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山上来客
琴无涯眼神有些黯淡地盯着陆清尘道：“先生现在还笑得出来，看来明日一战已经成竹在胸？”
陆清尘再次微笑着道：“就算明日注定要败，今日该笑也要笑的！”
“琴堂主，你能不能给我弄把短刀来，明日那个宗三凤若是敢伤害清尘哥，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上去帮他！”
曲至攥紧了拳头说道。
“明日宗主和四个长老都在，你觉得，你有机会上前吗？”
琴无涯又反问道，她随即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过，短刀我可以给你找一把的，作为平日防身还是可以的，你随我来。”
曲至看向陆清尘，见他点了点头，随着琴无涯出了房间。
陆清尘讲桌上写好的几封信拿起，放到油灯的火焰上，看着信件一点一点冒出的青烟，闭上了眼。
这一晚，寂静的长青宗内不知道有几个人彻夜未眠。
琴无涯再次敲响房门的时候，陆清尘和曲至已经穿戴整齐在等她了。
玄凌院后的石阶一路向上，三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更上一层，这里离山顶不远了，空气中竟然有些氤氲雾气，温度也较底下更低一些。
曲至撩撩有些潮湿的衣角，鄙夷地说到：“你们长青宗的人不会是想要得道修仙吧，住在这么个雾气缭绕的地方，这都多高了！”
琴无涯表情严肃没有说话，对曲至的话仿佛置若罔闻，心不在焉地站在石阶尽头望着正对着的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清尘笑了笑道：“从古至今多少年来，没有人不向往长生不老得道成仙，又有多少人能找到这样的一方宝地呢，看来当年创立长青宗的人定是费了一番力气。”
曲至抬头向上看了看，上方昭昭雾气之中仿佛还有建筑的影子若隐若现，好奇地问道：“这里已经住得是宗主和长老了，上面的山顶住的是谁呀，长青宗难道还有比你们宗主位分更高的人吗？”
陆清尘看了曲至一眼道：“这长青宗若是真的崇尚得道长生，上面想来应该是修炼或者祠堂一类的，恐怕宗里的先人们都供奉在那里吧！”
“嗯！”
曲至抿着嘴点点头道：“说得有道理。”
琴无涯始终没有说话，引着两个人向着观澜院走去。
观澜院并没有陆清尘和曲至想象的那么恢弘，相反，和前面的几个长老院想比，倒是显得有几分简陋不显眼。
暗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三个人走了进去，只见不大的院中有个清竹篱笆围成一个简单的花圃，里面种满了兰花，在白色雾气中吐着青色的花蕊。敞开的窗子前还摆放着一把桐木古琴，旁边的黄铜小香炉正在冒出丝丝青烟。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屋内的墙边摆着宽大的书架，上面整齐排满了各种书籍。
“这就是你们宗主住的地方？这也太简陋了吧？”
曲至不敢置信地问道。
“宗主一贯如此。”
琴无涯简单回答一句便带着他们去往后院。
经过书房时，陆清尘看着房中的摆设若有所思，想起了自己在家中的书房，那里和这里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喜欢在窗前摆上围棋独自对弈，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因为想起叶步摇而无心读书时便回自己同自己下棋，将脑子占得慢慢的。如今也不知道是房中是否还和当年一样，老刘头在府上也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打扫，架上的那些书籍是不是都已经落满了灰……
陆清尘叹口气，强行停下回忆。
后院中，十余座奇异山石并排在两侧墙边，空出中间的空地。胤千雪和三个长老正坐在墙边的凉亭下饮茶，身后站着萧木和即墨炙。
琴无涯径直带着陆清尘和曲至走向凉亭。
“陆公子请坐！”
胤千雪淡笑着说道，还示意琴无涯为他端上一盏热茶。
“不用，我既然已经来了，那便请胤宗主叫宗三凤出来，开始吧！”
陆清尘谢过胤千雪的好意说道。
“不急，这场决斗务求公平，陆公子才爬了山路，先休息片刻也不迟！”
胤千雪说到。
坐在一旁的二长老捋捋胡子说道：“你这后生，叫你坐下喝茶你就喝，琴丫头，去，回房中给我把烟袋锅子拿来，我这一早上起的糊涂了烟袋都忘了带！”
陆清尘见二长老这样说，也不好推辞，随即拱手行了里，坐在了石凳上。
琴无涯本想抗议，旁边的萧木向他使了个眼色，她只好无奈地看了二长老两眼，在他坚持的眼神中离开了。
“陆家小子，老夫问你，你、知不知道琴丫头对你的心思？”
二长老眼中闪烁着精光，一脸坏笑地问道。
陆清尘拱着手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知道！”
“好，那你对她有没有意思？”
“晚辈对琴堂主并无非分之想，还请二长老放心！”
二长老喝口茶道：“无妨，有也没关系，你若是对琴丫头也有意，那倒是不如老夫做主将那丫头许配给你，你和咱们长青宗结了亲，与那宗三凤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陆清尘本来已经端起了茶杯，听二长老这样说却猛然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书桌上，霍然起身说道：“杀母之仇岂可做为交易！晚辈与宗三凤之间的恩怨，只能靠手中的刀才能化解。”
二长老和胤千雪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琴堂主深明大义，在下对她敬佩有加，绝无半点儿女私情。晚辈本以为二长老德高望重，却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可以随时牺牲别人的来达成目的之人，胤宗主这一点怕是上行下效吧。”
胤千雪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说道：“我就说不让您提，看看，连我也捎带着骂进去了。”
二长老哈哈一笑道：“既然不同意，那便当我白说了，萧木，叫宗三凤去吧，别让两位客人久等了！”
客人？陆清尘楞了一下。
只听一个声音从雾气缭绕的树枝间传了出来：“哈哈，既然发现了怎么也不早说，在树上坐了半天，衣服都湿了！”
“胤宗主，别来无恙啊！”
两个身影从山崖上横生出的树干上跳了下来，竟然是曲天和和挎着包袱的燕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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