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拒绝
萧然边说边向程莹走来，蹲在她的身边。
但是陌生男子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或许他在怀疑自己和他是一路货色，只是半道截胡而已。
“都说了有人陪。”萧然将程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向陌生男子递过去一瓶酒。
“算你早一步。”陌生男子甩手离开。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离开萧然的肩头，程莹开口：“谢谢。”
看着虽然已经停止眼泪的人，或许内心并没有表面这样波澜不惊，萧然问道：“想喝酒吗？”
沉默。
看着放在地上一字排开的酒瓶，程莹摇头，“不了。谢谢萧总，我要进去了。”
又一次被拒绝，萧然还是没想到。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啊？可她为什么又拒绝了自己？萧然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难道自己没有魅力？没有吸引力？
可是有这种可能吗？没可能啊！
萧然心里不舒畅，也不回话，但程莹却已经离开。
闷声生气，喝空手中的酒瓶，萧然也动身进去。可是刚到门廊，就看见坐在门口的程莹。两眼无神，还在流眼泪。
视而不见，不再自作多情。萧然朝着招手呼唤自己的林凌走去。
重新回到内场的程莹因为又变成了只身一人，不用在担心嚎啕大哭会被认识的人看见，从而滋生出八卦、或者猜测，所以此时的自己可以完全放松。
两眼发呆出神也可以，想起那些被勾引出来的伤心往事，流几滴眼泪也可以。时而想通了笑一笑也可以，转眼又觉得难受，再叹声气也不为过。
总之程莹就是想一个人待着，放肆的待着。
“程莹人呢？找见了没？”林凌递给萧然一瓶酒。
“没有。”萧然并没有多说。
“不会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吧？”林凌边说边掏出手机，虽然他知道在这里能接到电话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别打了，听不见。听见了也不一定会接。”萧然居然在记恨被拒绝的场景。一共有几回呢？萧然在心里盘算着。
“怎么可能。”林凌拿着屏幕向萧然示意，“我打赌一定会听到，也一定会接。”
“这一杯，赌她不接。”萧然。
明明知道很幼稚，但是萧然忍不住紧盯屏幕，十秒，十五秒，三十秒。
看来不是自己没魅力的问题，是程莹自己的问题。
上一秒还在暗自庆幸，但下一秒就看见电话接通的提示。
“你跑到哪里玩去了？怎么都找不见你人。”林凌边接电话边把酒杯推到萧然的面前示意他自觉一些。
并没有听清电话那头的回应，但是却听清了林凌的安排：“你过来吧台这里，我有事给你说。”
“怎么还没喝？”林凌低头看见并没有那么自觉地萧然。
想不通，萧然就是没想通。
“差别有那么大吗？”萧然看看林凌，一口闷掉桌上的酒。
“看我干什么？”林凌看着状态不对的萧然。
“你比我好到哪里，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萧然从林凌手中抢过酒杯。
奇怪的气氛，明明刚刚还是正常的啊？难道刚才去找程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被程莹欺负了？不可能啊？就她那胆子怎么敢欺负你？”虽然想了一圈只想到这个可能，但是这不应该发生啊，林凌问道。
“我对她不好吗？”听林凌的语气，萧然更加觉得来气。
“没有啊。”
“那你对她很好吗？”萧然继续。
“我觉得还行吧。”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气上加气的萧然，然后补充道，“但是她怎么想我可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感恩戴德也说不来。”
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被再三的拒绝，程莹就已经过来。
示意她坐在两人中间，林凌开始说，“刚才高玲过来找过你，你不在。一会结束之后去敬高玲和易诺一杯酒，感谢一下人家的配合。知道了没？”
“知道了。”
看着程莹红肿的眼睛，再看看不太正常的萧然。
林凌断定：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不过既然从萧然那里问不到什么，那就从程莹这里攻克。
“你刚和萧然在一起吗？”林凌的声音很小。
撇着眼睛瞅了一眼闷声喝酒的萧然，程莹也不能判断萧然对这个好兄弟说了多少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能实话实说。
“在。”程莹点头，但也只是一个字而已。
“那萧然回来怎么说没找见你？看着心情也不太好。”林凌。
“我也不知道。”心情不好，程莹看的出来，可是心情为什么不好程莹却是真的不知道。
“钥匙给我，我有事先走。”萧然不是生气，只是不太想在这个时候看见程莹。这个情商不够的女人。
很正常的对话，程莹也并没有多在意。可是当车钥匙递过去的一瞬间，程莹的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
“你不能开车。”程莹脱口而出。
虽然竭力的克制自己没有冲动吼道：为什么不能开车。但是满脸的嫌弃，萧然知道程莹能读懂。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太危险。”程莹弱弱的解释道。
程莹能猜到萧然如果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那一定和刚才在外面拒绝他有关，但是情绪正在头上的她那时真的不想有人在身边，尤其是认识的人。这样她就没办法好好流泪，没办法好好发泄。
“我帮你叫代驾，你这样太危险。等我电话，代驾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出来。”程莹起身，鞠了一躬才离开。
是的，这是她的感谢方式。感谢今天所做的一切：从仗义执言、到刚才的知而不语，替她保守秘密。
看着快步离开的程莹，留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程莹对你挺好的啊。”林凌不解，“眼睛哭红了都没怪你一句，没说你一句坏话。现在又操心你喝酒开车，帮你找代驾。”
的确，刚才的举动没在萧然的意料之中，不过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瞎咋呼的林凌说的是哪跟哪啊。
“不知道就少说话。”萧然将车钥匙装到自己的兜里带走，以防万一林凌酒驾。
出门之后就看到等在路边的程莹，走过去之后还是没有开口。
“这会儿人太多，估计还要10分钟左右。”程莹看着手表，对着萧然讲道。
沉默不语。
“谢谢你。”在确信自己的心情已经平复之后，程莹开口道谢，虽然对于当事人来说有些晚，但是再晚程莹都要说，“谢谢你安慰我。我还不识好人心，拒绝你。”
还是沉默不语，但萧然心中的不愉快已经完全消散。
“我不想自己情绪不正常的时候被认识的人看见，尤其是被同事看见。”程莹对于刚才萧然并没有泄露一丝关于她和路元的事情感到十分信任，所以现在才解释原因。
“时间不早了，我打车走。你进去吧！”萧然并没有接着自己的话题继续，委婉的拒绝程莹的好意。
“那我帮你挡车。”程莹没有勉强萧然一定要接受她的安排，但也尽力的回报萧然对她的帮助。
车水马龙的夜晚，灯光闪烁的街头，年过三十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照顾回家。
或许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第一次。
不阻止，也不帮忙，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程莹的背影在夜色中忙前忙后。
被保护，萧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不管这种感觉对不对，他的确有一丝享受。
“师傅，去蓝海小区七号楼。”程莹。
萧然虽然没有喝醉，但是因为程莹的勤快也懒得再动、甚至连说话都省了下来。
“萧总，还是要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程莹半蹲在车窗前。
倚靠在后座上的萧然本想一声不吭，但还是起了“坏心眼”，直身问道：“我难道没有林凌对你好？你难道真的把我和他当老板？”
一连两个问题，程莹的确没想到。所以只能脸色煞红的站在原地。
看着难堪的程莹站在原地不说话，萧然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再需要她的回答。
“晚安回去注意安全，进去吧。”
招呼师傅开车。
萧然回家。
看着已经走远的车子，程莹嘴里嘟囔着：“什么意思啊！”
摇摇头，还是没想通萧然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那就干脆不想，今晚的脑袋已经使用完毕，不能再思考。
转身进去，那就干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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