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见 Miss.Lester。
熟悉的嗓音，想念的声线，一下子击中徐度妍的心脏，
原本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突然停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曾脱口而出喊过顾程一次老公，当时他听从她的无理要求从窗户跳了出去。她还曾在情急之下喊过一次，那次是怕他真的跟着她妈妈上楼喝茶。在那之后，徐度妍就再也没有称呼过顾程，只觉得不好意思。顾程更是有分寸，即便喊她顾太太，却从来没有喊过她一声老婆。
原来这个词语有这么大的能力。
原来他喊‘老婆’时候声线微微上扬是这么动听。
“嗯。”徐度妍应了一声，低头笑了出来，脸上却是肆虐的泪水。
徐度妍应了声后，两个人连着线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徐度妍才问：“你的胃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就好。”
“你呢，一个人住在家里怕黑吗？晚上睡得好吗？”
“不怕，晚上也睡得好。”徐度妍边哭边道，“顾程。”
“嗯。”
“顾程。”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赚很多钱，买房子买车子，娶老婆生孩子。”
徐度妍被逗得笑出声，嘲笑道：“真俗。”
“嗯，是有点俗。”
“你呢。”
“我啊，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够大胆地不受束缚地去过自己的生活，他理应有的生活。”
“.....”
“我认识一位学长，毕业很多年了，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大学时候就研究出了适用于企业自主培训的AI。但在毕业择业的时候，拒绝了国家科学院的邀请，拒绝了高企的聘书，随着女朋友来到了一个小城当了计算机老师。所有人都说这位学长真爱他的女友，看，他们的爱情多伟大，他们的生活多么平和。但我却不希望这样。”
“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学长在那座小城的时候，是否想过他热爱的AI技术，是否想过上海纽约的繁华高楼。梦想绽放的机会很短，一生却很长，多少人都在用余生后悔。爱是圣洁的，它不应该在若干年后被借口成梦想的绊脚石。顾程。顾程，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我明白。”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任何东西，也不希望我是你人生中的污点或是绊脚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那么优秀那么光芒万丈那么自信，你跟我说，所有的奖项我都填腻了，校草算不算荣誉？后来你上剑桥，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能力赚这么多钱，茶茶有一话说得对，你的未来是无限的。你的未来是天河二号，是贡献国家的科学学者，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养家糊口娶妻生子的男人。我会受不了。你可以为爱放弃，但我接受不了。”
“我印象里的顾程，是...”
“度妍啊，别说了。”
徐度妍捂住嘴，就怕哭声溢出来：“我不知道这次你的官司严不严重，但我就是这样有信心你一定会挺过来，重新站上巅峰。因为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最优秀的。”
“好。”
“所以..顾程，我们...”
“度妍，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顾程的嗓音一直很有特色，唱歌也有自己的风格。徐度妍喜欢听顾程唱歌，但平时能听他唱歌的机会非常少。此刻听他这么说，隔着电话点了点头，安静氛围里偶尔流出几声哭声。
顾程这次依旧唱了一首老歌，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
在厦门时，顾程输了游戏，也曾上台对着徐度妍唱了这首歌。
在今夜，他重新将这首歌送给徐度妍。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都有新的梦境。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光芒胜过夜晚繁星。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我想你，鼓足勇气，凭爱情地图散播讯息，但愿你没忘记.”顾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带了些徐度妍的哽咽。
顾程突然收了声，没有继续唱下去。
徐度妍死死捂住嘴，怕一张口，哭声就从手掌中跑了出去。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会用行动表示。”
顾程慢慢地，带着浓厚的感情将整首歌唱完。
收住最后一个尾音的时候，他仍在故作镇定：“度妍，我爱你。但我们分手吧。”
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过于了解一个人。
觉得难受吗？觉得难以启齿吗？那就让我来吧。
把所有的罪责推给我，所有的念想都推给我，把你推离我。
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舍不得伤害那个人。
明知道分开理由后还有更深层的理由，却不忍揭穿不忍安慰，觉得拙劣的措辞都会扎伤你柔软的心房。
你说我优秀如神祇，你说我光芒万丈，我却不能像一个英雄一样护住你。
你说得对，现在的我，太弱小了。
徐度妍咬住唇，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道：“谢谢。顾程，谢谢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分手的意思是什么。
分手是眼前的这个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属于你，他再也不会和你迎接每一个清晨与傍晚。
你可以看得见他，知晓他的所有消息，但那全都与你无关。
以前你们是情侣，分手后你们是相爱却不相干的两个人。
“再见。——Miss. Le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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