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艾香
艾医师的笑容就像艾香一样，很舒服。
夜 - 水月宫 - 茜倩阁
木水月和凛云温存一番后，待凛云睡着木水月披起外衣挑着灯，悄悄的走到茜倩阁。途中每遇到家丁婢女都示他们莫要作声，做自己事就好。事过三回，木水月的脾气起来，有点嫌麻烦了。幸好在水月宫的都是有眼色的人，再没眼色的正要碰上冒刺的木水月，身边的都会自觉把人拽走。
走近镜花的寝室，木水月把灯灭了，借着走道的阴影他的身姿没有暴露在月色之下。
摸着时间，镜花大概早就已经入睡，他走近窗边却发现窗户正开，本应入睡的人儿正坐在窗前，单手托头看着月色。月光洒在镜花的脸上像发着光，吸引着木水月的目光，更是添上一层圣洁。
她在想什么了？木水月想知道，不止是现在镜花所想的，还有她一直以来在想的。既是自己的女人就该要知道她的全部，一点都不可隐瞒，自己才能好好控制。木水月的主权意识很强，他会很多种方法使人开口告诉他想知道的，但用在镜花身上就像投石入死潭中，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有在镜花真假混合的话中，他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样的女人很有挑战性，也很容易令人放弃。
此时镜花打了个呵欠，眼里泛起了星点般的泪花，她揪了揪衣衫把窗拉落大半。透过月光隐隐看到镜花美好的身段，在她再往里走影子就映不出来，毕竟房间里没有点灯。
木水月悄悄走近窗边，透过侧缝窥看，镜花坐在床边，手摩娑着光洁的额头，似是头痛又不似。盯了好一阵，镜花一直都是这个动作，看着都觉得好的额头要不就要擦出火，要不就要破皮了。
「不要再搔了，都红了，看得我心都痛了。」
木水月一把打开窗，月光再次洒在镜花身上，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像在想为什么木水月会在这，手也忘了动作。
「今天回来几乎都把时间给凛云了，就想着镜花会念我不，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在搔额头，有蚊子咬了吗？」
木水月翻窗而入，坐到镜花旁边抓住了她的手。镜花想要缩开，却被木水月握在手上左捏捏右捏捏的，玩得有点乐。
才没有蚊子，木水月心里清楚得很，刚来到的时候镜花的额头可是一个包都没有，而且天气还冷着哪来蚊子了。他只是想知道镜花会回答他什么。
「没有，就是想摸一下而已。」
镜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看到木水月来了，额头那里有点烫，又想伸手去摸摸看，但手已经被人拿去玩了。
「不要动。」
木水月知道镜花又想摸了，所以用力了一点，顺带的把镜花拉入怀中。少女的馨香一下充满了木水月的鼻子，这种香清淡中带点甜味，就像午宴前吃的点心一样。木水月低头吸了一口，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二王子，夜了。」
镜花打了个冷颤，她隐悔的告诉木水月她不欢迎他。
木水月当然有察觉到镜花颤了颤，他低头哼笑一声。她在怕我，又没有推开我，到底她在想什么？木水月大概是忘记镜花的手在他的掌控下，要怎才能推开他？
「襄阳呢？你还未睡，她不是要待奉你的吗？」
木水月故意岔开话题。
「我唤她去睡觉的，我没睡意不是她的错，不能让她陪着我。」
镜花淡淡然的，不怕木水月处罚襄阳似的。
「睡不觉不会叫你丫头给你开宁神茶吗？」
木水月皱起眉头，像没见过和她一样这么蠢的女人似的。
「喝过了，没效。」
镜花没考虑过这话放出去后艾医师会不会有事，反正她就是说了。
「看来药方有点问题了，不怕我们明天都请教一下艾医师好了。」
木水月的话镜花终于起了个疑惑，同时也觉得他们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
「我们要去见艾医师？为什么？…那个，二王子可以放开我吗？我们这样不太好。」
镜花不能推呀。
「镜花有什么事不想见艾医师的吗？」
木水月觉得镜花一定有什么隐瞒他。
「不是呀，艾医师不是要专注治紫檀的伤吗？我们去不会打扰他吗？」
镜花轻轻摇头，心里暗忖自己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镜花不是说要帮他说媒的吗？明天我们跟他一起回乡，把艾夫人招回来。」
木水月在镜花的耳边低语，嘴唇亦若有若无的犘娑她的耳壳。
「真想咬下去。」
木水月压低声线，有种蛊惑的味道，热息喷洒在镜花的耳边惹红了耳朵，却不知更使木水月更想咬下去。
「二王子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镜花歪头想避开，耳边却传来湿润的热息，心突然颤了一下，有点慌。镜花抬头望向组柜上的一支荷花，想要找什么慰藉心灵。
「镜花敏感得很，本是想要逗逗你，又看你一脸苍白的，今天就算了。」
木水月朝着镜花的目光看去，他不可能不认得那朵荷花，脸色有点黑起来，但却没了想继续欺负镜花的想法。是荷花的关系吗？好一个江湖术士，我总有一天会在你的花面前要了镜花。木水月心知现在的自己有点不对劲，也知道大概原因，但他没有显露出来。
他抱起镜花，轻手的把她放在床，自己也卧在侧边抱着她。
「二王子你不回去吗？我这床小得很。」
镜花的床根本不小，但她就是对木水月躺在这是抗拒。
「不要动，小王子他现在可是精神。」
镜花乱动挣扎的身体在木水月这句之后立刻稍停了，话也不敢说了。
「睡吧。」
木水月抚抚镜花的上臂，带点睡意的声音催促她。
三更声过，身体紧绷，心神紧张的镜花终于身心力尽，有点不平稳的睡着了。那儿还记得问木水月今夜突然到来的原意，问了或许也是不答。
一早，襄阳准时的捧着水盆进来叫醒镜花，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睡醒坐在床边的木水月，吓得差点摔了盆，打湿一地。
「二王子早上好，小婢备了水给您洗漱。」
襄阳生硬的欠身，把东西奉上。
「小姐，卯时了，要起来了。」
襄阳很是熟练的爬上镜花的床，摇摇她的肩膀。
一旁看着的木水月想起了不久之前镜花要亲上襄阳的一幕，一大早的脸又黑了。
「出去。」
木水月一下揪起襄阳的衣服把她丢出房外，被丢出去的襄阳一脸蒙13的，不知道木水月到底发生什么事。
「镜花，要起来了，不起来我（要）来硬的啦。」
木水月凑近镜花的耳边压低声线道。原本快要醒的镜花立即吓醒，只差没有弹起来而已。
「…二王子早安。」
镜花捧着被吓得乱跳不停的心，尽量保持镇定。
这时襄阳冒着胆子敲敲房门，再拿了另一盆水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头捧着一套男装进来。襄阳避开木水月的目光，给镜花梳洗，而另一人侧给木水月梳洗，看来是他连耀阁的人。
到了更衣的时候，襄阳在镜花的暗示下拉开了屏风，隔开了木水月的视线，才开始换衣服。木水月看着有点不爽，但也没阻止。如果他现在强硬的拉开屏风，会看到镜花的肚皮上有少许难以察觉的细纹，和她腰侧的雾家家徽。
两人在同一间房间，这么怪异压抑的气氛下准备自己的仪容，和吃早餐，没有咽死已是很幸运了。
「去药房吧，不是要去见艾医师吗？」
镜花看两人沉默许久，早餐的汤包也吃完了，再坐下去有什么意思？干瞪眼吗？
「好，本还想再看看镜花的样子，去走走也好。」
…什么去走走，是去见人，而且好像原本是你提出的！镜花心里翻了个白眼。
水月宫 - 药房
镜花他们来到的时候，艾医师正捧着各式的药材出来晒，正好背向各人十分忙碌的样子。要不是坐在门外小椅煎药的紫檀开口提醒，大概还要好一阵才发现镜花和木水月的到来。
「见过二王子，有什么事需要在下的？」
艾医生有点紧张，毕竟下令要他一个月内治好的紫檀，这几天又添了不少新伤，要是再有什么无理要求就要了自己的命算了。
「带你去娶媳妇了，去准备一下，午时饭后就出发。」
木水月的话简单直接粗暴，艾医师都愣了愣，才展开晨曦般的笑容。一瞬间，空气中像布满了艾草一样，馨香中有清雅的身影。一晃眼又没有，就像幻觉一样。
「镜花也去准备一下。」
木水月说的准备必不是收拾行装这么简单，想来大概是给人家姑娘的聘礼。
「二王子有通知荻家了吗？」
艾医师知道如果能早点成亲，他就能更放下心去治紫檀，而且人家蕙心姑娘他倾慕多时，当然心急啦。
「嗯，早些日给了书信通知和帮你下了些聘礼，礼金什么的，昨日回了信。我和王妃会跟你去迎接她。」
镜花没想到木水月的行动这么迅速，但她却疑惑了，明明是艾医师要娶妻，他们跟回去接人做什么？不会是艾医师双亲不在吗？不！艾医师和荻姑娘不是同乡吗？为什么要回来京城拜堂？
「老艾太医在京城。而且，我想借此和镜花出去游玩一下，不好吗？」
木水月好像知道镜花的问题一样。
「不说镜花还真忘了，二王子不是很重名声的吗？真难得会想带失智的王妃外出，真有兴致。」
镜花想起那时候襄阳在外听到的，和紫檀所认知的，嘲刺一笑。木水月看到心突了一声，不知要说什么。
「…说带上你就带。」
木水月咬咬牙，差点忘了这桩。
「镜花不为难二王子，二王子还是带姐姐去比较好，毕竟姐姐比我懂更多人情世故。」
镜花闹小性子，甩开了木水月安抚的手，直接的难去了。
「…在下先去准备。」
艾医师不用感受就已经知道木水月的心情一定不怎美丽，所以赶紧溜了。原本坐在药房前的紫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剩下的只有一筛的药材和木水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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