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 师徒斗智

　　韩牧深夜被叫起来听姬伯宣读天可汗的圣旨。作为一个职业军官。他表现出来的优秀军人素质，让姬伯动容。几乎就在姬伯宣读完天可汗的圣旨离开北军大营时，韩牧已经顶盔掼甲，点起两千北军冲出大营去。是的，接下来就是争分夺秒的追逐战。那两个弟子令姬伯印象深刻。一个闷不出声喜欢犯二的傻弟子。还有一个，整天流里流气，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现在看来，那两个弟子也许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一个应该是大智如愚；另一个更有可能是深藏不露。姬伯叹息一声。毕竟是国教别院的弟子，再怎么说他们也在国教别院学习了四年。四年相处的时光，就是一只小猫，一条小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两个弟子。但愿吧！他们能保重，各自安好。从姬伯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他们被韩牧给抓回来。一旦抓回来，意味着什么？姬伯不希望看到那两个弟子落得悲惨的下场。毕竟是自己的弟子啊！国教别院。现在国教别院也毁掉了。如果弟子们再毁掉了，对他这个国教别院的院长大人，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不只是四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更是国教别院的历史黯淡无光。

　　韩牧没有姬伯想到的那么多，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两人抓回来，交给天可汗处置。至于师生情义，另当别论。因为皇命难违。违背皇命的结果，就不是死两个弟子那么简单。天可汗怪罪下来，有可能诛灭他的九族。九族啊！韩牧的九族算起来，少说也有上万人。不能怪韩牧不讲师生情分。韩牧现在思考着两人是一起逃，还是分开逃。一起逃好办？若是分开逃，是不是也要分兵追。很快，韩牧就找到了答案。在离神都通往大西洲的要塞上。问明白了有两百多人的队伍，前一天就过去了。说是护送西部边关大帅的家眷。那护送的人里，有一个少年将军非常厉害。要塞的将军下来盘问，竟然被他打翻在地上求饶。说吓了狗眼，冒犯了西部边关大帅的宝眷。韩牧现在已经断定，尼普是和孟蛟分开走的，而且逃离神都的时间还不相同。尼普早一天，孟蛟迟一天。韩牧几乎就在判断明白后决定，先追去抓尼普。因为龙西战争随时会一触即发。决不能让他回来大西洲，让鬼戎王提前发动第二次龙西战争。至于孟蛟嘛！以后再说。做任何事要先分清主次，身为守卫京畿地区的天朝精锐北军将领。韩牧这一点，可以说，表现得可圈可点。韩牧马不停蹄。冲向第二个通往大西洲的要塞。得到确切的消息是那一队人马过去大半天了。韩牧心里有了底。只要照此下去，最多四天，四天就可以追上比自己先出发一天的尼普。看来那个弟子确实不很聪明。直走，目的明确，直奔大西洲。这倒让韩牧少超了不少心。

　　尼普率领着一干人马在通往大西洲的官道上走着。虽然极力催促，可是丹木阿卓的女仆实在是吃不了骑着马，不分白日黑夜地奔波之苦。照这样的速度，甚至要不了四天，就会被追兵追上。一行人马肯定不是追兵的对手，再说，尼普可舍不得让他苦心调教出来的未来的将军们过早地牺牲在无谓的战斗中。怎么办？尼普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躲起来，只能躲避过一时，反而失去了逃脱的先机。走，只有一直走在追兵的前面，追兵才拿自己没有办法。尼普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走水路。长河的源头就发源于大西洲的唐古拉山山脉。走水路虽然是逆水行舟，比较慢，但是可以迷惑追兵。

　　韩牧几乎是马不停蹄。第四天追到一处要塞，却得知，根本就没有一队人马冒充所谓的西部边关大帅的家眷从这儿经过。韩牧终于命令部队歇息下来。看来是自己跑得太快，错过了。可是，等候了足足一天。没有人来。韩牧知道，自己错了。犯了一个不该疏忽的大错。那就得，小看了自己教授的弟子。他绝不像自己看到的表象那样，不聪明。相反，有可能聪明绝顶，跟自己玩战术。韩牧找来守卫要塞的将军问明了方圆三百里内的地形。河流，从大西洲的雪山上流出的长河在离要塞的一百八十里处。韩牧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教出来的这个及其聪明的弟子，一定是走了水路。来迷惑追兵。水路，逆水行舟。能快到哪里。韩牧估摸着尼普此时应该到达到那个码头。对，到他的前面租船拦截他们。韩牧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很快集结队伍出发。

　　尼普此时正坐在船上，丹木阿卓难得细心，炒了几盘菜来与他对酌。船行得很慢，虽然季风鼓足了帆篷。又有纤夫换班拉纤。但是黑夜里行动更加迟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过坐船有一个好处。夫妻两人的随从可是得到了很好的休息。船过了野猪滩，尼普忽然命令船靠岸。所有人下船，走旱路。对于尼普看似古怪的行为，大家见怪不怪，都逃出神都五六天了，没有碰上追兵，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判断十分正确。官道上，重新出现了马队。这一次众人养足了精神。马不停蹄急赶慢赶了三天三夜。全都没有叫苦或是落下。又穿过了一座要塞。尼普忽而带着众人躲进大山深处，索性不走了。休息了足足两天。才动身找到码头雇船。重新走水路。

　　韩牧差一点没有被自己教出的这个弟子弄疯。简直太折磨人了。自己沿水路顺流而下，碰到尼普雇过的船主，才知道尼普一天前重新上岸去走旱路了。韩牧简直气极败坏，赶紧赶到前面的渡口汇合部队，不舍昼夜地追。追了好几个要塞，人又追没了。韩牧算准尼普等人的行程，又到水路拦截。结果等了两天，白等，赶紧又到旱路去追。前面要塞根本就没有尼普等人行过的踪迹。韩牧确信尼普等人是有意躲避过要塞的盘查。穿小路往大西洲去了。他又赶紧到更前面的路上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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