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怪冷的……”
又自掌心旋起一股蓝焰,冷然讥诮。全然不若素日大而化之的爽朗青年,笑睇正中要害,咽绝发不出声,徒劳挣扎的异兽,毫不留情,收拢五指,将混铁一般的颈骨生生捏碎。腹诽轻易得手,委实不尽兴,漠然在望天犼体内放了把火,轻轻一推,便如断线的纸鸢,渐渐消散,化作尘埃,消逝于崇山峻岭之间。
“琊王手下,也忒不中用了吧?”
轻拂了拂掌心,青年冷嗤。当天狗又触结界,好似铜墙铁壁,怎生都穿不过那道肉眼难及的屏障时,亦是不费吹灰之力,放出一波蓝焰,势如破竹,刹那间便冲破结界。令坐在他身前、略通门道的少女瞠目结舌,背后的初一亦是五味杂陈。当初见他重伤,带回青云村救治的这个青年,到底是谁?见他眸光阴鸷,笑渐轻狂,更觉蹊跷。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趁着前方的青年犹自得意,当机立断,将黎晓交给他的数珠物归原位。青年怔愕,尚未脱险,谁知道那个甲士会否派其他殊异来拿人。微眯起眼:“何必这么心急?”
要知道数珠加身,黎晓周身的拙火便会为其压制。说话间,体内的拙火已然开始紊乱。神识渐散,不多时,便要陷入沉睡。连带宿主,需经几个时辰,方可恢复。万一期间,殊异来袭,又当如何是好?
“走一步算一步。”
事已至此,初一亦只能向前看。倒是面前的青年,缘何会异变,同那殊异别无二致?青年浅笑:“万一我真是殊异,你待如何?”
难不成恩将仇报,杀了他?初一摇头,自不可能如此。然而,面前的青年到底有何隐情,耿耿于怀。青年笑意渐深。万一,他同那甲士一般,别有所图,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又当如何?
“那也不至于洗个衣服,都能掉进河里,差点淹死。“
有图鉴,还能将剧毒的草乌头当做宝贝采回来。更有甚者,养伤期间,为了一块肉骨头,和玄风较真,从堂屋打到村口,惹来全村人聚在一处看笑话。
回想当时的情境,初一深深叹气。青年亦觉丢人,收敛笑意,抬手抚上额头。想他堂堂一个魔魇,居然摊上这么一个宿主。无奈摇首,坦诚,自己不过鸠占鹊巢。宿主亦非寻常人族,确有殊异血统。
不过,较之那些个无恶不作的琊殊,黎晓这个傻大个儿可谓纯良,甚至愚善。初一亦苟同,确实和那些甲士天壤之别。回想黎晓先前屡次三番,豁出性命,救他于水火,感激在心。更不可能因着这层缘故,疏远自己的恩人。然而,出了青云山,还是要同他分道扬镳。青年问是何故?苦笑,往欢喜城,寻父。
“你这是在找死。”
青年不吝讳言初一的父亲若是不愿归顺琊王,多半玉石俱焚,凶多吉少。初一又何尝不知父亲看似温润,实则刚烈。若是逼急,或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为人子,终究心存侥幸。希冀甲士留活口,或者父亲虚以为蛇,假意投诚。继而在去往琊国的路上,伺机脱逃。听得青年直叹气:“何苦自欺欺人?”
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如何从琊殊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但不论如何,还是想去甲士口中的欢喜城,一探究竟。令青年无奈,执迷不悟,怎就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呢?正要再劝,却因熟悉的束缚感蔓上神识,悻悻作罢。阖眸沉寂前,托初一转告宿主:“那桩旧事,真不是我故意。”
诸多内情,也是因为小混蛋死心眼,不肯放他出来对质,误会至今。
长叹一口气,栽倒在初一肩头,令后者五味杂陈,依旧不明适才对话的所谓的“魇”,到底何物?倒是前方那个身手高强的少女略知一二:“我师父说过,生灵死后,三魂七魄就会散佚回天地。”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27656/1706485.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