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有艾而荻不识（一）

　　只是五年未见，已是物是人非。

　　树城　-　春生镇　-　荻家

　　虽然一行人早了过来，但艾家早已准备好房间床铺。因为来到的时候刚过午，镇上的人都已经吃过午饭去工作什么了。所以在众人洗漱吃饭后去隔壁荻家拜访，没能见到荻蕙心。

　　不过就算本人来了跟艾医师的记忆有差也很正常，因为荻家的门面也不同了，里面的装横也高级了不少，荻家两老也红光满面，体态雍容。

　　「自到皇城工作后就没回过家，今天一看荻叔叔，荻阿姨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来过得不错。是仁心他考上功名了吗？」

　　艾医师记忆中的荻家和他艾家相差不少，都是寒门子弟家的样子。荻家两老虽没有脸黄肌瘦，但至少没有现在这么肥。

　　荻仁心是荻蕙心相差两年的弟弟，因为是男孩的关系，很受家里的长辈宠爱，一年一年过去就成了个纨绔。

　　「…我们仁心有阿香你这么有本事，我们就少几根白发了。」

　　荻家两老这明显是要避而不谈。

　　艾医师的全名艾香，听说是因为艾父艾母以为肚子里的是女孩子，所以找算名先生取了这个名。之后生出来才发现是个男孩子，又找了先生，先生说香这字和艾医师的八字，运气很搭，所以没有另外再改。

　　「怎不见蕙心妹妹了？」

　　能当过太医的艾医师怎会察觉不了荻家两老的意思，所以就换一个话题好了。

　　「那丫头去绣庄了，说是要问一下关于刺绣的问题。」

　　荻母没有立即回答，大概想了三息才说出来。这只要是个有脑袋的都会察觉这是个借口而已，真正荻蕙心去了哪里还是一个谜。

　　「那个阿香呐，二王子怎突然当起媒人了？还送这么多聘礼来，那天差点吓倒我们了。」

　　荻父的问题好像在说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想要娶荻蕙心一样，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一旁的荻母腰也直了，好像很想知道艾医师的答案。

　　「…二王子体恤我们小的，看我都二十有七还未娶妻，所以就问我心里可有人。你们知道我和蕙心妹妹看对眼了，就只差我立业后风光的迎娶她。难道一直以来蕙心妹妹都不是这样想吗？」

　　都这样了艾医师再蠢都应该知道荻家不想把荻蕙心嫁给他，这不外符是荻蕙心有喜欢的人，或是有什么权势看上了她。

　　「阿香不是我们嫌弃你什么，而是我们蕙心都是老姑娘了，你在二王子身边过这么好的日子，就该找个年青的姑娘，那才能给你生胖胖白白的小阿香。」

　　荻母语重心长的劝说使艾医师很是错愕，他根本没想到荻母竟然会这样说。

　　「荻阿姨这是叫我始乱终弃吗？蕙心妹妹的确是因为我而耽误了青春，我是不会弃之不理的！」

　　艾医师的话说得很清楚。他很生气，他没想过一直视为另一位娘亲的荻母竟然会叫他做不是人会做的事，而且对象还是她的女儿。

　　「阿姨不是这个意思，阿香呀，蕙心嫁给你真的不太适合。阿香是个好男人阿姨知道，所以才会这样子跟你说。」

　　荻母不想说太狠的话，毕竟两家维持好关系还是很必要的嘛。

　　「荻阿姨，荻叔叔说认真的，蕙心妹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艾医师听着这两长辈在装觉得很累，有点像在水月宫，或是以前在御医局的时候，大家都装模作样的，除了镜花她们。但是这是春生镇，不是有钱人家，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真的只是光顾着惊讶也很累了。

　　荻家两老沉默了，他们其实也知道他们这样说活该让艾医师看出什么，但他们又不能真的让荻蕙心嫁给艾医师。好了，现在该怎了。

　　「我是不会退婚的，因为一开始如果你们不同意这场婚事，就不会有今天的事，还会祝福蕙心妹妹。剩下两天你们好好的想想，不要打算逃，二王子不会放过你们。」

　　艾医师甩袖离开。

　　树城　-　春生镇　-　艾家

　　艾医师回来的时候，大厅的气氛和他的心情同样，很是阴郁。看来大家从艾家两老口中知道发生什么事。

　　「香儿，他们怎说了？」

　　艾母上前抓住艾医师的手。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一直的暗示要我退婚。阿母，荻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艾医师不想知道但又要知道，不然他的心会一直忐忑不安。

　　「蕙心和人暗结珠胎，这是全镇人都知道的事。最可恶的是之前二王子殿下来下聘时，他们竟然说香儿就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弄得我们家这阵子出门都被人指着骂。香儿爹和我都没关系，可怜了我的儿平故的吃了这死耗子，名声都要坏了。」

　　艾母抓着艾医师开始哭起来。

　　「殿下有打算怎样处理吗？」

　　艾医师看着坐在主位的木水月。他毕竟是木水月的人，他的名声出事了对木水月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艾大娘，荻家的钱不会就是从聘礼那里来的吧？」

　　今早经过时，镜花也有注意到和周围有点格格不入的荻家，就想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弄成那么的浮华贵气。

　　「也不全是，那是差不多一两年前开始，荻家就开始翻新旧宅。不过，外面的金漆，巨石摆设就是在拿到聘礼之后弄上去的。所以我猜就算现在想要拿回全部聘礼是不可能的。」

　　艾母猜的也不太过份，因为就以艾医师所看到荻家内内外外的奢侈品来说，说都花光聘礼也不为过。

　　「艾医师退婚，把聘礼都收回来，收不来就用宅子顶当，本王的名声和财富不是这样浪费了。」

　　木水月有点生气了，但这做法在我看，比他以前的处理手法要温和多了。

　　「可我都给他们两天好好想清楚了…」

　　艾医师的心肠就是太善良了。

　　「没有两天，现在你是木水月还是本王是木水月？有你决定的事吗？」

　　木水月拔刀斩向艾医师善良的心。

　　「小的不敢！」

　　艾医师怕木水月在处理荻家的事之前先处理了他。

　　「马上去办事吧，不然本王还有很多手段可以用，只是因为镜花在所以才不想太血腥而已。」

　　艾医师以前在宫里听说过不少木水月残忍成性的事，所以不会以为他只是说笑而已。

　　「艾医师最好叫荻家写份声明，说你不是那个男人，也因为如此才要退婚，因为你没责任要帮那人养孩子。」

　　镜花的建议很好，但荻家未必答应，而且艾医师也未必能说出口要求。

　　「这…对蕙心妹妹的名声不太好。」

　　艾医师到至今还是不相信当年那个蕙质兰心的蕙心妹妹会做出和人珠胎暗结之事。

　　「难道关本王事吗？竟敢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是活嫌了吗？」

　　木水月和镜花不肯让步，艾医师也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拜访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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