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和启蒙，开始了每隔几日就一次的偷偷见面，每次入夜后，柳芸菲就开始期盼启蒙的到来，每次等的落了空，心头就泛起淡淡的寂寞，若是等到了他，便是一夜的疯狂欢爱。
柳芸菲渐渐的爱上了和他上床的那种感觉，他算不得十分的持久，但是每次却总能让她欲仙欲死。
她也渐渐的发现，自己对启蒙，是越发的喜欢了，那种渐渐的透到骨子里的喜欢。
启蒙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是大年夜的前一天晚上，他带来了美酒佳肴，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形状的糕点。
他笑着给柳芸菲介绍那些奇怪的糕点每个都代表了什么，柳芸菲听的兴致浓浓。
“这是快叫做吉祥糕，代表来年吉利祥和，这一块是平安，希望的是来年平平安安，这个是芥菜做的，叫做芥糕，祈的是来年戒了恶习，这块是……”
柳芸菲饶有兴致的听着他讲述，末了笑着问道：“给我带这些来做什么？”
他的神色，黯淡了：“明天就是大年夜了，自来到这里后，我便从来都是一个人过年，却好歹是记着启国的过年习俗。今年，总算有了你，能同我一同品尝这些糕点，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那眉宇间淡淡的忧郁，让柳芸菲心疼，她抬手，轻轻的舒展了他的眉头，安慰道：“总会回去的，等到回去了，就可以和你的家人，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今年，就由我陪着你吧，我们当做提前一天，把年给过来，来，喝酒！”
启蒙脸上的忧郁收敛了去，执起了酒杯，呷了一口，然后，温柔的抚上了柳芸菲的脸，送了唇上去，见口中的美酒，度送到了柳芸菲的檀口之中。
柳芸菲受之，面色微微泛红。
启蒙轻笑：“好喝吗？”
柳芸菲娇嗔一句：“怪味儿。”
启蒙故作不解：“怎么会有怪味儿，什么怪味儿？是不是男味儿。”
“去死吧，没个正经。”柳芸菲口上是这么说，心里头，却是微微羞赧。
两人调笑着，嬉闹着，知道天亮光景，启蒙才沉沉的叹息了一口，将剩下的饭菜收拢到了菜篮子里，亲吻柳芸菲告别：“我得走了，大年了，老年，我只有一个愿望。”
柳芸菲扎着眼睛问道：“什么？”
“带你回启国！”说着，他抬手，轻轻的抚上了她脸上的伤口，“我们启国有一个神医，我带你回去，让他把伤疤给你至好，你就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了。”
柳芸菲埋首在了他的臂弯，如同猫一般轻轻的蹭着他的衣服，道：“你介意我的伤疤了？”
他摇头，轻笑：“我不介意，只是我心疼别人背地里喊你丑八怪，我要让你，成为天仙一样的人儿。”
柳芸菲嘴角微微一勾，抽离了他的胸口，抬起头看向他：“启蒙！”
“恩？”
“你爱不爱我？”她问他，眼神天真的如同一个孩子。
他垂首，吻上她的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道：“你觉得呢？”
“我猜，是爱的。”她笑着给了答案。
他颔首，眼底一片浓情蜜意。
柳芸菲因着这一下颔首，心底泛起了无比的甜蜜，原来恋爱的感觉，尽是如此美妙。
和启蒙在一起的时光，总觉得过的太快，这不，才说了三言两语，院墙外，就有了丫鬟走动的声音，想来是晨起的丫鬟，都纷纷去给主子倒夜香了，柳芸菲晓得启蒙不能再久留了，她当真是讨厌极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他就像是灰姑娘一般，当清晨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也就是她离开的时候，偏偏柳芸菲不是王子，不能拿着水晶鞋挨家挨户的去找她的灰姑娘，这种感觉，对于柳芸菲来说，是相当之不痛快的。
她多想和他光明正大的牵着，去逛街，去游湖，笑看云卷云舒，闲庭花开花落。
可是这种愿望，因为隔着左燕，隔着启蒙卑微质子的身份，隔着柳芸菲燕王妃的身份，变得奢侈到无法实现。
看着启蒙消失在夜色中的孤独背影，柳芸菲的心中，想和启蒙一起回国的愿望，怕是比启蒙更要强烈。
只是他要回国，谈何容易，除非左国灭亡。
但是偌大一个国家，要灭亡，又谈何容易，而且国之间将亡，百姓何存，除非皇上亲口下令，放启蒙回国。
可这可能吗？且不论她根本见不到皇上，就说见到了皇上，她又如何说服得了他？
看着初升的晨光，柳芸菲忽然想到了启蒙曾经说过，左燕有谋反之意，脑子里，猛然跳出一个念头。
若是左燕为了皇，是不是就可以说服左燕放启蒙回国呢？
对于说服左燕，柳芸菲还是有把握的，因为她有王牌在手，那便是，她那个娃娃脸的身份，以及一身绝妙精湛的舞艺。
将左燕的性子分析了一番，柳芸菲便晓得，他对于舞，已近到了痴迷的地步，不然也不会罔顾王爷的身份，几度和青楼女子有染。
想到这，刘宇飞内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大年夜，本是要在燕王府过的，但是上午的时候，宫里送了帖子来，让左燕带着家眷进宫过年。
这是柳芸菲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她这辈子过过的，最为热闹的年。
这左势一脉，人丁兴旺，光是左燕他们兄弟五个，就带了一干家眷，团团围了七八张圆桌，更诓论宫中的公主王子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自然也是占了大半个场子去。
柳芸菲这次，依旧是带着风灵进宫的，看中的便是风灵的大胆和激灵。
年夜饭被安排在了朝筵殿，早三天前，朝筵殿就开始布设，如今是一派年节气氛，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丝竹之乐，一直伴随着整场晚膳。
柳芸菲是和方媛媛做在一处的，自打秀和负气离开后，方媛媛是极少再来柳芸菲处，生怕一个处事不当，开罪了柳芸菲，而柳芸菲子也不会主动和方媛媛走动，算来，两人虽然同在燕王府，却是已经有近一个月未曾见过一面了。
方媛媛今日带来的人，是后来元闵翔重新派给她的，唤作白儿。
入席后，方媛媛便主动给柳芸菲满上了酒，恭顺道：“王妃姐姐，媛媛敬你一杯。”
柳芸菲执了酒杯，淡笑一声：“新年快乐。”
方媛媛当真是受宠若惊，忙回礼：“王妃姐姐，新年快乐，望王妃姐姐来年大吉大利，幸福安康。”
看着这边祝愿开了，边上的几个王爷们的妃妾，也都纷纷互相祝愿，席间觥筹交错，推杯送盏，和乐融融一片。
往后和贵妃的一桌，就在柳芸菲她们边上，柳芸菲不经意看了皇后一眼，却见皇后正用妒恨的目光，看着方媛媛。
见到柳芸菲看她，她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继续和边上的贵妃们祝酒交谈。
柳芸菲几不可闻的哼笑了一声，这个皇后，怕是妒忌方媛媛得了左燕宠爱了吧。
“媛媛，不给皇后娘娘去敬个酒？”柳芸菲似故意想看皇后不痛快，对着方媛媛提醒了一句。
方媛媛看向边上一桌，低声道：“正想着去呢，只是姐姐们都不曾去过，我一个做小的先过去，不合礼数吧！”
纵然秀和不在，但是毕竟她生在官家，这点礼数自然还是懂的。
柳芸菲便又笑了起来：“原你是在介意这个，那好，我们一道过去，我本想着一会儿再去的。”
说罢，执起了酒杯，牵起了方媛媛的手，朝着旁边那桌走去。
到了皇后近旁，柳芸菲注意到了一双眼睛，一直朝着这边看来，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焦虑。
柳芸菲顺着那眸子看去，便对上了左燕冷峻的容颜。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氛围，他居然还能保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霜脸，柳芸菲还当真要怀疑，他这人，是不是木头雕刻的，表情居然可以如此单调，不过眼神，倒是多变的。
如今，他正有些担忧的看着这边，柳芸菲陡觉好笑，他是在担忧什么？
担忧方媛媛让皇后难过，还是担心皇后给方媛媛难看。
斜眼望了左燕一眼，柳芸菲转头看向了方媛媛：“媛媛！”
“恩？姐姐何事？”
“一会儿给皇后敬酒，祝酒词想好吗？”
方媛媛木木道：“就祝皇后来年好身体康健，美貌如春就可以吧？”
“就这么简单？”柳芸菲故意惊讶的问道。
方媛媛有些急了：“不够吗？”
“自然的，她可是皇后，你这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过去，这么可以，好歹要长长的歌颂她一番，再送上长长一堆祝福。”
“啊！”虽然嫁给了左燕，但是这样的场合，方媛媛还是头一遭来，自然不晓得要如何祝酒。
她以为这是柳芸菲的经验之谈，忙问道：“说的越长越好吗？”
“自然的，越长越好。”
方媛媛不疑有他，还紧张道：“可是，我没准备！”
“怎么能没准备呢，算了，一会儿你学我的，我说了什么，你跟着说一遍即可。”
“这样，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了？总比你没有准备要好！”柳芸菲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个奸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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