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诈尸
顾检安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段衍之当即就笑出了声。
“你现在就住他薛绍卿家里，吃他的用他的，怎么好意思说讨厌他？”段衍之给顾检安添了茶，微一思量，笑言，“难不成，你是情系薛绍卿，无奈得不到他的回应，便因爱生恨，进而想要玩弄他的身体……哦不，是要揍他一顿”
顾检安正在起头上，听段衍之这话没头没尾的很不成样子，气得横眉竖眼，怒斥段衍之：“胡说！我就是单纯地讨厌薛绍卿！”
段衍之这玩笑一开，便停不下来了：“少装。记得年少时候，你去我家读书，可不是喜欢上我妹妹？还成天到晚地扯她小辫子，捉小虫子吓唬她，弄得她最后看到你都绕道了？我看你对这薛绍卿，也是异曲同工，和当初对我小妹，是一个意思。”
看到顾检安气得回不上嘴，段衍之淡然东拉西扯：“要不然，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二十五六了，还没近过女色，不是断袖，又该如何解释？”
听到段衍之这样说，顾检安冷笑一声：“大哥莫说二哥，姓段的，你还不是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是个雏？少拿这个来取笑我！”
段衍之笑容一僵。
“和你说话忒没意思，我回去了！”
顾检安气鼓鼓地站起来，扯了自己的披风就往身上披。
“你长久住在人家薛家也不是个是。”段衍之开口道，“薛家女眷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你还是搬过来与我同住罢。”
“和你住？呵。”顾检安鄙夷地冷笑一声，打量了一番段衍之的房间，说，“你们这些清高的人就喜欢把自己房间装饰得跟个古墓似的寒气森森，我可住不惯。我还是喜欢薛家那种大红大绿的俗气。不和你啰唣！我走了！”
“慢滚……不送！”
————
出了段衍之的家，顾检安还觉得有些不爽快，便跑到街头的酒肆里打了三两酒，点了两盘手抓肉，自斟自饮地喝了个微醺，这才心满意足地打着小酒嗝往薛家去。
从自己翻墙出来的地方再翻了进去，顾检安站在黑灯瞎火的墙角下，望了望自己屋子的方向，缺神使鬼差一般，抬腿往薛家二少爷的小院子走去了。
才走到院门口，一阵北风刮过，把顾大世子给吹了个透心凉。
也把他的魂给吹醒了。
“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顾检安喃喃自语着，四下看看。
再一抬头，看到眼前那紧紧锁住的大门。
顾检安脑海中莫名浮起张冉哭泣的脸。
想也未想，顾检安足下一点，轻飘飘地，掠上了薛家二少爷院子的墙头。
接着几下兔起鹘落，顾检安落在了张冉房间的屋顶上。
手法熟练地揭开一片瓦，顾检安猫下腰，附在上面偷听。
第一耳朵，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二奶奶，您当真要和二爷和离？”
顾检安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没听到张冉的回答，那人又说：“和离这事虽说我大吴例律中是有，可咱们京城里头，可没听说过哪家的贵女和夫家和离了的。而且二爷下午对您这般柔情……兴许他是真的改过自新，想要好好与二奶奶过日子的罢。”
“观海！”这时候，另外一个活泼的声音插了进来，“今儿二爷那阴森的模样你又不是没看到！你还当真愿意让咱们奶奶深陷泥潭出不来不成？！”
“你们两个先别吵。”这回，是张冉开口了，“怎么说，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信送给到父亲手上，让他出面为我做主……”
听到张冉这样说，两个丫鬟静了静，一人问到：“二奶奶……二爷今儿说的他把咱派出去送信的人都截下来了，可是真的？”
“不管真假，再叫顾……”
张冉还未说完，门外的小丫鬟声音似银铃般响起，打断了张冉的话——
“二爷~这么晚了还没歇下吗？”
听到是薛绍卿，顾检安心里头发闷，一个不慎，压断了一块房顶上的砖瓦。
薛绍卿自幼习武，听力尤甚众人，当即喝到——
“谁！”
顾检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爬在人家媳妇屋顶上的事情太丢人，于是乎匍匐着，翻过屋脊，从另一边儿顺着墙溜了下去。
此时，张冉身边的大丫鬟的声音传到耳边来：“给二爷请安，咱们二奶奶已经歇下了。二爷若是有事，明日再来罢。”
离开了张冉的院子，顾检安只觉心情十分舒畅，就如同将薛绍卿狠揍过了一顿一般。
哼着小曲儿，顾大世子并没有回他住着的院落，而是又翻出了薛家的围墙，出去又喝了一场酒。
张冉这儿倒是一夜无话。
次日。
张冉起来梳洗过后，便要去给薛夫人请安。
虽说薛夫人恨不得拆她骨头吃她的肉，但是一日未和离，这日她就还是薛家的二媳妇。
领着听涛及一众丫鬟，张冉才走出自己院子，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妈子上前来拦住了她。
张冉柳眉一挑，冷眼相待：“你们这是要作甚！”
其中一个穿蓝布袄子的老妈子上前一步，对着张冉道了声福，说：“回二奶奶，二爷说您身子不好，最好不要走出这院子，万一被冷风吹病了，倒是不好。我们几个是听了二爷的命，在这儿给奶奶您提醒呢。”
软禁？
张冉脑海中闪过这个词，继而冷笑一声，叫了一声：“听涛！”
听涛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上前一步就要赶开那些个碍事的老妈子：“二奶奶要去给夫人请安，耽误了时辰，有你们好看！”
听涛话音才落，那个蓝布袄子的老妈子就一把抓住听涛的手腕，一折……
“啊——”
一声清脆的骨折的声音伴着听涛的痛呼响起。
听涛身后的小丫鬟赶紧凑上前扶住她。
张冉脸色一变，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食指一伸，指向那个无礼的老妈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蓝袄老妈子老神在在，敛了袖子站到一旁，语气恭敬地对张冉说：“外面风凉，二奶奶还是回屋休息罢。”
张冉气急，可看那几个老妈子都是膀大腰圆的，只能愤愤地咬了一下下唇，扭头就走。
——薛绍卿，算你狠！
这笔账，老娘记下了！
————
回去叫了大夫给听涛正了骨，开了方子让小丫鬟去熬药了以后，张冉才得歇一口气，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送走了大夫，观海回来向张冉讨主意：“二奶奶，接下来……可怎么是好？”
张冉皱了皱眉头，半响才道：“天无绝人之路，你派个小丫鬟去寻大奶奶，就说我找她有事相商。”
“是。”
————
可观海派出去的小丫头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临近年关，大奶奶是忙得抽不出身，待几日过后再来看二奶奶。
张冉未觉不妥，又派人去寻自己陪嫁来的妈妈们过来说话。
却不想这话根本就传不出去！
听到那小丫头回报说守门的嬷嬷听她是二奶奶屋里的，根本就不给出二门，张冉当即就摔了手里头的茶碗。
主母生了气，一屋子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张冉铁青着一张脸，问观海：“今天薛绍卿那个混帐是不是没有上衙门？！”
观海才应了声“是”，张冉就呼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脚底生风，出了门。
观海听涛对望一眼，暗道不好，紧跟了上去。
薛二爷前儿从夫人那儿挪回了自家院子里，也未和二奶奶同屋，就住在院子当中的那间大屋里头。
张冉气呼呼杀向隔壁，守门的小丫头看二奶奶面色不善，急忙打了帘子，让张冉通过。
一进屋，张冉就往里间冲去。
摔了珠帘，张冉迈入屋内，当头就看到薛绍卿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床边，让贴身丫鬟给他穿鞋。
与张冉铁青的脸色相对的，是薛绍卿一脸喜气洋洋。
“阿梵，这一夜睡得可好？”
薛二爷笑嘻嘻地关怀张冉。
张冉止步于薛二爷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薛绍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软禁了我，我就不能往外递消息，不能和你离婚了罢？！难不成你还要关我一辈子不成！”
“你要是不听话，我能不关着吗？”
薛绍卿冲着张冉抛了个媚眼，低下头就着丫鬟的手将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又吐在漱盂中。
张冉看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心火上蹿，恨不得冲上去将那漱盂掀他一脸！
漱口盥手完毕，薛绍卿接过丫鬟捧来的牛乳，喝了一口，这才一副真诚地瞧向张冉：“阿梵，为夫这番作为，是为了你好。你身边那些个奴才个个欺上瞒下，是该管管了！”
说着，薛绍卿又轻飘飘地斜乜了张冉身边的听涛一眼，补充道：“要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奴才唆使主子干了不体面的事，就不止是折断手这么简单了！”
张冉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观海私下将她的袖子拽得紧紧的，她早冲上去抓花薛绍卿的脸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呀，阿梵~”
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张冉强忍着怒气，开口，只问了薛绍卿一句话：“薛绍卿，难道，你真的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张冉话音方落，薛二爷眼中寒光乍现。
满目戏谑化做寒冰，薛二爷冷冷地看着张冉，答：“换了谁不是过一辈子，反正……你们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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