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赌场大捞一笔
铜脉持怀疑态度。
“我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法术啊,耍老千还不是易如反掌,反正开赌场的也不是什么善茬,我们这叫以千怼千,好好赚它一笔。”
张方同信心满满。
他之前在现代自然也去过赌场,当然了,是那种政府允许合法经营的,在那种地方想要作弊是很难的,各种监视器,各种现代仪器,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可在古代不同,监视手段没那么严密。
不仅如此,还有铜脉这个会妖法的妖怪在,不进赌场捞一笔,还真是很浪费。
打定了主意后,张方同向路人问清楚了坑害落魄男人那家赌场的位置,地点并不偏僻,属于繁华路段的人流多区域,看来其老板也是挺高调的。
走进去一看,就算是白天,里面也很多人。
其中大部分穿着价格不菲的衣服,可看上去都像是鬼一样,双眼凹了进去,连着几天通宵没休息了,张方同皱了皱眉。
“两位贵客,不知道你们想要玩什么?”
赌场里有专门的跑腿侍从,一见到有客人进来,便马上走上前去笑脸相迎,张方同掏出一个袋子拍了拍,那里面是进店前,他让铜脉又变出来的银两。
“什么刺激就玩什么。”
张方同一副有钱人家公子的样子,侍从当然是非常欢迎。
他把两人领到店里最大的一张赌桌前,在这里,已经有七八个赌徒在准备下注了,他们的眼睛都熬红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而庄家一边出神入化地摇着骰子,一边神秘地笑着:
“各位,赶紧决定吧,是押大还是押小。”
“我押大。”
张方同将手中的钱袋解开,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显露出来,然后扔在了赌桌上“大”的那一边,显得十分豪气,引得周围人多看了他几眼。
那位庄家也把目光投了过来,眼神里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张方同对着他笑了笑,很风轻云淡的样子,示意他继续摇骰子。
“你赌那么大?”
铜脉在张方同耳边低语了一句。
“怕什么,有你在,我们肯定输不了。”
关于要怎么老千的问题,在进入赌场之前,张方同就已经跟铜脉说清楚了,反正也相当简单,如果是赌大小的,那就让铜脉施法将筛子的点数换成张方同所压,如果是赌牌猜数之类,也可以让铜脉用透视眼观察,再用秘密的手势告诉张方同。
在赌场做事多年,庄家早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尽管第六感对张方同有那么一丝防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提醒自己多留意这年轻人,到时候不要让他有机会使诈就是了。
张方同似乎知道庄家心里在想什么。
他一边笑着,一边向周围其它的赌徒说道:
“我这个人没什么其它本事,就是运气好一点,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不如都跟我一样,把钱全押大,跟我一起赢一把如何?”
这原本是好意,也是张方同看大家已经输红了眼,想让大家稍微赢一点而已,谁知道这些人正是因为自己已经连输了多次,看张方同那副自信的样子便有些不爽。
最后,就连本来准备押大的人,为了跟张方同对立,也选择了押小。
张方同啧啧了两声,已经指了一条财路,别人不听他也没办法。
于是,他独树一帜地押大,就等着庄家开筛了。
这庄家,早就将点数控制在自己想要的数了,他不想让张方同赢,里面的点数自然是小,可却没料到,铜脉马上施法让筛子的点数发生了变化而又不被他发现。
等庄家一打开骰盅,傻了眼:
这.....怎么点数变成大了?
反观一旁的张方同,这结局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没有显得十分高兴,倒是对着周围人惋惜地摇了摇头,谁让他们没有听自己的呢。
“别说我没给大家机会,反正我就赌它一直是大,愿意相信我的,就跟着我押。”
当然了,还是有人认为张方同只是侥幸而已,所以跟着他押大的只有几个,他也无所谓,只是微笑着看着庄家,庄家朝不远处两个侍从使了个眼色。
赌场里有一些侍从的职责,并不是招待客人,而是观察客人。
观察他们是不是衙门派来的便衣,观察他们是不是竞争对手潜伏来的卧底,更观察客人中有没有人耍老千,一旦被抓到——
那就用暴力解决了。
张方同一点也不怕,他示意庄家开始摇骰子,原本押在大那边的钱都没动过,然后把刚刚赢来的钱也推了过去,接下来就等着看庄家脸上变颜色了。
果然,这一把一开,点数又是大。
庄家感觉到有压力了,真是奇怪,刚才明明就控制好在小,怎么一开就变大,他回头看那两个侍从,侍从摇头,表示他们没有发现张方同有什么作弊的行为。
“小兄弟,我看好你!”
又有几个人掏出银子准备押大了,张方同没让他们失望。
接着,连着七把,张方同都是押大而赢,累积起来的钱,一个人还手抱着都不够了,庄家脸上的面色很难看,他笃定这年轻人一定是耍了老千,只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式。
而且抓不到痕迹,这样要发作也很难。
可看张方同的样子,是要继续赌下去了,照这种赌法,钱会流失得很快,到时上面追责下来,庄家一个打工的也很难做啊。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被张方同打趣:
“怎么,赢得起,输不起?啧啧,这样我都不敢再在你们赌场赌了。”
如此一来,庄家的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出声——
一个声音传来:
“以赌为娱乐,凭运气生财,只要各位贵客们愿意,压多少我们都不会拒绝的。”
声音的主人,来自一个身穿华丽衣服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向如同弥勒一般,肚子也特别大,说话声音洪亮,很有一股气场,张方同挑了挑眉毛:
“用这种口气,看来您是这里的老板了?”
中年男子点头:
“没错,正是在下。”
他打量了张方同一下,继续笑着道:
“公子,看来你的确是个运气十分好的人,还想赌什么?我亲自陪你玩。”
“老板作陪,当然是觉得很荣幸,本来想玩一些非常新奇的玩法,不过呢,我有点赶时间,不然简单点,还是赌大小好了,不过——”
张方同突然来了个转折。
“不过什么?”
赌场老板挥了挥手,示意原来的庄家退到一边去,而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成了一个大圈,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个年轻人的运气会不会一直保持到最后。
“不过,这一次我想赌把超级大的。”
“怎样算是超级大?”
“超级大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赢了,那么你赌场里的所有钱,都将归我。”
张方同一开口,语气之大,让老板都愣了一下。
不过随后,他哈哈大笑:
“公子,我欣赏的你的豪气,不过这赌呢,要求的是赌注对等,如果你想赌我场子里所有的钱财,那也得有相同的筹码才行。”
不是老板吹,他经营赌场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自己都数不清,这几年不是没有来他场子闹事找茬的,不过也不像张方同似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是没有,不过,如果有人愿意跟我同进退呢?”
张方同的目光从赌场老板脸上移开,转而扫到了周围人身上,他提高音量:
“各位,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就把钱押在我身上,我想你们当中不少人这几天已经输红了眼把,肯定也很恨这家赌场吧?不如助小弟一把,赢了,你们多少能挽回点损失,输了的话也不差这一局。”
他这话,说得相当直接,让老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却又不好发作。
众人对张方同的这个提议,反响还挺热烈的,很快,就有人响应了:
“小兄弟,刚才我看你连着赢了七八局,运气那是没话说,而且面向也不像好运到头的样子,我就押你了,反正像你说了,万一输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张方同双手抱拳做感激状:
“那我就先谢谢这位大哥了。”
很快,又有人附和,张方同让众人排好队,愿意相信他的,就出银子相助,赌场老板虽然觉得这就是在胡闹,但是他又不能阻止张方同如此,只能任由他安排着,还让场子里的侍从去帮忙点数。
这时验证了一句话,人多力量大。
赌场里有百分之八十的客人都选择了相信张方同,而其中百分之十更是财大气粗,已经不是抱着纯粹赌一局的想法了,他们想让这个赌场栽跟头。
由此可见,赌场之前让他们载了多少跟头。
不过,如此合计一番,最后张方同得到的钱——
真的可以达到与赌场本身价值差不多吗?
还是差了很多。
但,还有一个人没表态呢。
“这位公子,我助你一把。”
铜脉本不想参与这种事件,不过它看张方同临时竟然有了那么一个让众人“集资”的主意,觉得有点意思,便趁人不注意,变了很多张银票出来。
在这个国家,放在平时买东西住客栈,一般是不收银票的,可赌场却收。
侍从接过铜脉给出的银票,一看上面的数量,傻了眼,愣了好一会才走到赌场老板身边,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老板皱眉,扫了铜脉一眼。
铜脉目前的形象,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正规赌场是不允许未成年进入的,不过这家赌场没什么底线,只要有看上去很好宰的人入店,都不会阻拦,也不知道这一次算不算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方同对铜脉刮目相看,没想到关键时刻,小狮子还挺给力的。
“老板,现在钱已经凑够了,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请公子入座。”
这一把,老板亲自摇筛子。
在成为赌场老板之前,他也是从最底层做起,手上功夫了得,骰盅在其手上摇来摇去,如同幻影一般,骰子撞击的声音不停,发出了一种很特别的响声。
最后,在最高潮时,老板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
他猛地将骰盅往桌上一拍。
“老板好手法。”
张方同给对方鼓了鼓掌,神态轻松得根本像是已经赢了一样。
“公子过奖了。”
老板又笑了笑,只是笑容中藏着一丝阴狠,他对自己的手法绝对有信心,到时候骰盅开出来,绝对会是小而不会是大。
然后,接下来,他立马被打脸了。
“这,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骰盅盖子一开,六颗骰子朝上的点数皆是6,毫无疑问为大。
“老板,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不可能的,我知道您纵横赌界多年,对自己的手法是很自信,不过呢,也可能是因为这么些年您取财无道,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现在这老天都要收了——别生气,钱财乃身外之物,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被张方同如此一说,老板就算是想生气,也生不出来。
一口气暂时只能硬生生地往肚子里憋。
骰盅一直都是在他手里,要说被设计,那也是他出老千,张方同绝对没有耍诈的可能,抓不到证据,并不能反咬他一口。
如果这时赌局是设在雅厢,只有几人的话,老板还能抵赖,反正只要偷偷处理掉眼前的年轻人就行了,可此刻众目睽睽,如果他要是抵赖的话——
那以后在这里就别想有信誉,也别想再混下去了。
权衡之下,老板只能做出一个要他命的决定:
将赌场所有的钱拿出来给张方同。
顿时,整个场子里的客人都欢呼了起来,虽然其中有一部分并没有押宝在张方同身上,他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可这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啊。
“我这个人呢,做事也不是太绝,这样吧,留一点给你们,要是以后想要东山再起,也好有点本金,老板,你说是不是?”
张方同将自己最开始那袋银子挑了出来,往赌场老板桌前方向推了过去。
反正这袋银子过几天之后,就会变为石头。
此时老板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要是有相机的话,张方同真想给他拍张照以表留念。
“好了,再次多谢各位对小弟我的相助,我呢,把属于自己那部分拿走,剩下的大家按照刚才所记录的赞助钱数,翻倍向老板取钱就是了。”
他首先把铜脉刚才贡献出来的银票拿到了手里。
这是用法术变的,估计也有保持时限,还是不要让那些不知情的赌客拿了,而这部分银票所占的钱很多,等于说张方同实际上拿到手里的真钱,只有他可以拿走的几十分之一。
不过,已经足够他的需求了。
“老板,再次对你的大方慷慨无私表示感谢,我还另外有事,先走了。”
张方同大步一迈,离开了赌场,铜脉自然是后脚也跟着去了。
赌场老板眼神阴狠,对身后几个打手做了个手势,这手势打手们再熟悉不过了,以前但凡是有人在赌场赢了大笔钱的,他们都会去尾随跟踪,然后等个几天再毒打一顿,把钱财给抢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老板等不了几天。
他让大手们跟着张方同,一找到机会就对他下毒手,不仅要把钱抢回来,还要拿他的命,否则不足以平息此刻内心的恨意,打手们自然是跟着张方同而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铜脉与张方同是一伙的。
它哪里会发现不了跟在身后这些鬼祟之人的身影?
于是,将计就计,引他们进入了一处偏僻地方,一个一个将打手们给解决了,整个过程,张方同就在不远处悠闲地看好戏而已。
最后,他们回到了落魄男人所待在的那个饭馆。
“大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张方同示意男人看他手里拿的银票,那可不是铜脉变得假物,而是货真价实,拿到钱庄立马就能兑换银子,数量有几万两之多。
这个数目,大抵可以与男人之前的身家相比了。
落魄男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接过张方同银票的手都在抖,等确认都是真的之后,却又疑惑了,他与这个年轻小伙子非亲非故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请自己吃了顿饱饭——
然后还给自己银子?
“这银子呢,也是从赌场赢来的,大哥,如果不是你给了我灵感,我还想不到这么快的赚钱方法呢,总之你就收下,去找你的家人,重新开始生活吧。”
张方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不过以后千万不要再进赌场了。”
落魄男人此时内心自然是感激到无以复加,就差给张方同下跪了。
张方同可受不起:
“行了大哥,你就别留在这里了,赶紧去找家人吧。”
鞠了数个躬之后,男人走了,张方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又在饭桌上额外留了一锭银子,算是之前使用□□给男人叫吃喝的补偿。
接着,他去到了这几天所有消费过的商家,利用买一点东西给多钱的方式,算是把之前欠的给补上了,记忆力惊人,没落下任何一处。
铜脉一直跟在他身边,若有所思。
最后,等张方同顺利还完最后一家“债”,时间也已经到晚上了。
“小子,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较真。”
“这不叫较真,是底线,大家赚钱都不容易。”
虽然放荡不羁爱自由,张方同骨子里的三观还是挺正的,他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做,起码使用□□,他就做不到。
“......我肚子饿了,去吃东西。”
铜脉突然感觉张方同看上去顺眼了很多,只是它可不会当面夸这小子,于是转了个话题,由于它不吃水果以外的食物,张方同也就没有在外面吃。
他特意带着铜脉去一家水果摊买了好些新鲜水果,然后回客栈食府饱餐了一顿,回房间后打算先躺一会再洗澡睡觉,不过,就在刚躺下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谁?”
敲门的人没出声,肯定不是店里的伙计了,也不会是铜脉那小狮子,它要进来的话哪里还会那么礼貌先给你敲门?
难道......是女妖怪?
中午一别之后,她也没说自己是去干嘛了,此刻敲自己房门......
难道又是要“充电”之类?
一想到这,张方同一个激灵,顿时倦意全无。
他实在是不情愿去开这个门,但敲门声一直没停,出于礼貌他也要去看一看的,无奈,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十分磨蹭地走到门口,又问了句:
“谁?”
没有人回答。
敲门声却依旧在响着。
张方同感觉很奇怪,不过他潜意识里也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
罢,将门打开看看是谁再说。
于是,手伸出去,一拉,一伸——
“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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