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袁副会长一脸不信，李会长倒是听得连连点头。
“算你这丫头聪明一回。但是现在你的计划被我识破了，你准备怎么办？”李会长看向莫语，明摆着是要考她。
“老李……”她都敢这么坑咱们了，你还要跟她合作？
“老袁！就像她刚才说的一样，在商言商。只要不是背地里出阴招，违反国家法律的事，都可以算正常的商业往来。她这就是个阳谋，所有一切明明白白摆在面上，要是最后咱们还是没看出来，就是赔死也不冤！”李会长向来直来直去，有话直说。
莫语看情况不对忙开口道：“瞧您说的，我这不就是想跟您开个玩笑么。什么阴谋阳谋的，我就是真的撞大运了骗到您二位，我还真能就这么签下合同不成？我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袁副会长还是一副才不相信你的鬼话的样子，莫语又劝道：“再说了，就算您今天一时没反应过来，过后还反应不过来么？到时候合同虽然签了，可什么工作都没展开呢，您只要稍微在资金那儿卡我一下，我还能有好果子吃？”说着还大着胆子瞪了李会长一眼，“您可别听李会长瞎说，我就没打算凭这么容易被翻盘的计划坑研究会。我要是真这么干了，那可不是坑研究会，是坑我自己了！”
李会长反瞪回去：“你个小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还有没有一点尊重长辈的样子了！不像话！”
莫语也不怕他：“都是您瞎说，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开个玩笑。现在好了，袁老以后要把我拉进黑名单了，您怎么赔我！”
袁副会长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不擅长着这些事情。于是干脆当个甩手掌柜：“行了，我看出来了。你俩心里都门清，就我在这云里雾里的。我真是不擅长这些弯弯绕，就交给你们俩自己扯皮去吧。我还是回去整理我的文献好了。”
说着，起身就走，只给愣在原地的一老一少留下一个轻快的背影，好像摆脱了什么大麻烦一样。
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对了，莫小姐。”
“到！”莫语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脸上难得有点不安，不会玩笑开过了袁老真的生气了吧……
袁副会长被她的样子逗得笑起来，“你的菜做的很好吃，今天谢谢款待。”说着，大步走出了门外。
“这是，没生气吧？”莫语慢慢坐下，有点不确定的问李会长。
“肯定是没生气啊，共事这么多年，我几乎就没看他笑过……”李会长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袁副会长的微笑中，有点恍惚。
“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莫语有点不敢置信，“袁副会长这么严肃的人居然也会笑啊……”
到底还是李会长历经风雨，见多识广，率先从这一特大新闻中缓过劲来，“行了，别傻呆着了，快说，你的计划都被我识破了，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希望李会长高抬贵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么？”莫语眨眨眼睛，企图卖萌。“我不收购股份了，利益与风险并存不是很合理？”
“别偷换概念！我是在问你你准备怎么说服我，你自己决策绝不会出问题？”
“这我可没办法证明，我才十八岁，大学都没上过，说有做管理层的经验那就是在说笑话。可是这个计划只有我能做不是么？”莫语眼皮也没抬一下，“我们华夏联邦，已经快要被西餐占满了吧。”她突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李会长眼皮一跳：“哪有？西餐也不过刚刚复兴，现在很多人还是在喝营养液的。”
“那最近营养液销量最好的口味是？”莫语轻声问道。
“……”李会长闷声回答，“牛排味、蛋糕味、意大利面味……”
“我们没有时间了。”莫语的声音轻地像一根羽毛，却在李会长脑中狠狠炸开。
是的，他们没有时间了。AE联盟也是刚刚复原出了西餐，但是二十几年来AE联盟的西餐已经遍布华夏联邦的每个星球。即使厨师稀少，AE联盟也毫不心疼的每年必定输送一般厨师到华夏联邦占领市场。现在如他们所愿，各大直播平台美食区全是西餐、甜点，人们对西餐越来越熟悉，对中餐的关注却越来越少了！
归根究底，食文化也是一种文化。如果任由AE联盟继续这样下去，华夏联邦迟早会失去自己的文化，承认别人的文化。他们从AE联盟开始输送厨师就知道事情不对，可是毫无办法。他们这才是真正的阳谋，国家不可能禁止厨师入境，即使禁止，也只会引起反弹。民以食为天，永远不要怀疑人类为了一口吃的能干出什么事情来，总有人会以身试险。所以国家最终决定把这事放到明面上，方便把控。另一方面华夏美食研究会也加紧了研究进度，希望早一日把真正的华夏美食推到台前。
现在，他们拼的就是时间。而莫语，恰恰是一个关键点。
他们不是不能拿了莫语的资料自己研究，可这其中要花费多少时间谁也说不好。假如按照莫语的计划来，顺利的话可以早日完成他们的目标，不顺利也不过回到原点。凭借莫语的手艺和知名度，还可以先和西餐打一打擂台，拖延一下时间。
从华夏美食研究会的角度看，他们好像做了一次慈善，大把的钱撒出去不一定能收回成本。
可是从国家和文化的角度上看，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要付出的，不过是对坐拥上百个宜居星球的国家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资源罢了。
“你可真是……”李会长苦笑一声，“看起来古灵精怪，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正经起来下手又狠又准，简直往人心窝子里捅！”
莫语定定的看着他：“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希望华夏食文化能尽早复兴，我在捅您的心窝子，何尝不是在捅我自己呢？”
李会长长舒口气，又微笑起来：“你又这样的大局观，那我也可以放心地让你自己去干了。合同就按你说的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我保证！”莫语神色坚定。AE联盟想要用些简单的牛排、甜点攻占华夏人的胃？他们做梦！
签好合同，莫语收到了启动资金，看到那一长串的零，莫语有种一夜暴富的错觉，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李会长看着她的表情简直嫌弃的要死，肤浅！
“李会长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个孤儿啊，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前几个月开直播赚的那点了，可惜还没捂热就变成了房子。”莫语耸耸肩，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啦。
“这个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资料，原版。”莫语拿出一张芯片递给李会长。“怎么来的我不方便说，我自己没留备份。听说这种电子文献都是要加密的，只有权限足够才能看，您看……”
李会长倒真没想到她这么自觉，连个备份也不给自己留。“要权限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又不是我们研究会的人，凭什么给你开权限？”哼！又是参观又是合作的，嘴上说的好听，一口一个咱们研究会。实际上根本没有提过要入会，一次也没有！想要权限？没门！
“我这不是看咱们研究会人才济济，我一个大学都没上的小主播，能够得上研究会的门槛么？这要是问了不达标，我多尴尬呀。”莫语连忙表忠心，“您看我合格么？您说合格我马上入会。”
李会长撇撇嘴，上下打量她一眼：“行吧，勉勉强强。”嘴上嫌弃，手下却用最快速度办完了入会手续，好像生怕她会反悔一样。
“会长……这权限？”莫语迅速适应了新的身份，开始研究自己的权利与义务，还有福利……
“给你开了！”改口倒是挺快。
“研究会内部人员是不是要上班啊？”一点也不想上班，她很忙的，这个一定要弄清楚！
“你不用！”你上什么班？你上班了谁来开学校！
“哦，那……我有工资么？”不上班领工资，那就是她理想的生活啊！
“你想得美！”不上班领什么工资！
“那，有员工福利么？比如五险一金？旅游？节日福利？各种补贴？”没工资给点福利也行啊，她不挑的，给什么要什么。
“你都没工资哪来的五险一金？想旅游自己去！没有节日福利！没有各种补贴！”李会长快被她气得犯心脏病了。
“那，这也没有哪也没有，我在咱们研究会算是什么职位啊？您总要给我个定位吧。”我得知道自己都要干点啥呀，要是权利义务不平衡，我可不能同意的。
李会长这次倒是叫她问得愣住了。也是，研究会里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定位。是管理层、秘书、部门主管还是研究人员都是定好的。她要怎么安排呢？
李会长打量了她好几遍，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你就是咱们研究会的形象大使。简称：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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