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方媛媛死要面子:“我慌,我哪里慌了,我用得着慌吗?王爷如此宠爱于我,就算我真的说了大逆不道的话,王爷也断不会责备于我。”
柳芸菲轻笑:“好吧,既然如此,那要不要我把方侧妃方才的话,传给王爷听听,我倒是想看看,王爷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般宠你。”
方媛媛急了:“你敢。”
“既你不怕,又何必在乎我敢不敢?”柳芸菲冷嘲一声,对手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方媛媛的身边,在她耳畔轻轻吐气,“方侧妃,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由来只见新人笑,你这个旧人,若是识相,我倒是可以安然相处,若是不识相,那就,呵呵,方侧妃也不是蠢货,想来是晓得我的意思的!”
方媛媛气急败坏:“你敢威胁我。”
“别动气,方侧妃,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照理说你是不能进来的,不过你既然来了,老者便是客,随意坐吧,还有什么下马威要给我瞧瞧的,尽管说吧。”
“阮阮,我看你是反了天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论辈分,我再怎么都在你之上。”
“哼!方侧妃这话怎么讲?你也是侧妃,我也是侧妃,难道这侧妃,还分上下的?”柳芸菲黑眸一挑,面色讽刺。
方媛媛气急,举步上前,恶狠狠道:“我比你先进门,就是我大,不信你找王爷去排排辈分,是你大,还是我大!”
“媛媛,你在这胡闹什么?”门口,陡然传来一阵呵斥之声,方媛媛一惊,指着柳芸菲鼻子的手指,立马放了下来,诺诺道:“王,王爷。”
“本王问你,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我不过是怕阮侧妃初来乍到,觉得陌生,过来陪陪她。”方媛媛没底气的回道。
左燕冷声道:“你所谓的陪,就是和她来分个大小,好,想找本王个你排辈分,本王宣布,你年纪较阮阮小,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姐姐。”
“王爷!”方媛媛满腹委屈,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左燕却是毫不怜香惜玉:“怎么的,这辈分本王都给你们排好了,你还不走?”
听着左燕语气里,有些怒气,方媛媛不敢再留下,挂着两汪晶莹的泪珠,福身告退了下去。
她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了柳芸菲和左燕独处,左燕上前,大掌温柔的攀上她的脖颈,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受委屈了?”
“没有!”她淡笑,看着他,“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就回来了,剩下的,左桓会帮我应酬着,我喝的够多了,想回来休息了,来人。”
“是,王爷!”风灵忙进来!
“准备浴汤,本王要沐浴!”
“是王爷!”
风灵忙下去准备,左燕回身看向了柳芸菲:“你呢,要一起吗?”
柳芸菲嘴角淡淡一勾:“不了。”
“为何对本王,依旧如此漠然,你的条件,本王都许了你,你也晓得,本王是真心喜欢你!”左燕的手指,又慢慢的朝着她脸颊攀爬的趋势,柳芸菲避开,淡笑。
“去洗洗吧,一身的酒气。”
左燕上前,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肢:“阮生,我安排了他一座小院,有个丫头会伺候他,你不必担心。”
柳芸菲颔首:“知道了!”
“笑一个给我看看!”他低头,笑意浓浓的看着她。
这样的左燕,倒是和柳芸菲先头记忆里,完全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神,温柔的似乎要把人化掉,连带着他的笑容里,也满满的都是宠溺。
柳芸菲心里不免自嘲,自己这脸皮的功能,还真是强大,不过就是换了一张脸,尽然对她如此刮目对待的了。
想着,嘴角还真勾起了一个笑容。
左燕并未看出来,得了她的笑容,他满意的松开了她:“我去沐浴,等我回来!”
“恩!”淡淡应了一声,看着他离开,柳芸菲的笑容,淡淡嘲讽。
接下来,是洞房吗?自然,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
沐浴了回来,左燕换下了一袭精致的喜服,换了一件铁红色的长袍,袍子领口松开着,露出胸前的大片健康肌肤,鬓角几缕湿濡长发,还滴着水珠,从脖颈上落下,落入胸膛。
这样一幅画面,极是养眼,若是换做稍微正常点的女人,怕是早已经脸红心跳招架不住了。
很可惜,柳芸菲是个不正常的女人,一个极度不正常的女人。
她没有脸红,也没有呼吸急促,更没有心跳,只是道:“洗完了,和你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石头剪刀布?”他笑道,并没有迫不及待的压倒她,而是嘴角魅惑一勾,倚靠在床栏边,看着她。
“你坐下,睁大眼睛看着我,我给你讲个故事,最后问你个问题,你要从故事里给我找答案。”
柳芸菲的嘴角微微勾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加上无懈可击的妆容以及大红的嫁衣,衬的她美妙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但是左燕却是忍住了:“幼稚。”
“玩过,你就不觉的幼稚了,来坐下!”
他眼底泛着宠溺的笑容,落了座:“好,你想玩,我就陪你。”
柳芸菲轻笑,从枕头下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坠子,一道银色的闪光,晃了左燕的眼睛。
“做什么?”
“看着这个,我数到三,就开始讲故事,看着,看着。”
左燕轻笑:“做什么?神秘兮兮的?”
“看着!”柳芸菲只是不厌其烦一遍遍的诱哄着。
左燕听话,看向了坠子,柳芸菲见状,嘴角微微一勾:“一,二,三,现在我们开始讲故事,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新娘很美,很美,很美,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
思绪好像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左燕浑浑噩噩道:“上床。”
“对,上床,你们会上床,会做爱,你一晚上发泄了五次,好累,好累,好想睡觉,好像睡觉。”
左燕的身子,随着柳芸菲的话,开始有些歪歪斜斜,最后,尽然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之上,不省人事。
柳芸菲的催眠术,告了成功。
看着烂睡如泥的左燕,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次日清晨,鸡啼。
左燕醒来,只觉得浑身发软,昨夜的欢爱,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好像自己做了五次,每次都用尽全力。
看着身上不着片缕,脖子上手臂上有些深深浅浅的抓痕,他嘴角一勾,自言自语道:“看来,身子比人要人情多了,还晓得激情浓处,学起小野猫抓人了,阮阮,阮阮!”
柳芸菲闻声入内,白皙的脖子下青紫的吻痕清晰可见:“起了?”
她的笑容,不再如之气那么漠然,而是带了一点小女人的娇羞。
左燕心中高兴,也不顾什么都没穿,就过来抱住了她:“昨夜,累坏你了吧!”
“恩!”他赤果的身子,让她不舒服,于是推了推他,“洗漱更衣吧,外头早饭都快凉了。”
“恩!”他应的轻快,可见心情十分的好,大掌抚上脖颈,吃力的扭动了一圈,好酸,看来昨天真是太卖力了。
看着他光裸的背影,柳芸菲嘴角,又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累吧,昨天她就差把他骨架子给拆散了,能不算,说实话,听痛快的,尤其是抓上他的后背后手臂,看着他丝丝血痕显现的时候,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感,早就厌恶他至深了,这下,算是小人了一点,报了仇。
左燕出来吃了早饭,早饭刚吃完,就听下人手启质子前来道谢。
听到“启质子”三个字的时候,柳芸菲开始嘴角的手,不由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却是转了冷漠。
启蒙由下人引进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那张在云香坊曾经见过的娃娃脸,整个人猛然一怔,连给左燕请安都忘了,一双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柳芸菲,呼吸好似被抽离了身子,是她吗?那熟悉的脂粉香味,是她,绝对是她。
左燕看启蒙这般瞧着自己的新侧妃,不由的有些不悦,咳嗽了一声:“启质子。”
启蒙忙还神:“燕王爷,昨夜承蒙收留,启蒙是来道谢的。”
“不必言谢,启质子用了早膳没有?”左燕客套的道。
启蒙恭顺回话:“用过了,谢谢。”
“坐下说话吧!”左燕看了下人一眼,下人忙给启蒙拿了椅子过来,启蒙提步上前,目光在看到柳芸菲脖颈上的吻痕之时,眼底里,俱是阴沉和愤怒。
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就把所有的感情给手里了干净,只剩下恭顺。
“恭喜燕王爷,恭喜阮侧妃!”
左燕笑着将柳芸菲揽入怀中,这个动作,让坐在对面的启蒙,满怀妒忌。
“谢谢启质子的贺喜了,启质子可真是不胜酒力,昨天才三杯两盏就喝醉了。”左燕边说着,便拿了一块糕点,却不是送到自己口中,而是塞入了柳芸菲的口里。
柳芸菲轻咬了一口,剩下的半块,左燕才放入了自己口中。
看着眼前的“恩爱夫妻”,启蒙内心深处,有一个地方,燃起了熊熊烈火。
左燕此举,无非是在向启蒙宣告,这人是我的,你觊觎都不用觊觎。
启蒙按捺着,脸上无半分多余的表情,只是笑意温和:“是啊,许是这酒太美了,所以才三杯两盏的,我就不敌了,王爷!”
“恩?”
“若是王爷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先回去了。”
“好,安心,送客!”
“是,王爷!”
启蒙走后不久,左燕也有事出去了,柳芸菲回到房间,忽然觉得一切都回到了起点,唯独不同的是,她现在很得宠。
看着以前自己看了一半的书,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安心道:“安心!”
“主子有何吩咐?”
“帮我把阮生找来。”还有和以前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府里,多了一个让柳芸菲牵挂的人。
小生很快就来了,看着他安然无恙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柳芸菲心里欢喜,对阮生道:“我尽量加快速度,赶在你师傅回来之前,把事情搞定,你就可以回家了,现在,你就每天来我这玩,晚上回去睡觉,该怎么吃怎么吃,该怎么闹怎么闹,只要记住你叫阮生,知道吗?”
“是,姐姐,咦,姐姐,那是什么?”阮生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东西问道。
柳芸菲举目望去,见是一个木头疙瘩,笑道:“我也不知道,一个老头送我的,你喜欢,拿去玩。”
小生闻言,欢喜的跑了过去,把玩起那个木头疙瘩,小小眉心,皱的紧紧的:“好像里头是空心的。”
“不会吧!”柳芸菲放下了手里的书,看向小生,“我掂过,挺实成的啊。”
“不是,姐姐你看!”小生说着,把那木头疙瘩放到了桌子上,用力一推,奇了怪了,这疙瘩居然自己又站了起来,分明就是一个不倒翁。
柳芸菲忽然想到了那个老头曾经说过,等你参透其中玄机,再来山上找我,不然最好别上来了,不然我肯当真不会再怜香惜玉了。
她还记得,这木头疙瘩的侧面,好像有一句话。
忽然间,她觉得这木头疙瘩里,好像藏了什么大秘密。
“小生,给我!”从小生手里接过了木头疙瘩,她凝眉细细的看向了那行小字,小字上写着:“酒中没有水,简直活见鬼。”
小生也凑了脑袋过来:“酒中没有水,简直活见鬼……姐姐,这是什么东西?”
柳芸菲蹙眉,这是什么?对诗?不像啊,这两句分明就不押韵。
难道是字谜?
酒中没有水,说的不就是酉时的酉。
那简直活见鬼,又是什么字?
她取了纸笔,将这一句话写了下来,一落笔,猛然间明白了。
不由的暴了句粗话:“靠,死老头,说我丑呢!”
小生被她吓了一跳:“姐姐,这,这怎么是丑?”
“酒去水,不就是酉,酉见鬼,就是酉鬼【繁体字的丑】,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真是丑,姐姐,是谁,谁给你的这个,太可恶了。”小生义愤填膺道。
柳芸菲嘴角一勾:“老头子,倒是精明,看得出我易了容,好了,小生,你在这里,姐姐有事要外出一趟。”
“现在?”
“恩,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姐姐到处逛逛去了。”
“好吧,姐姐!”小生好像有些不舍得她,毕竟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人在这里多少会有些害怕。
“怎么了?”
“能不能带我?”小生央求道。
柳芸菲眉心微微一紧,想到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或许会对小生出手,她就笑着摇头拒绝了,温柔的揉了揉小生的头发,她道:“不能,姐姐天黑前必定回来,记得,若是有人问起,怎么说?”
“姐姐去到处逛逛了。”
“好孩子,我走了,安心,风灵,照顾好小生,我有事出去。”
吩咐罢了,不等安心风灵回答,柳芸菲就熟门熟路的从院墙一跃而出,朝着外头而去。
上次的山顶,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去,她疾步而上,脸上这不防水的妆容,渗透了汗水后就开始花了,她有些发愁,这一会回去前,还要找个地方好好补妆,该死的古代,该死的不防水的化妆品。
好容易到了山顶,汗水将妆容花了大半,她不想用这幅鬼脸去见人,只能找了一处小涧清洗了干净,然后朝着拿出小屋走去。
一道小屋门口,一道寒光就设了过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索性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凭风速和听觉躲闪,顺利多过后,上次的怪老头,笑嘻嘻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的,是参透了,还是想来送死了?”
“老头,哼,拐弯抹角的骂我丑呢?”她把木头疙瘩一丢,语气有些愤然。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不晓得为何对这个陌生的老头,那句字谜辱骂,会如此敏感。
老头大笑起来:“倒是悟出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呢?”
还有一半?
柳芸菲一愣,老头的笑容随着她这一愣,渐渐的收敛了,眼底里,开始泛起寒光:“看来,是来送死的了。我说过,参不透上来,我就不会怜香惜玉了。”
一闻这怜香惜玉四个字,柳芸菲顿然明白了。
“丑而不倒,你是在夸我?”
老头的寒光,瞬时消散,又哈哈大笑起来:“算你聪明,进来吧,我有礼物要送个你。”
“什么?”这个老头的脾气当真是奇怪,柳芸菲不得不防。
“进来便是了,我若要杀你,还至于把你骗进来再杀。”
想来也是,柳芸菲嘴角一勾,不免自嘲自己也有怕死的时候。
和老头进了里屋,老头伸手从枕头下,取出了一个小葫芦瓶,送到了柳芸菲手里:“无根至纯之水,配上这个膏药,能治好你脸上的伤疤,拿去吧。”
“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有缘,我只给有缘人东西。”
这句话,怎么好像听谁说起过。
柳芸菲一时想不起来,老头已经挥手打发她走:“走吧走吧,记得每天涂抹,膏药用完,你这伤口也就能好了,还有,没事别上来找我,我没这么闲。”
这还不闲,种地养鸡的。
柳芸菲当真是越发的觉得这老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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