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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上海火车站，还叫做北站，之后建设了新客站后，北站被叫做老北站。

　　姜斌随身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提包，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所以很快就出了站。小舅姚伟龙来接的他，穿着军装的小舅并不好认，这时候穿军装的太多了。。。好在姜斌现在眼神犀利，很快找到了躲一边抽烟的小舅。

　　这家伙也太不负责了！外甥远道而来，也不知道眺目远望仔细找人！姜斌腹诽着上前，把提包扔他面前。

　　“舅舅！~~~喂！”东张西望什么呢。。。

　　“啊！。。。真的是小斌啊，都那么高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火车刚到吧？？我还打算等会人少点进去接你出来呢。”

　　“你都看我那么高了，不会自己出来吗？再说，这条路也不是第一次走。”姜斌伸手在小舅身上摸出烟和打火机，抽了支点燃。

　　“你！抽烟？。。。哈哈，你爸爸不知道吧？知道了揍死你。。。”姚伟龙从小最疼爱这个外甥，自己也是个烟鬼，上辈子就常常一条条好烟送给姜斌抽。

　　姚伟龙是姚美琪最小的弟弟，刚从军队复原回来。他是搞机械的，专修军用直升机。姜斌5~6岁的时候，每次姚伟龙探亲回上海，就拿着个驾驶舱模型教姜斌开直升机，开飞机比开汽车简单，只要平衡感好就行，不用担心撞机。。。唯一让新手恐怖的是排满座舱各个角落的显示仪表。

　　现在姚伟龙在一个研究所工作，还没结婚。上辈子他的婚姻不算很差，结果也不算好。

　　两人坐公车回外婆家。

　　外婆姚爱珍还没有退休，在家国营纱厂上班，外公吴世祥在一家机械厂。

　　姚美琪这一辈，都姓姚，是姚爱珍的前夫所生。姚爱珍原姓沐，解放前是姚家的童养媳。

　　姜斌和这个外婆外公是没有血缘的。他从小在外婆家长大，因此和没有血缘的外婆外公反而最亲。自己的亲外公也健在，反而很少去。姜斌的妹妹姜晔，现在就是在亲外公姚明奎家。

　　晚上，姜克俭和姚美琪带着妹妹姜晔来了，看到儿子很高兴。姜晔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哥哥，很兴奋地拉着他玩。

　　姚爱珍家里，几个子女虽然都不住在一起，却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过来陪父母吃晚饭,周末的时候甚至住在这里，因此外婆家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的。不过几年后，这些子女，姜斌的舅舅们和阿姨们，纷纷生下一大堆表弟（没有女孩）来，姜斌就叫苦了。。。

　　大舅很早就离家自立，也很少来姚爱珍家。二舅复员后，去了安徽。小舅就是姚伟龙了，和父亲姚明奎一起住。二姨姚琳，结婚后又离婚，原因不详，之后也没再结婚。现在也住在父亲姚明奎家。三姨最小，还没结婚，有个男友，张国华，今天也在，算第一次上门。

　　张国华刚失业，原本找了姚爱珍的大哥沐有财（这名字起的，难怪穷了），希望能介绍个工作。张国华会裁剪，上辈子，还是他教了姜克俭裁剪技术，姜克俭才进入服装行业的。虽然姜斌以前一直都不怎么欣赏这人，可现在不是重新来过了么。。。今天，他是来认识女朋友的姐姐－－姚美琪，看能不能到她的工厂混口饭吃，至少专业对口，不用乱找一个不拿手的工作，而且，姚美琪的工厂待遇非常高。

　　这年代，外资企业的工作并不像以后那么抢手，普通市民还是更关注国营的铁饭碗，只有没活路的，才去做外资、合资、私人企业这些没有劳保的工作。

　　外婆外公都还不显老，50岁还不到。外婆忙里忙外地烧菜，外公和几个小辈喝酒聊天，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个圆台面。

　　“小斌的学校怎么样了？”席间姚爱珍问姚美琪。

　　姚美琪放下筷子：“静安区那里没找到可以插班的学校，只有在南市找到一家，离这里不远，大概走0分钟。以后要姆妈多照顾小斌了。”

　　“我照顾的还少啊，小斌从小都是我带大的。你做妈的养小斌的日子都没我多。”姚爱珍慈爱的看着姜斌：“说是我外孙，还不如说是我儿子呢。”一家人都笑了。姜斌是姚爱珍带大的第三代中头一号，也是最用心的，后来的很多表弟被父母用各种名义扔在姚爱珍这里养着，都不如姜斌受宠。

　　“但是有个问题，小斌已经要上五年级，但那个学校只肯让他插四年级。”姚美琪苦恼着。

　　“那不是要留一级？？”

　　“我算一下。。。小斌是70年小月生的，按照年龄，进四年级也应该的吧。”姚伟龙扳着手指计算。

　　小月生和大月生，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3天大月，30天小月这种。这里是指前半年生日还是后半年生日。因为学校入学时间是9月日，入学年龄，是按照周岁为标准。因此，学生的生日按照这个为分界线，9月日之前的是大月生，之后的是小月生。学校同年级里面，经常会有学生生日的年份差一年，但仔细算日期，绝对不会超过一整年的。当然留级跳级什么的不算。

　　“那就不要紧了，重新读一年也好，换了个环境，也要一段时间适应的，如果直接读五年级，可能会跟不上这里的进度。”外公说话了。外公很少做决定，而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那就是不可反驳地。。。众人连忙称善。

　　开学第一天，姜斌早早的到了学校，然后又被赶回家。（又。。。）

　　进课堂后，找了个空位坐下，还没等他看清同学们的小模样，就被管这排课桌小队长要求出示手绢。。。这个，貌似以前发生过？手绢啊，远古记忆了，这东西有用吗？那么大人了又不会动不动流鼻涕。

　　小队长很坚决，没有带手绢的回家拿！

　　姜斌两眼卜愣卜楞地看着她，小美女啊。。。可为什么那么倔强捏？

　　家里有手绢，不是给姜斌准备的，是外公的。姜斌出了教室就直接瞬移回家，拿了外公的一块大手绢，又闪回学校。

　　“同学们，新学期了，大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排一下队，重新分配座位。”小孩子长得快，一年后身高就参差不齐，所以每年开学学校都要重新排座位，把高个的排后面。

　　姜斌没什么担心，原本上辈子他就是最高的男生，现在比原来高了点，也还是最高的。

　　姜斌被分配在角落里，他边上是那个小队长。

　　“交作业！你的作业呢？”同桌说道。

　　班级里全部学生都是少先队员，课桌竖着为一排，每排有个小队长（一道杠）管理，一共四个。班里有2~3个中队长（二道杠），担任班委，另外还有~2个大队长（三道杠），担任班长。

　　“我叫姜斌！”笑着对美女小队长说。

　　“哦，姜斌，你是转学的？。。。”小美女反应过来，转学的怎么可能交作业？？“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应该不知道暑假作业。我叫朱海莹。”

　　“你好。作业很多吗？”姜斌找着话题。

　　“老多了~~~！我写了一个多星期才写完。。。”朱海莹拿出厚厚一本书。。。这时候的假期作业是一本一两百页的印刷册子，有A4纸大小。里面是各个科目的作业题，填空就行。

　　“你还没有领课本吗？”朱海莹看着姜斌瘪瘪的书包。

　　“是啊，刚来嘛，不过不要紧，这些课文我都会背了。”姜斌的记忆系统。。。举世无双。

　　“会背？？”朱海莹瞪大眼睛！上辈子姜斌最喜欢看着她瞪眼和噘唇的表情。

　　“是啊，这些课程我都学过。”姜斌还在欣赏同桌。

　　“你是留级的？”朱海莹面色有点不对了。对留级生，她是很鄙视地。

　　“也不算吧，我本来要去上五年级，可是年龄太小，学校不让。就插在这个班了。”姜斌详细地给她解释，这可不能误会。

　　“哦!原来这样啊。。。”朱海莹拍拍小胸脯：“你原来在什么地方上学呢？”

　　“我啊，我在上海上了幼儿园，到新疆上了一年级，然后到宁波继续又上一年级，再到新疆上了二三四年级，上个月回上海的。”姜斌故意说的很复杂。回沪知青的子女插班的很多，因为教学质量的缘故，这些子女的学习成绩都不怎么好，常常被本地的学生排斥在交往圈外。姜斌倒不担心这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好复杂。”朱海莹有点晕。

　　“没关系。反正现在开始就在这里上学了。也就这两年和你同班，很快就要考中学。”

　　“中学。。。还早呢。”朱海莹放弃这个话题，离开座位，继续去做她收作业本的本职工作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给姜斌拿来一套课本：“姜斌，虽然这些课本你都学过，但是这里的要求很严格，你要努力学习，不能放松！”

　　“知道了。”姜斌淡淡地应着，收拾了一下。

　　“回家别忘了把课本包起来！”新课本要包封面的，用画报等铜版纸，也有人用报纸的。。。姜斌曾有个同学，用张晚报包了封面，结果“夜报”这个外号跟随了他整整4年。（上海话晚报叫“夜报”）

　　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但每个学生都包封面，也就是潜规则。

　　“封面？我带来了。”姜斌从书包里取出一堆特制的塑封。他才懒得包书，又难看又不方便携带，书本包封面最初是怕小孩子弄脏，他又不是小孩。

　　这个塑封是他自己制作的，有点像粘纸，剥下一层防护纸后，整张塑封贴在课本前后，边角有大出来一层，往内折叠，包住书本的封面封底，然后稍微重压一下，课本就成了塑料封面，塑封黏住普通纸张几分钟，就会定型，之后永不脱落。

　　“怎么样？不错吧？这个包书又快又好，不容易坏，脏了还能用湿布直接擦！”姜斌在朱海莹跟前炫耀着：“你要不要，我这里有好多，全班一人一份都没问题！”

　　“好啊好啊！要的要的！”朱海莹猛点头。

　　姜斌挑了一套塑封，教会朱海莹这么用后，朱海莹兴奋地拿着剩下的五颜六色的塑封跑去给自己的好姐妹们。

　　外面没有饭店，还要回家吃午饭，麻烦啊。。。要不要在这里附近开家饭店呢，只要供应我午餐就好。。。

　　姜斌在学校外面逛了半小时，都没找到一个能吃饭的地方。

　　大富豪姜斌有钱没处花。

　　姚美琪的成北服装厂，现在收益已经非常不错。厂内工作人员达到200多名，外发工序的员工也有00多名。每月光做香港的订单，就能赚回两百多万港币。除此外，每月还超出订单量生产了大量流行服饰在上海各大百货公司销售，利润更高。成北服装厂现在已经容不下更多的员工设备，正在开分厂。

　　姜斌给自己那个幕后老板的角色开了个账户，分红现在还没有，不过他给自己开了份工资。。。账户里面已经有上百万港币，马上就是年度终了，应该还能收到上千万港币红利。

　　投资五百万港币，半年收回成本，当年资本扩充3~4倍，我真是天才啊。。。以后不用为钱操心了，卖黄金洗钱是很累的活！哪有做剥削人民的资本家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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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厂盈利的算法，是按照人工算的（标准的剥削剩余价值方式）。上海当时的人工大约是香港的/20，可能还不到。光赚这之间的差价，就能达到上文写的数字。更别说还有自己的服装销售生意。因此，当时的外资，中外合资，都赚得盆满钵满，国家还减免税收。。。原始资本的积累，都是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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