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北朝秘史 > 第42章 违心之誓

第42章 违心之誓


  

  高令婉没有反应。

  宇文护歪过头吻住了高令婉的嘴唇,好一番辗转反侧,缺氧的感觉再度袭来,高令婉难耐地摇头,宇文护移开嘴唇贴在高令婉的耳边,像个饶有耐心的长者诱哄小孩,又像是想要糖果的小孩央求大人,“叫‘萨保’。”

  高令婉只是喘息,等了一会儿,高令婉的喘息渐渐平复,宇文护轻轻耸了她一下,“叫‘萨保’。”高令婉不应。于是,宇文护又吻。

  他的吻,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不忿。他悲伤又愤怒地在高令婉的唇齿间辗转,一次次在高令婉的耳边低喃,直到他失望到快要放弃,忽然,奇迹发生了,在又一次令双方都深感窒息的深吻后,高令婉痛苦地皱紧眉头,无意识地叫了声,“萨保。”

  昏昧之中,高令婉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叫‘萨保’”。萨保是谁,她似乎是知道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是直觉那是个让她抵触的名字,她不想叫。只是,那个人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让她叫,不叫,很快就会有强烈的窒息之感。最终,她屈服了,无奈地唤了一声。

  宇文护呆呆地望着双目紧闭的高令婉,尤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真的叫了?对,真的叫了。虽然只有一声,虽然这一声还是自己费了很大力气她才叫的,可是无论如何,她还是叫他了。

  这一声无意识地呼唤,听在他的耳朵里,震得他心肝俱颤,眼热鼻酸。原来,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心仪之人的口中唤出,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情。从小到大,除了家族中的几位长辈和他的发妻,再没人唤过他萨保。

  夜深如墨,灯光不明,在这昏暗闷热的夏夜里,两片轻薄的床帘隔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帘外,是天,是地,是宇宙星辰,帘内,是一男一女,他和她,只有他和她。

  这一刻,宇文护忽然心生满足,嘴角向上一牵,牵出一抹发自心底的微笑。他低下头,重新吻上高令婉的嘴唇。这一次,不再凶悍,不再碾压,不再噬咬。这一次,他的吻轻轻的,柔柔的,像春日里的风雨,细碎,温柔。

  三更时分,高令婉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有些困惑,是谁睡在了自己的身边,下一刻,一个霹雳打下,她猛一眨眼,与此同时,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后一缩,她看到了宇文护的脸!

  宇文护是个侧卧的姿势,而自己……高令婉垂眼向下看去……自己和宇文护脸对脸,也是个侧卧的姿势,最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搂着宇文护的腰!宇文护还在沉睡,下一刻,高令婉收回揽在宇文护腰间的手,身后向后猛然后退,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在她的动作中,宇文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眯着眼睛看了她片刻,宇文护忽然回过味儿地一笑,“醒了?”声音里是浓重的睡意。

  夏日天亮得早,此时室外的天光已经很亮,透进室内,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人脸,哪怕是隔着帘子,也可看清楚。高令婉觉得宇文护的笑不是好笑,“你怎么在这儿?”

  宇文护四平八稳地看着高令婉的慌乱,“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他看过淡然的高令婉,看过愤怒的高令婉,眼前这个慌乱的高令婉还是头次看过,有意思。

  昨天晚上?高令婉努力回想,昨天晚上自己和宇文护喝酒来着,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喝酒上,“昨天晚上,咱俩喝酒来着。”她忽然有些害怕,都说酒后乱性,难道是自己喝醉了,然后和宇文护……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并无异常。,她的心稍稍放下些。

  “你喝醉了,”低头看衣服间,耳边响起宇文护的声音,高令婉抬起头,“然后……”说到这里,宇文护不说话了,单是饶有深意地望着高令婉微笑。

  “然后怎么了?”高令婉望着宇文护的笑,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宇文护笑容加深,“昨晚你喝醉了,我抱你上床,你搂着我的脖子死活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只好留下来,半夜的时候,我要走,你搂着我的腰,搂得死死的,”宇文护心旷神怡地看着高令婉的脸在自己的叙述中变成了一块大红布。

  “你胡说!”高令婉羞窘得耳朵都红了。

  “我胡说?”宇文护作出啼笑皆非的模样,“你醒了的时候,是不是搂着我腰来着?”昨天夜里,是他拉着高令婉的手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高令婉语塞。

  宇文护赏画似地上上下下扫了高令婉几眼,把高令婉的窘态结结实实地扫进了眼里,然后,他语气轻快地开了口,“行了,你也醒了,我也可以走了。”看看天光,应该快到上早朝的时间了。

  高令婉垂着眼,没理会他,宇文护也不介意,撩开床帘伸腿下榻,弯下腰拿过一只靴子往脚上穿。身后,忽然响起高令婉有些心虚的声音,“昨天晚上……”话说到这里,高令婉停了下来。

  宇文护双手捏着靴子口转回身,一语不发地看着高令婉,等着她的下文。高令婉直着目光望着宇文护起身的地方,不和宇文护对视,她知道宇文护在看自己,这让她很不自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咬牙问出了下面的话,“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她又停了下来,实在是问不出口。

  宇文护一挑眉,笑了,“有没有什么?”

  高令婉深吸一口气,“有没有那样?”

  “哪样?”宇文护皱起眉尖,故作不知。

  “就是……”高令婉气结,不觉抬眼直视宇文护,“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宇文护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

  高令婉心一横,“昨天夜里,你有没有非礼我?”终是问出口了,话出口的一瞬间,一股血冲上了她的脸,她的脸又涨红了几分。

  “问这件事呀?”宇文护拉了个长音,“怎么说呢——”

  高令婉的心在他这一声长音中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盯紧了宇文护的嘴。

  宇文护把高令婉紧张的神情点滴不漏地看在眼里,“没有。”他轻声道。

  高令婉松了一口气。

  “不过——”宇文护又拉了个长音。

  高令婉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宇文护语出惊人,“不过,你非礼我了。”这是他灵机一动,临时想出来的。

  因为宇文护的回答实在太过出乎意料,高令婉在听到这个回复后,登时圆睁二日,“你胡说!”嗓音高,不过心中却有些发虚。她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的事情了,今早醒来,自己也的确是搂着宇文护的腰。那么,昨天晚上自己有没有作过比搂腰更过份的事,还真不好说。

  “我胡说?”宇文护反手指着自己的嘴,不带一丝玩笑神色,“作人要讲良心,昨天你把我嘴都亲肿了。我不让你亲,你捧着我的脑袋不让我动。你看你看,我的嘴都让你亲肿了。”说着,他撅起了嘴,伸着脖子凑近高令婉。

  高令婉本能向后躲去。他进,她退。他满心促狭,她满心惶惑与羞惭。当真如他所言?

  “你胡说!”高令婉的心怦怦乱跳,不知宇文护说的是真是候。不管是真是假,她必须一概否认,不然,不然……她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忽然,她的脑中升起一个疑问,“就算是我亲你,你不会走?不会点我的穴?”

  宇文护的谎话张嘴就来,“我也喝醉了,不过没你醉得厉害,那也醉得够呛。昨天晚上,把你放到床上,我寻思在你身边躺会儿,醒醒酒再回去,没想到我刚一躺下,你就翻身压了上来,就吻我。”宇文护越编越顺嘴,“我心想我不能乘人之危,就想推开你,结果你就点了我的穴,捧着我的脑袋……”

  “别说了!”高令婉恨不能宇文护马上从自己眼前消失,或者自己马上从宇文护眼前消失。

  宇文护看着高令婉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居心叵测地又补了句,“你还摸我了,先是摸我的脸,然后摸我的胸,然后又摸……”

  闻听此言,高令婉脑子里嗡的一声,看来古语说酒后乱性,诚不我欺,真是没脸见人了,“别说了!别说了!”高令婉烦躁地叫着,“你住口!你给我出去!”

  宇文护当真住了口,不过没走。一声不出地看着高令婉,看了好一会儿,他坚决地扯掉高令婉捂在耳朵上的双手,语气平静地开了口,“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高令婉垂着眼,不敢也不愿和宇文护直视。

  宇文护看着高令婉酡红的脸庞,“我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你说什么?”高令婉一惊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宇文护。从古至今,只听说女人要男人负责,还没听说过哪个男人口口声声要女人负责。“我、我、你……”因为太过惊讶,她打了结巴,“你凭什么要我负责?”

  宇文护这会儿特别想躺倒在床上放声大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亲了我,又摸了我,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心里笑得前仰后合,脸上,他却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我、我……”高令婉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经过如此阵仗,哪有男人要女人负责的?“我是女人!”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讲理,不讲理中又带了几分理直气壮,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女人就可以亲完、摸完不负责吗?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宇文护目光如炬,步步紧逼。

  高令婉哑然。当初和师父行走江湖时,她曾见过几个泼妇,宇文护现在的架势和那几个泼妇有几分像。女人该对男人负责吗?自己要对宇文护负责吗?自己真的亲过、摸过宇文护吗?她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嘴唇有点疼。又抿了下嘴,嘴唇似比昨日厚了些。

  脸上又热了几分,自己当真酒后乱性了?她飞快地设想了下宇文护描述的情景,一想之下马上打住,没脸想,太丢人了。

  “说话呀?”宇文护催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高令婉努力摆出冰冷面孔,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乱。事实上,她心慌意乱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态,她怕是已经手捂耳朵,失声尖叫了。

  “什么意思?”宇文护眯起了眼。

  “没什么意思,”高令婉继续装镇定,“你说我亲你,摸你,都是你一面之辞,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倒是你……”她想起宇文护对自己的几次动手动脚。

  “我怎么了?”宇文护笑模笑样的问。

  “你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宇文护深吸一口气,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微笑,“你不认账,我跟你的玄朗师弟说去,我让他给我评评理。”说完,宇文护转过脸,也不穿靴了,拎起两只靴子,一步迈过床榻前的踏板,就往房外走。

  高令婉头皮一紧,“站住!”她一个箭步窜下床去,从后面一把捞起宇文护的一只胳膊,紧紧扯住,“不许跟他说!”

  宇文护转回身,垂下眼看了一眼高令婉扯住自己的那只手,然后挑起眼,似笑非笑地盯住高令婉的眼睛,“怎么,害怕了?是怕伤了你玄朗师弟的心,还是怕伤了你自己的心?”他凑近高令婉,贴近她的耳朵,就像昨夜那样。

  高令婉的血一波波往头上涌,涌得两边的太阳穴又胀又痛,“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气急败坏地低叫,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宇文护斜眼看向它处,呵的一笑,随即又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锁定在高令婉的脸上,“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对我负责。”后面的一句话,他提高了声音,他看出来了,高令婉怕人听见。

  果然,高令婉连忙小声道,“你小点声儿。”

  宇文护浑不在意地一牵嘴角,“我怕什么,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依然是方才的音高。

  “你小点儿声!”高令婉重重一跺脚。

  “你怕被人听见啊?”宇文护神情愉快地站直身体,“怕被人听见,你别非礼我呀!”

  “你到底想怎么样?”高令婉恨不能一剑抹了宇文护的脖子。

  “对我负责。”宇文护老调重弹。

  高令婉垂下眼,沉默不语。

  宇文护等了片刻,不见高令婉的回应,轻轻一笑,用力一抽胳膊,将胳膊从高令婉的手中抽/出,“好,我找人评理去。”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没走两步,身后传来高令急迫的声音,“我答应你!”

  宇文护的脚步应声而停,然而人并没有转身,一瞬沉默后,他望着前方一架小小的多宝格淡淡开口,“答应我什么?”

  “我会对你负责。”身后的回答也很淡。

  眼望多宝格一笑,宇文护转过身来,望着两步之外的高令婉,“怎么负责?”

  高令婉把心一横,“随你。”随不随的,日后再说,先把宇文护稳住,让他管住自己的嘴是当务之急。

  宇文护深深地望着她,“男人对女人怎么负责,你就要对我怎么负责。”

  高令婉垂下眼,从鼻中喷出一声冷哼,“男人还三妻四妾呢。”

  宇文护想也不想,“我可以把她们都遣了。”

  “以后再说吧,你先去上朝,还有,”高令婉抬起眼,着重强调,“不能对玄朗说这件事,不然,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刚才的话?”宇文护懒懒发问,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他要好好把握时机,机不可失。

  高令婉深深呼吸,“你若不信,我们击掌为誓。”

  宇文护挑眉,“好啊。”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各自举起,在清晨的室内对击三下,啪、啪、啪,发出三声清脆的响声,这三声脆响,仿如三句无声的誓言,敲击在两个击掌人的心头,在他们的心头各自震撼。

  击过掌后,宇文护笑了,像一个孩子争取了好久,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心满意足。宇文护笑了,高令婉的心中却是涌上一阵酸楚,险些当场落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和宇文护击掌的时候离她而去,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和宇文护击掌的时候尘埃落定。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又迷蒙。

  强自镇定了心神,高令婉绷着脸警告宇文护,“如果你跟玄朗说了,我们的约定马上作废。”

  宇文护微微向上一抬下巴,“你若遵守约定,我自然不会跟他说。不过——”他的眼中放出犀利的光,“如果你只是敷衍我,并不打算履行你的承诺,”他一笑,“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走了。”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令婉站在原地,望着宇文护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脑子里空空的,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掏空了,又仿佛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她和宇文护击掌的时候凝固了。想不起过去,想不出未来,只有茫茫然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站在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高令婉找不到答案。

  临近中午的时候,宇文护从宫里回来,看过老夫人后,来看高令婉。

  “想我了没有?”他亲热地在高令婉身边坐下,端起荣爱送上来的冰镇饮物,呷了一小口。

  高令婉手拿医书,假装看书,不理他。

  宇文护放下碧绿色的颇梨盏,一把扳过高令婉的身子,“早上才说要对我负责,怎么,”他一挑眉,“忘了?”

  高令婉手拿书卷,面色沉静地直视宇文护,“你跟我说实话,昨天夜里,真的是我,”她停顿了一下,“真的是我主动吻的你?”她没提摸的事,开口言吻已是她的极限。早上,事发突然,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宇文护走后,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宇文护有可能在说谎,但是也不敢完全肯定,因为昨天夜里,她确实是喝醉了,喝醉之后的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她也确实是没把握。

  宇文护神色自然,“自然。”想他宇文护,周国的大冢宰,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大排场没见过,这点小谎他要说不像,真是白经历那些大风大浪,大排场了。

  高令婉目光微闪,一闪过后,她盯着宇文护的眼睛,“你敢发誓吗?”

  宇文护一皱眉尖,“发什么誓?”他想不到高令婉竟然要他发誓,他不怕说谎,但对发誓多少有些忌惮。

  “用你的命跟我发誓,说你早上跟我说的都是真的。”高令婉目光看似平静,平静之下实则跃动着一份犀利。

  宇文护望着高令婉沉默不语,高令婉针锋相对地望着他,室内静悄悄的。在这炎夏的午后,捕猎者和他的猎物静静对决。

  “怎么,不敢吗?”过了一会儿,高令婉淡然出声。

  宇文护双目如钩望定高令婉,轻描淡写一笑,“有何不敢?”说完,他满脸不在乎地望着高令婉,开始发誓,“我宇文护早上所言句句是实,若有半句不实,”他的心嗵的一跳,剩下的誓言随之出口,“就让我不得好死。”发完誓,他歪头望着高令婉,“怎么样,满意了吗?”

  高令婉垂下眼,不言不语。

  宇文护又一挑眉,伸手挑起高令婉的下巴,让高令婉不得不和他对视,“我发完誓了,你敢发誓吗?”

  “发什么誓?”高令婉的心向下沉去,她的直觉宇文护要她发的誓,与早上她与他的誓约有关。

  宇文护咧开嘴笑了,探身凑近高令婉的耳朵,低声道,“说你早上发的誓是真的,若是违背誓言,不得好死。”说完,他向后退去,直视高令婉的眼睛,“敢吗?”宇文护笑容温柔,此时若有旁人从远外看过来,听不清他的说话内容,单看他的举止和笑容,还以为他在跟高令婉说着世间最温柔的情话。

  果然。这回轮到高令婉沉默了。

  “怎么,不敢?”宇文护用她的话回敬她。

  一瞬沉默后,高令婉突兀一笑,翻起低垂的眼,看定宇文护,“如果,”她轻轻发声,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我违背了早上的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和宇文护一模一样的誓言。誓言出口,宇文护和高令婉皆是松了一口气。宇文护仿似得到了万无一失的保证,而高令婉,亲手斩断了自己和宇文邕的情丝。本就没有未来不是吗?那又何必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呢?

  “哦,对了,”离去前,宇文护对高令婉说:“明天,你随我进宫。”

  高令婉的心一跳,“什么事?”

  “有个人病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23076/1426100.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