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第二章
电梯在零部慢慢停下。
零冽早已候在旁侧，见电梯下来，连忙上前搀扶还未缓过力来的零溪。零冽是何许人物。商珷墨商梳璃是活在传言里的人；而穆修虽位列零冽之上，走的却不是传统的晋位路数，人们虽对他颇有畏惧，但也多少心存不满。部门内部按理本不再分层，但零冽近几年动作频繁，在零部一步步越来越有分量，以至于现在不少人已默认他为零部之首。四十来岁就能在S.V.零部集权的人……他的名字足够叫底下的人闻风丧胆。
事实上，恐怕只有零冽一人清楚，他之所以能够顺风顺水地得到现在的地位，除了自己的野心和能力，更多的还是因为商珷墨的默许。他虽没亲眼见过珷墨本人，却和商梳璃打过几次交道。此前他几乎有过夺走S.V.的念头，但自从他第一次与商梳璃会面起，他就彻底见识了商的可怕，从此只好唯命是从。哪怕商珷墨要他屈于穆修之下，他也只能认小。
这也就是为什么，梳璃一个密令召回，他零冽再忙也只能横跨半个地球赶来。
零溪终于慢慢清醒了过来，她使劲地掐着太阳穴，试图尽快恢复大脑状态。好不容易定下神，竟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边还搀着一个陌生人。她本能地推开零冽，警惕地和他隔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Easy......”零冽摊开双手，试着向零溪传达自己并无恶意。
大脑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她迅速回忆起方才噩梦一般的经历，不由得浑身发颤。环顾四周，她带着几分敌意询问道，“我在五月？”
“se.”零冽朝空气发出指令，话音刚落，零溪附近的地板便自动升起，即刻变成了一套沙发的模样，连质感都是柔软的。他单手示意零溪坐下，从大衣里掏出他随身携带的便携酒壶，轻抛给她，自己也在她对面慢慢坐下。“ lady...这里不是五月，这里是零。”
见零溪瞬间加深了警戒，零冽顿了顿，用手指指了指上方，地位如他，都几乎都不敢直接说出那个字眼。“你刚从上面下来，还记得？”
那样诡秘的经历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回想起来，真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可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被带到顶层……他们到底对自己的脸做了什么……突然，零溪猛地惊起。脸！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遭受了什么，整颗心疯狂乱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打开摄像头，画面映入眼帘那一瞬间，手机砰地落地。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手机里成的像就是自己。
那分明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她从未打过照面的陌生人。她大口喘着粗气，再次捡回手机，死死盯着屏幕，慌乱无措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的每一桩事都让她心悸。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她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对背后的一切一无所知。而这样的未知，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独自走在一个空洞的空间里，让人恐惧不安。她指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质问对面的人：“ hell”
但面对她的愤怒，零冽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的也不多。
“你究竟是谁。”
“零冽。”这位零部的老大毫无隐瞒，回答的简单干脆。
“零……冽？”她稍稍握紧了拳，绷紧了神经。“怎么，我区区五月小卒，竟能惊动到你了么？”
“River，我在此代表S.V.正式向你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将离开五月，直接成为零的一员。”他意味深长地盯着这个女人，传达着上面的意思，眯眼笑道，“你惊动的，哪里只是我。”
零溪打开零冽的酒壶，一连喝下三口烈酒。
零冽接着说道，“三年前你在攀爬珠峰的过程中遭遇了雪崩，所幸当时海拔还不高，被救下了，但你昏睡了三年。上头为什么要把你提上来，我不知情，不过既然大难不死又深受赏识，丫头，你命不错。”
“雪崩……”零溪只觉大脑一片混乱，仔细回忆一下，脑子里确实有雪崩的画面，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全然没有印象。
“这么说来，现在是2015年了。”
零冽点点头，“.”
“Shoclendry。”她第无数次把这个源自拉丁的英文名机械地用拉丁本语念出声来，在脑海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反反复复写下这串字符。只要一想到它对应的人，商珷墨，心里便本能地发毛。当初姐姐和自己说过，她们所属的这个庞大的组织，其实仅仅由一人一手打造而成，这个人像神一样存在着，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当时，她只道姐姐醉了，才说出这样的天方夜谭。
可是，她注视着酒壶壁上反映的自己，那张至今依旧陌生的、只能在画中见到的脸，这一天在她身上发生的离奇的一切，太清晰，历历在目。她的心里，反复念着两个名字——商珷墨，商梳璃。这两个古代人一样的名字，像幽灵一般，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是阴魂不散的梦魇。不管商珷墨是基因突变还是拥有超能力，总之，有一点很清楚——他绝不是常人。这样，如果不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那姐姐说的，也许就不是胡话。
关于S.V.的一切内幕，零溪深知，这不是以自己现有的能力可以窥探的了的。或许她更应该担心的，反倒是零冽交代的这个奇怪的任务。
组织竟然要让自己上学！冽说，她将去的一个班，是小城最好的高中里最好的一个班。这个班，学校的原则是只出不进，当然，学校的原则什么的，S.V.从来就不放在眼里。
零溪小心地询问为什么S.V.要在这个城市大费周折，冽吸了口烟，吐出圆圆的一个环，夸张地笑了笑。
“谁叫这学校藏了个秘密呢……商珷墨都想知道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总之，你赶快完成任务，我也好交差。”
“秘密？”零溪双手叉腰，换了个站姿道，“做任务就做任务，要我假扮高中生这像话么？”
学校果然是个混乱的地方。
好在在来此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她昨夜通宵调查了这个学校的历史、创建人、风云人物、奇闻怪事……可是结果并没她想得那么乐观，都是些无用信息，找不出任何疑点。一定要说有的话，这么多创校人中，倒是有一个姓高的，他太孙子高郑瑜，就在这里读书。值得注意的是以他孙子的成绩和他家雄厚的经济实力，上更高端的学校，按理说完全没问题。
她微微叹了口气，想不通到底什么东西，可以让珷墨这样在意。就这样心不在焉地，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室门口。
零溪走进教室，班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没有一个男生不把手拍红的。如果不是班主任在场，现场一定一片混乱。这个以航空母舰自居的班级，本就对这位半途转来的新同学充满了好奇，而当零溪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不论男生女生，都逃不出被她的，或者说另一个人的美貌，秒杀的命运。当然，代号不能当做名字，她现在，叫做林溪子。
“林大美女，首先，我很荣幸地成为你在这个班第一个朋友！其次，请允许我非常低调地介绍我自己，我的名字叫程筱谙，你以后叫我小谙就好，我们是同桌，以后，还多多指教咯！”零溪还没在位子上坐下，她的同桌就亲热地打起了招呼。这个自称筱谙的，皮肤有点偏黑，中等身材，顶着一蘑菇头，双眼边，眼睛也不小，可惜被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些傻气，很可爱。
热情的筱谙开始为零溪一一介绍班里其他46个同学。
“首先，班长大人陈碧碧同学，她是个非常直爽的女生哦，我们都喜欢叫她BB。哝，那个刷试卷的，我弟，未来的数学家，杠杠的！还有…坐在我弟后边的，人超级好的一姑娘……”
零溪管自己坐下，咽了口矿泉水，有些无语。在心里念叨，…ol。
“这位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又转念一想，何不借这个叫什么谙的，对目前唯一一个疑点高郑瑜来个初步了解呢。
可还没等她开口问，筱谙就接过她的话喋喋又不休起来。
“什么这位同学，我叫程筱谙！别呀，我还没介绍到我男神呢……好吧，那我把高潮给你提上来……听好了哦，我现在给你隆重介绍，高郑瑜大神，噔噔噔噔！不过我该从何说起呢……”
“ e is he”
“额额……he’s…he’s…好吧我词穷，他上竞赛辅导去了，这会儿下课了，估计在回教室的路上……”
零溪连“哦”都不应筱谙一声，管自己起身出去了。只留下筱谙张大了嘴，在后边吼嚷。
“你可不许追他！不然我就没戏了！喂！”
一群男生捧着竞赛资料哄闹着走在校园路上。零溪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个子高出整整半个头的高郑瑜，三步并作一步走上前去。
“同学，我鞋子好像进小石子了……借我扶一下好吗？”
还没等高郑瑜转过身来，零溪便毫不客气地一手搭上他的胳膊，低下头管自己脱鞋。
“什么啊？哎哟你旁边找棵树不就好了，要是让我老婆看见了怎么办，快点快点……”高郑瑜说话很有特色，最经典的就是那句“什么啊”，后面两个字一连读，从他口里出来，那音倒真有点“妈”的味道。当然，这些都是筱谙的发现，零溪也是后来才在筱谙对高郑瑜一连串的介绍中“被知道”的。
借着做支撑这个名头，零溪娴熟地稍稍用力，以便试探他的体格……可是让她失望的却是，以这个男生大臂上松散的赘肉来看，他最多也就是平实常做做运动，远不像是和她一类的人。
她利索的穿好鞋，一边抬头，一边象征性地说了句谢谢。
而当她的侧脸出现在高郑瑜眼里时，一秒前还在催促的老高，此刻完全被她素颜的美憾住了。
“哇呀！惊呆了！原来你长得这么漂亮啊，几班的呀，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这样的美女……我这里有纸笔，你留个号啊……”
零溪象征性地假笑了一下。“我是一班新转来的。没记错的话，我俩座位还挺近……请多多指教哈。”
“扯淡你一班的……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要转过来……要转也不会转到一班呀这都高三了……”只是话还没说完，溪子就走远了。周围的男生开始议论纷纷，七嘴八舌讨论着“狩猎”方略，高郑瑜哪里肯落后，半信半疑，撒腿冲回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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