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窒息的爱
进入眼帘的是程莹，真的是程莹。
可是透过程莹，他还看到了睡在地上的路元。
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没有开口，妹子的一巴掌已经扇了过去，虽然下意识的阻挡，但长长的指甲还是划到了程莹的脸。
“你没事吧！”萧然询问程莹的同时，旁边的妹子已经越过他们跑进了厕所。
“就是碰上一个酒鬼，认错人了。”程莹的声音很大，因为她要确保小爱能清楚的听到。
虽然刚才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但是明显的说瞎话，否认和路元不认识并不是程莹的风格。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然一片混乱。但是也没有当下就问清楚的冲动，而是稍微扶了扶程莹，示意满脸愁容的她可以借一下力。
和前几次一样，程莹还是拒绝了自己，用手推开，而且反方向再次进去厕所，还径直走到了路元的跟前。
但面对着的却是刚才的妹子。
“你有姐姐吗？难道都不会教你怎么尊敬长辈吗？”
“你有资格教育我吗？不要脸的臭女人。”本来就因为力气太小，扶不起来躺在地上的路元而气恼。至于勾引路元，被自己扇了耳光的女人算是便宜她，可以不用追究。可是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的人竟然自己又回头找上门。小爱当然要好好教训一下。
“啪！”
又是一记很响亮的耳光。
但被打的却是小爱。
程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巴掌会不会打醒她，只是想让她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纵容她那样肆无忌惮。
“管好你自己的手，也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不是你的家人，不会纵容你，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他无缘无故喝醉、认错人拖我进来，我没有找你算账已经算是很客气，你竟然还划伤了我的脸。你要记住，万一这里留下疤，我一定会睚眦必报。我管你是不是未成年，还是刚步入社会。”
说话的狠劲一点都没有，但是满腔的愤怒却显露无疑，不容小觑。
简短的警告后程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踢了路元一脚，“还有，这种男人早早甩了算了。心思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带得出来，带的回去吗？”
看似潇洒的转身出门，程莹头也不回的离开。
但，心却在流泪。
路元，再见。
路元，我们或许再也不会见了。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再加上一连串的训斥，或许是这样的行为和程莹看似柔弱的外表很违和，落差太大。所以当看着已经走远的程莹，小爱才回过神来。
扔下怀中额头还在冒血的路元，追上程莹，想要讨回被□□的那一巴掌。
可已经失手一次的萧然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小爱才走到门口，就被萧然抓住了手臂，“差不多够了。”
过于投入这份悲伤的分别中，所以直到萧然开口，才让程莹停止了向前的脚步，回到当下。
“我已经警告过你，管好你自己。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程莹转身对着小爱，是的，这时的她是发了狠的。她太不能接受那种不择手段的捆绑，那样的窒息感从刚才的吼叫声就能明显的感到。但这种无处可逃的场景，程莹只是经受了这一下，路元呢？他曾经经历了多少次？在接下里的日子里，他还要继续经历多少次？
程莹真想好好教训小爱一顿。
“仗着你有人护着是吗？不要脸，有本事让他松开。”小爱的手被禁锢，但是嘴还是自由的。
“就算让他松开我照样治得了你。”程莹抓起小爱的左手，虽然没有任何的擒拿技巧，但是力度之大也不是她一个瘦小的女孩能承受的。
“刚开始你在外面喊叫，我以为你是有多爱他才敢这样口无遮拦。现在看来也罢了，不过如此嘛。让他一个人躺在地上头上还流着血，你却跑来这里和我撒泼。你真的是很爱他啊？”是的，虽然这是第一次和别人发生冲突，虽然嘲讽的语气也有些生硬，但是戳中要害的话还是不能留情。
刚才花费了那么多口舌都没有让小爱安静，现在只是一句话，竟然让对方哑口无言。程莹趁胜追击，“人长得是挺帅，可是不爱你有什么用，心不在你身上有什么用！顶着喝醉的借口到处勾引别人，就算你管得了今天、管得了明天，你管得了以后吗？还有，你是真的爱他吗？还是你爱的只是你的自尊？明明就得不到，却非要得到的自尊。不然我真的想不出来你扔下他，为了一个巴掌和我在这里纠缠。”
字字戳心，程莹用最不擅长但却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攻击着小爱，是的，她的目的就是让小爱清醒，让小爱难受，让小爱也尝到被人折磨的痛苦，然后感同身受的反思她对路元做的那些事。
可这样做的能到达那种效果吗？程莹只能祈求上天开开眼。
看着小爱一脸的愤怒与忍耐，程莹转身离开。
“你没事吧！”经过萧然身边时程莹显然听到了这样的关心话，当然她也很应景的回应道：“没事！”
只是出门没走几步就碰上了跑过来的陈墨。
慌张的拉住陈墨说到：“他在装醉，小爱也在里面。”
“你没事吧！”看到脸上的抓痕，陈墨停下了急于进去的脚步。
“你快进去看看吧，我没事。”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程莹离开。
过去的事情陈墨都告诉了自己，而且想想第一次听到时也并没有多强烈的伤心，可是为什么此刻会忍不住想要流泪呢？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还是因为自己低估了小爱发疯的实力？还是仅仅是因为再也见不到路元？
程莹一路闷头前行，直到走出了这个轰鸣声太强烈，空气太压抑的地方。
完全没有看清周围是一个怎么样的气氛，程莹朝着路边的台阶就坐了下去，然后开始抱头痛哭。
作为这里唯一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并且和程莹有关系的人，萧然一直跟在程莹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
猜不准情绪不稳定的程莹会干出什么事，也考虑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女人只是假装平静，需要释放压力。所以在紧跟程莹背后一路走来时，又顺手拎了五六瓶酒。
看着程莹出门，又看着程莹抱头埋在膝间，萧然轻叹：“哎，终究还是个妹子。”
随手打开一瓶酒，依靠在门口的栏杆上，距离程莹不远不近。就这样看着活在自己情绪中的程莹。
从嘈杂的声响中逃离出来，程莹压抑不住内心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难过的，难过自己低估了对路元的喜欢。可是喜欢他什么呢？程莹又回答不上来。
或许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路元，只是不能接受分别。
但她也为自己的懦弱感到难过。她想要将这个关心自己的人拉出苦海，可是她也害怕那些自己不能预料的磨难会有多大，她害怕那些磨难，她害怕就算承受那些磨难后还是会分手。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拨，程莹没有意识到身旁的陌生人已经慢慢靠近，并且将手搭在自己的肩头。
“嘿，哥们，她有人陪呢。”萧然靠在栏杆上举着酒瓶向陌生男子示意。
幸亏他跟了出来。
泪眼模糊的抬头看向搭在自己肩头那双手的主人，在转头望向那个声音。
萧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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