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车祸
秦如妍是银行的老员工了。
之前书店还在这边的时候，她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和小朋友玩。
现在书店迁走了，银行的鬼流量也不大，她天天站在这里都要发霉了。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会说话的，还是好几年前的小朋友，自然是热情的招呼。
“瞧你说的，在我面前经过的人我就没有不记得的。更何况像昔昔这种聪明伶俐的。”
秦如妍嘴皮子上的本事，在地府都是首屈一指的。
“不过昔昔你怎么还叫我阿姨？”
“啊？”这话我该怎么接？
倒是不用赵昔灵接，秦如妍自己就说道，“我这样子还没老到做你阿姨吧？叫一声妍姐就是了。”
她这么一说，赵昔灵就知道刚刚是哪里不对劲了。
好几年过去了，阿姨怎么还是一副二十几岁的样子？
试探着开口问道，“难道说您也是从下面上来的？”
秦如妍：“我没下去过，一直就在上面替地府做事。”
说着便招呼着：“你今天来又是要办什么业务？”
说这就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申请表给赵昔灵。
“这个拿去先填，填完了之后我再来帮你办。”
看着手中的表格，
《地府建设银行有关个人业务办理程序申请表》
“阿姨，不，妍姐，我就是想激活一下银行卡，不是直接在机器上操作一下就可以吗？”
秦如妍也是只有见识的鬼，听赵昔灵的描述之后秒懂：“哦，那个呀！”
示意赵昔灵往四处看一看，“我们这儿，资金不够，那种机器根本买不了。再说了，这个申请表是要交到下面去盖戳的。你写着吧，没什么坏处！”
听她这么一说，赵昔灵也只好从旁边拿了一只笔开始填表。
姓名，年龄，性别，出身日期，呃……死亡日期是什么东西？
“姐，这个怎么填啊？”
秦如妍凑近来一看，“我倒是忘了，你还算是个大活人。这一栏先空着，接着写吧!”
其余的空倒是蛮平常的，赵昔灵很快就填完交过去。秦如妍稍微检查之后，就让赵昔灵把卡拿过来。
只是把卡号抄下来之后，就把它还了回来。
“好了，你待会儿直接去存钱就行了，学费会直接在上面扣。”
秦如妍看着面前这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哎，当初我看你就是读书的料，没想到还真考上了。”
赵昔灵还在想，这激活方式看来还是比普通银行来得粗暴简单啊！
“我当初那样子，您这慧眼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小时候只看漫画小说，遇到教辅就想歪招，怎么看也不像是读书的好苗子。
“你不是经常来这里一个人看书吗？多看书就是好事情。我记得你当时好像还经常给书照相来着，一定很爱惜书吧？”
一个人看是不想别人知道我在看言情小说，照相什么的，莫不是只拍后面几页的答案？
赵昔灵尴尬的笑笑，又想起来问道：“这个钱怎么存啊？用其他银行卡转过来可以吧。”
秦如妍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教她怎么用，刚刚想提醒她，就被赵昔灵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妈妈，有什么事啊？”
赵昔灵对电话里面说道，只是还没等她继续说，赵妈妈就告诉了她发生了意外，“张姨出车祸了？”
赵妈妈语气里很急切，叫她立马把家里存放的某一个档案袋拿过来。
看得出来这个档案袋十分重要，于是赵昔灵就立马回去拿，连秦如妍的话都没再去听。
“抱歉啊，姐！我现在有急事，下次来再问你。”
秦如妍见人都走了，就只好咽下了嘴里的话。“好吧，下次再告诉你。”
希望你最近不要用那张卡比较好。
*
昨晚有个病人病情突然恶化，张琴平时照顾他最多，也是最了解他身体情况的。
主治医生去外地开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叫上张琴去给其他医生提供病情资料。
当天整晚都熬在医院里，医院就批了假让她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
上了出租车之后因为太累了就睡着了，恰巧那个司机也是一整晚的疲劳驾驶，于是在过岔路口的时候，发生了车祸。
之后就是被抢救进了医院，恰好碰见赵妈妈换班，就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张琴出了车祸。
几番抢救之后好不容易有了意识开始说话，就让人叫了赵医生。
她说，她想要再看看她儿子的病例档案。
之前张琴偷偷带走了这份档案，却被赵昔灵发现。事后，赵妈妈就去询问这件事情。
知道李兆是张琴和前夫的儿子之后，也是深表同情，但是病人档案是私密东西坚决不能碰。
于是张琴就和赵妈妈协商，把档案袋暂时寄放在赵家。
此刻生死攸关，也管不管得了这是否符合规矩，当下打电话让赵昔灵送过来。
赵昔灵大致也知道事情的经过，紧赶慢赶回到家把档案拿出来。
“李兆的病情档案。”赵昔灵拿着袋子出神。
可也来不及细想，还是先送过去要紧。
*
手术结束后赵妈妈就一直陪着张琴，“你别急，我已经让昔昔去拿档案了。”
张琴刚刚手术此时还很虚弱，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更清楚些，“谢…谢谢。”
张琴现在需要休息，赵妈妈也没一直和她说话。等到张琴睡着了，还一直在床边守着。
张琴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这次在阎王殿走了一回，希望她也能想开一点吧！
赵昔灵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幅场景。
“妈妈，我把东西拿来了。”她放低声音说道。
“搁在这里吧，让你张姨好好睡一会儿。她醒过来之后，自己会看的。”
等母女两个关上门，原本已经睡着的张琴，就睁开了眼，眼神茫然地看着放在桌边的档案袋。
“通知叔叔了吗？”赵昔灵问道。
“你叔叔在省外，医院已经打过电话了。最近她的侄子住在她家，估计马上就要过来了。”
说着又想到，“说起来，她侄子好像也是A大的，说不定还和你一个专业呢！”
赵昔灵在后面摸摸鼻子，那倒是不大可能的。您要是真想着别人好，还是别希望人家和你女儿一个专业。
两个人边说边聊，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张琴的病房里面传来一阵吼声。
相看一眼立马回过头去。
此时张琴正跌坐在地上，身边尽是碎纸片。想来应该是刚刚的档案。
赵昔灵她们刚赶过去，就看见张琴这幅样子。
张琴似乎也是注意到有人来了，看到是赵昔灵之后，情绪就更加激动。
“是不是你？是你把我儿子藏起来了！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刚刚把他找回来，怎么就不见了呢？”
“小兆？小兆！”
赵昔灵被她吼得一愣，李兆是张姨的儿子？她儿子不是还在学校补课吗？
可还来不及她再想，张琴就已经昏倒了。
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赶过来，赵妈妈虽然也不知道刚刚是为什么，但也知道赵昔灵现在在这里不合适。
“先去办公室里待着。”又拍拍自己女儿的肩膀，“别多想。”
赵昔灵此刻也没心思想其他的，慢慢把事情理一理，很多东西渐渐就清楚了。
立马到办公室里给程列打了个电话，只是电话还没接通，就有人突然进来了。
张申接到医院打过来的电话，立马就过来。跑得太急，现在气都还没喘匀。
“请问，张护士在哪个病房？”
等到看清楚是一个年轻女孩儿，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明显也是一愣。
“你是张姨的侄子吧？”赵昔灵猜出他的身份，“张姨刚刚情绪有些不稳定，现在医生在那边做急救。”
“你也先别急，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看对方一直奇怪的盯着自己，“你在看什么？我们以前见过吗？”
张申试探着问，“你是不是A大的学生啊？”
赵昔灵点头，“开学大一，有问题吗？”
张申大致猜到，“你该不会姓赵吧？”
像模像样地咳嗽一声，“赵同学你好！我叫张申。”
她记得这个人，下意识看了看张申的眼睛，也没什么不同啊？
张申也知道赵昔灵在看什么，“阴阳眼什么的，平时不怎么看得出来。”
赵昔灵点点头，看见手机上的通话界面已经退出去了。
“怎么打不通呢？”
试着又打了几次，还是打不通。
张申在旁边看着，也看到了上面程列的名字，“你是在给程列打电话吗？”
“你们也认识？”
“昨晚他和一个小孩儿，就是叶缇，来张姨家捉了鬼。”
赵昔灵觉得不大对劲，“鬼？是个什么样的？”
张申看她表情奇怪，“就是一个老太太，怎么有问题吗？”
老太太？是李兆的奶奶。
“没什么问题。”
张申：“这次一来这边，我就看见姑姑这里不对劲，身上全是那个老太太的鬼气。可刚刚被带走，没想到就出了车祸。”
两个人正聊着，外面就有人过来说，“谁是张琴的家属？再去看看病人最后一面吧！”
听到这话，赵昔灵立马转头看向张申，果然看见他变了脸色。
“快去看看吧！”
看着张申匆匆离开，赵昔灵也没办法再安然坐在这里。
整件事情都太过离奇，可张姨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卷进来的。
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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