，明年才能正式开学。五年以后第一批学员刚刚毕业，能有什么预期的收益？到时候她趁着收益回笼之前低价一回收，所有收益就都进了她的口袋了！”
“哎呀，被您发现了，这可真是遗憾，本来我可以多赚点的。”莫语有些可惜。
袁副会长听得瞠目结舌，这要是李会长没发现，那他们研究会就等于被空手套白狼了。到时候莫语名利双收，研究会一无所有！
袁副会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会长：“这就是你说的高风亮节，爱国上进的好青年？”
“咳咳，”莫语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李会长私底下是这么夸她的，冷不丁听见了有点小开心。“袁老您别激动，这事儿跟上次性质不一样。上次是我无意中拿到了遗失在外的资料，交还给国家，当然不能要国家的报酬，那不等于拿着人家的东西卖给人家一样么。”
“这次咱们属于商业合作。什么是商业合作？说白了就是赚钱！想尽办法让自己赚更多的钱。所以说，在商言商，谈判场上最好能让对方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下了谈判桌，还能吃吃喝喝一起玩。”莫语说着，看了看李会长，笑道：“原本我没有想这么多，但是李会长的话提醒我了。”
“商业合作里有两个利益指向，一个是共同的利益指向，是需要合作双方共同努力实现的利益回报；另一个，就是单独的利益指向，是合作双方目的完全相反，你多一点我就会少一点的东西，所以能握在手里的绝不能放弃。”莫语把自己的想法总结了一番，又冲袁副会长笑笑：“不过，有李会长在，我原本也没想过能成功。只不过接下来有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提前演练一二罢了。研究会和您二位都对我很好，我就是看在您二位的面上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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